怎么会这样……
难堪的泪水缓缓自她的眼角淌出。
许是宿醉的关系,当她想到自己又成为人家天大的笑话,她内心那用乐观、倔强与不服输筑起的坚强,便不攻自破了!
脆弱似乎是一种病情一发即不可收拾的急症。
她的思绪开始蒙胧,开始飘扬至压昏小姐的那一天,被王大婶罚没饭吃的无数夜晚,被别个婢女冤枉偷钱的一个午后,未进柳府前流浪街头的潦倒日子……一直深埋在心底深处的委屈和压力在刹那有如火山爆发!
一只温暖的手拭去了她的眼泪,那手心传来一阵温暖,而这正是脆弱的她目前所需要的。
她睁开迷蒙的星眸,看到那手的主人是齐逸风。
两人之间没有言语,她却觉得这真个是雪中送炭!
她并不是孤独的……
“傻丫头,哭什么?再哭会长皱纹哦。”逸风摸摸妻子的螓首安慰道,轻快的语气令人以为这真是一件毫不紧要的事。但他无法否认她的泪引起他刹那的慌乱;他本以为她可以轻松面对窘境的,毕竟她之前总是一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憨模样。
“我不傻。”顶多只是呆。眼角残留泪珠的青熏扁扁嘴抗议。
“好,你不傻,只是爱哭。对吗?”逸风打趣。
“我也不是爱哭鬼。”这可是真话。她一直深信命运掌握在自己对生活的态度之中;因此以往的日子虽苦,她还是一样挺过来了。
青薰没发现自己经逸风一逗,情绪低潮已一闪而过。
“那就笑一个。”逸风习惯性的又揉揉她柔软的发丝。不足一天的时间内看见她的开朗和悲伤,使他的心不平静起来。
“可是……”她闯祸了。
“如果刚才采风和光风的鲁莽举动唐突了你,我代他们向你道歉。”逸风轻扬嘴角,轻易地替她解围。
“我?”采风和光风指着自己,异口同声的自辩,“我们没有做任何鲁莽举动惊吓嫂子啊!”说是嫂子的举动吓倒他们还差不多。
“采风、光儿,做人要勇于认错。你们想想,刚才是不是你们不礼貌地喷出茶?你们再想想,如果你们没有喷茶,你们嫂子又怎会吓得吐茶?青儿原来就有些不适,才会掩口狂咳,当然经不起你们的惊吓。这难道是她的错吗?不过我明白你们方才不是有心的,那我们也不再追究了。”逸风具说服力的声音再次被派上场。为了保全大局,迫不得已,他惟有“壮烈牺牲”宝贝弟妹了。
“但是……”哥的话是很有道理,但又好像有些古怪……被兄长乱了思维的两人抓破头,就是说不出古怪处。
“好了,大家不要再聊了,用膳吧。”因秀发还滴着茶水而难得狠狠的齐老夫人赶忙打回扬。
其他人在举筷之时均忍不住低叹一句,“传言果真只是‘传言’啊……”
至此,由青薰引发的闹剧总算告一段落。
虽然她待会儿就会设法找一些秘密出口逃离剑风山庄,但她发誓,她怎么也不会忘记齐逸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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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凤山庄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出口!逛山庄整整三天的青薰泄气地在心中呐喊。
地处长安近郊的剑凤山庄占地广大,一条康庄大道自红门直达楼高三层的主楼。主楼的第一层为大厅和古幽闲雅的偏厅,主要用以用膳和会客;二楼则是议事厅;三楼是钱账册的书房,闲人免进。
主楼之后,又有几倏婉蜒小道通往雾月轩、凝雨轩、白雪轩、岚影轩,以及练武场和佣人房。
雾月轩摆设简洁,是逸风与妻子的新房;凝雨轩古意盎然,是齐老庄主夫妇的住处;白雪轩柔美清幽,乃采风之闺房;岚影轩一室的新奇玩意,自是光风的居所。
包围着这些建筑物的,是花园亭台和金黄色的农田。田产足够庄内人自给自足。
剑风山庄俨然就是一个小型王国,而一群训练有素的侍卫更是把山庄保护得滴水不漏。
要找出山庄无人把守的出口真是难如登天啊!
可逃命要紧,她要学那些身穿白袍的人“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无论如何,她今夜要再接再厉,相信孝感动天——呃,是恒心感动天,她总会寻到山庄无人把守的出口。
“少夫人,山庄虽然有守卫巡逻,但月黑风高,你夜行山庄还是太危险了。”小晴苦口婆心地劝告。
“如果你要游庄,可以留待明天再游呀。现在外边黑漆漆的,没啥好看的。”小雨与小晴合作无间,紧接力劝。
“我要现在出去。”青薰一意孤行。她并非不明白她们的忧虑,可老话一句:逃命要紧哪!
她嫁来剑风山庄已有数天,没道理柳府尚未发现这场偷“凤”转“婢”的闹剧——其实只要青萝小姐从床底苏醒,就该有人察觉到不对劲。所以如今随时都会更相大白,她已经命悬生死一线间了。
小晴突然阴阴的道:“少夫人,你不怕吗?”
“怕什么?强盗吗?我不怕。”不怕就奇了!只是相较起来,出去找找也比坐以待毙多一线生机。
“不是强盗。强盗有啥好怕?那个‘东东’比人恐怖多了……”小雨朝小晴眨眨眼,故作神秘的说道。
“那个‘东东’?哪个‘东东’呀?”青薰秋波微转,百思不得其解。<ig src=&039;/iage/12104/379251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