澍清一脸愤恨的捶打桌面,面前的碗跌落地上,应声碎裂。在微云听来,好像他的心破碎的声音。
“不是的,我想小姐也不想辜负澍清少爷,可是她也不能违背夫人的决定。”
“她不是不能违背,而是不想违背。如果她心里还重视我的话,就该为我坚持,我不要求一辈子,起码也要等我这次秋闱之后,我张澍清若是榜上无名,到时候她要另嫁他人,我绝无怨言,并且诚心祝福她。”澍清咬牙切齿的说。“微云,她一定是连一个‘不’字都没有说出口吧?”
微云无言以对。
“我说对了——”澍清大笑起来,笑声飒飒,无尽萧索,微云闻声也凄凄。
“澍清少爷,不要这个样子……”
蓦地,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脸毅然的平静,平静的令人害怕。
“微云,谢谢你告诉我实情。我马上会把秦水莲的庚帖退回给秦家,好让她顺利的嫁人王家;更会遵照秦老爷信上所教诲的去做,忘记那个失贞失德的秦水莲,努力取求功名,好扬名吐气。”他从怀里拿出那方绣有莲花的锦帕,用力一扯,发出滋滋的碎裂声。“我和秦家就像这条手绢一样,从此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他霍地离桌走出去。
微云哀怨的瞅着被撕成两半的锦帕,以及地上那被揉成一团的信,忍不住幽怨的长叹一声:老天爷总是存心作弄,半点不由人。
第七章
夜深,澍清今天又晚归了。
微云见小六在一旁打盹,头不住的连连点着,于是走过去摇醒他,让他回房里睡,而她继续等门。
情深深,意切切,为伊风露立中宵,翘首望断归来路。她担心的站在门外徘徊,远远地一道长长的影子朝这里拖曳过来,见是澍清东歪西斜的踉跄走过来,于是跑上前去,即闻到他身上一股浓郁的酒味。
“澍清少爷,你怎么又喝这么多的酒?”微云心疼的嗔道。一连三天,他每晚必喝得酩酊大醉才回家。
“不多,不多……一点都不多……”澍清打了个酒嗝,脚颤了一下,身体酥软就要瘫下去时,微云及时搀扶着他。
“走好。”微云衬看他眼梢全是悲愁,忍不住哽咽的说:“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是每天喝得醉醺醺的,就真的能忘记一切吗?澍清少爷,酒人愁肠愁更愁,何苦呢!”
“酒入愁肠愁更愁……”突然地,他嚷叫起来,“不对,不对,我……才不愁,我……是为秦水莲高兴,祝福她嫁了一座金山,一辈子享用不尽,好过我张澍清太多……太多了……”澍清嘴里吐酒言,说到痛处,不免哽塞,声音显得喑哑,说出来的话也多了一份痛楚。
“别说了,夜里风大,容易着凉,我们快进屋里去。”微云扶着他摇晃不稳的身子,费了九牛二虎才将他带到房间。
微云将他放在床上,动手要卸下他的外衣,但是他的身子不停摆动,手胡乱挥动,没一刻安静。他痛苦的呻吟一声,喃喃地说:“午夜梦回时,我常常想起你美丽的容颜,可是你总是不肯为我笑一下,让我在孤独的夜更加寂寞……”
微云费了一番功夫才卸除他的外衣。
“……现在你来了,我不再寂寞了……”突然地,澍清一把抱住微云,将脸埋在她颈窝里,并不停地摩挲着。
微云惊羞不已,想挣脱他的怀抱。“澍清少爷,你醉了,我不是……”
“你为我抛家,我也可以为你弃功名……从小你就许配给我,你是属于我的……”
微清醉言醉语,分不清眼前人还是梦里人?微云知道他错把自己当做是小姐,也清楚这话不是对着她说的,但是却句句说进她的心坎里。
她不想再推拒他,任凭他拥着,耳鬓厮磨着,如果能稍减他的痛苦,她愿意当替身。她沉湎在这浓软愠语、以及他吹拂的湿热气息。她想,也许过了今夜,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她要好好的记住这分感觉。
澍清抬头,醉眼。斜的觑她,她一接触到他凄迷朦胧的目光时,胸口一阵热,呼吸急促。
“你来了……”他嘴里只是不停地反复念着,说时,他的手抚过她的眼、鼻和颊,而他嘴唇吻住她的唇。
唇瓣相合之刹那间,微云一时神魂飞越,也展臂拥着他的胸膛,娇羞中带激情的回吻他。
两人胸偎着胸,唇贴着唇,无尽缠绵。许是残留在他体内的酒精引燃满满的**,熊熊的烈火。他压向她,蛮横的扯开她前襟,手探进她红兜里,不断地爱抚,贪婪的吻着她的酥胸。
微云颤了一下,娇呢的呻吟一声,闭上眼睛,任由他在她身上寻找慰藉。
蓦地,她**的颈间感到一阵凉意,于是睁开眼皮,才发现他伏在她身上睡着了。他的头枕在胸口,嘴里仍时断时续的叨絮着痛苦和不甘,而眼角竟淌出泪来,湿透她未褪去的肚兜。
男人未到伤心不流泪,他是真的痛苦。微云静静的揽着他,并为他拭去湿润的眼角,但是她的泪水却滚滚的流到她**的颈,流到枕上,瞬间整张脸埋在咸咸的泪水里。
她为由自己哭,也为澍清哭,哭到痛处竟哭出声来。澍清身子动了一下,一个翻身,跌离她身上。她赶忙的噤声,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他的头舒服的靠在软棉棉的枕头上。<ig src=&039;/iage/12103/379249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