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姊,我知道啦!你是提拨我的恩人,我会记住的,但现在我还有事,拜拜!」
严小毓拉着小章快速离去,深怕再听训,何梦蝶只有叹息摇头;爱情的魔力与名利的追求能使得严小毓变得这麽快,这是她意料未及的事。
更让她吃惊的还在後头哩!当夜,正在熟睡的她,突然被吵杂声吵醒,声音像是从严小毓的房里传出。她披上睡袍,走过去一瞧,严小毓的房间的床上、地上都散着衣服,但见小章和严小毓二人在地板上打滚嘻笑。
何梦蝶绷着脸敲了敲房门说:「当模特儿的就要能稳住自己,控制好私生活……」
严小毓见是她,立刻推开小章兀自起身整理衣服。
「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严小毓很冷漠的说。
何梦蝶睁大眼盯着严小毓。严小毓不在乎地表示:「我要搬到小章那儿去住。」
她震惊地看看小章,小章那张俊脸始终保持着冷漠,其实他才是操纵严小毓一切转变的幕後主使者。「你真的变太多了。」
「人总会变的,有变才有成长。蝶姊,你不也在变吗?为了汪舜国。」严小毓冷冷地说。
是的,她们都各自为了自己的男朋友不为对方所欣赏,而有不同的意见,但这并不意谓二人相交那麽久的感情会因而破裂;即使她曾纠正严小毓工作态度的不是,她认为那应不致让严小毓对她这样冷淡。对,就是他--小章,看他一脸阴险得意洋洋的模样,一定是他在背後怂恿严小毓搬走的。
「你居然听任他摆布你的一切?」她气极败坏地说。
「蝶姊,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
她语塞了。「好,既然是你自己选择的,我没权利管!不过,你选择跟小章,以後会发生什麽事你得自己负责。」她气愤地走出房去。
翌日中午,汪舜国来接她,发现她神色有异,追问之下才明了事情的经过。
汪舜国一边开车,一边偷瞄坐在身旁的何梦蝶,看她一脸的不高兴,他渐渐有所了悟。自从上次她和他冷战分离後,到今天再度看到她生气的神情,他才了解到她也是有脾气的人,只不过是不随便爆发罢了。
「为了一个严小毓,闷了一整天的气,何苦来哉!」他百般劝慰。
「唉,女人真的少不了男人吗?」地含怨地望着他。
「呵,应该说男人少不了女人。」他暗示自己就是这样子的人。事实上,不管男女,谁都逃不过感情的折磨。
「友情是那麽容易破碎的吗?……」
「好了,别呕了!要不然,火山爆发了,连我都遭殃。别忘了,我们是去看礼服的。」何梦蝶被他这麽一逗,笑了。
「是嘛,现在的你应该为我们的婚事高兴才对。」
教堂里,洋溢着一股喜气,尤其是新人,显得特别兴奋。但在座位上观礼的人可以说是各有各的不同心情;对这桩婚姻抱着乐观态度的,除了汪母、何梦虹外,其馀何家二老、谭姊等人不是忧心忡忡,就是冷眼旁观。
汪舜国与何梦蝶二人含情脉脉的在神父主婚下完成婚礼後,众人都围上去祝贺他们;何梦虹还特地为姊姊洒下五彩缤纷的花瓣,唯有何父冷冷地坐在椅子上不动。何梦蝶与汪舜国喜孜孜的接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道贺;在热闹的气氛中,她发现父亲孤冷的坐在远处,便轻轻拉着汪舜国的袖口,示意他过去。
这时,严小毓突然跑进教堂,何梦蝶又惊又喜。「蝶姊,祝福你!这是送你的。」
严小毓打开手上的珠宝盒,取出一串碎钻项炼为何梦蝶戴上。
二人微笑对视片刻,默默相拥,喜极而泣,不用言语自然化解了彼此内心的疙瘩,尽释前嫌。汪舜国走到何父面前,满面笑容叫了一声:「爸爸。」
何父仍是冷冷地望着他,并扫视他已剪短的头发和修饰过的落腮胡,然後满意地点点头。在一旁的人见何父没动怒,才放下一颗紧张的心。
汪舜国窃喜,何父似乎对他有所改观了。於是他从西装口袋裹掏出一包长寿香菸,抽出一根递给何父;何父讶然片刻,接了过来,他立刻掏出打火机为其点燃,何父才笑逐颜开的站起来,加入庆贺的行列。
汪舜国与何梦蝶在台北的婚礼与喜筵并未大肆铺张,只宴请一桌,倒是何梦蝶的归宁喜筵,在何厝屋前显得隆重热闹。
何厝屋前摆了五桌酒席,席席客满,在开始上菜後,何父端酒致词:「各位乡亲,今天是俺家女儿归宁……」话没说完,那些乡亲故意起哄:「讲国语,听呒啦!」
何父明白那些乡亲向来的习俗,无非想藉机闹酒,而酒席才开始,他可不上当:所以拉起何母,示意她讲,然後对着众人敬个礼,举杯一饮而尽,大家都「哦」地鼓掌。
何母举杯,微笑替何父接口:「这是阮厝第一摆办喜事,深山林内不比市内,大家请裁一点,稍等一下尽量吃、尽量饮啦……」
汪舜国见何父、何母的举动及他们一国语、一台语轮番上阵,觉得有趣,不禁好奇问何梦蝶:「你爸妈平常怎麽沟通?」
「他们都听得懂彼此说的,但二人都喜欢说自己的语言。」她低头笑道。<ig src=&039;/iage/12107/379261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