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几乎整个人都贴到他身上了,汪舜国心中感到一阵心,可是又必须装出很享受的样子。
「这样好了,待会儿我带你出场去玩,好不好?」
那女孩高兴得直点头,并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这些情景看在何梦蝶的眼里,那里受得了?她把酒杯一搁,生气的拿起皮包就走。
汪舜国见状,赶紧催鲁少晖追上去。当只剩下他和那女孩两人时,他挥挥手叫那女孩离开,然後独自喝起闷酒来。跑出pub的何梦蝶一下子就被鲁少晖追到,她不自禁地往他肩上一趴,他以为她又要痛哭一场,那知她默默啜泣片刻後就拭去泪水,愤恨地说:「他这样待我,我为什麽还要再为他流眼泪?他说跟我是精神上的结合,现在我懂了,原来他的**是和别人结合的!难怪他连我是谁都不肯介绍,只一味和那女人打情骂俏,他故意要做给我看、故意要让我伤心,对不对?」她实在无法忍受舜国当着他好朋友的面给她难堪。
鲁少晖不能够再扇风点火,因为这项计画他也有叁与,他只要扮演好他的角色就行了。「你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不用了!从开始和他交往,一直到结婚後,他始终不肯告诉我他内心的隐忧,他只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并不是真的希望我做他的妻子!既然他不需要我,为什麽还要娶我?」这是她一直解不开的疑惑。
「他需要你,他是爱你的。」鲁少晖不得不为好朋友申诉一下。
「我不相信!他从来没说过爱我,而且他今晚的举动已经让我对他失望了。」
她无奈地表示。「那麽,跟我走。」鲁少晖趁机建议。「跟你走?你鼓励我背叛舜国?」她睁大了眼。
「不是,我只是想带你到法国去度假散心,说不定你可以忘掉舜国带给你的痛苦。」
她想起谭姊曾经建议她去舒解压力、调剂身心,要她自己去找快乐;这几天因为生病都未工作,许她应该藉这个机会休个长假,给自己安排一个轻松的假期,「好!我跟你走。」
他又惊又喜,想不到她这麽容易上钩,更想不到她决定下得这麽快!不过,他也明白,是汪舜国把她伤得太深了。
十一月的巴黎,虽然开始冷瑟,但游客仍络绎不绝的涌向这浪漫的花都。
跨进鲁少晖的「叠梦家艺术中心」,何梦蝶看得目瞪口呆,那些艺术品有传统的、有前卫的,有废弃的铁罐、机械拼装成的人形、丑像,宫殿的装置艺术,也有现代雕塑以及各种不同颜料的画作,更有那超视觉又畸形的玻璃制品。
在几近二百坪左右的二层楼里,区分了展览室、收藏室和销售室,巧思的设计不禁令人赞叹。
「你的艺术中心真是让人惊奇,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跑出来的。」何梦蝶直截了当地赞美着。
「艺术家心灵的感受、追求,便是将自然真诚表现在作品里。」他笑得好开心。
「唯有生活艺术化,艺术生活化,美才能表现出来,也才能和生活融为一体,和人类长相存。」相处日久,她现在已经可以和他阔谈,而没有艺术的局限了。
「艺术生命在於不断创作,才能够让喜怒哀乐尽情挥发出来,这也是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所以我很注重艺术家的个人风格及其技能表现,才把店名叫叠梦家,就是要让那些有艺术天分的人能一展其志、实现理想。」
听他这一席感性又自信的话,她发觉他拥有一颗赤子之心;而自从他曾三次陪她度过伤心时刻,她已不再畏惧他投来的爱慕眼神。
「好巧喔!店名叫叠梦,反过来就是你同音不同字的名字,你说是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何梦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为她介绍了合夥人罗利毕雷斯及二位女助理後,就带她到二楼他的房间。
「我想你要委屈一下,这里一、二楼都是租来的,房租很贵,所以我保留这间二十来坪的房间,完全采开放式,没有再隔间。」
她迅速浏览房间的摆设,很法国式的室内设计,四周都有墙镜,除了改善空间的不足,也营造出视觉美。当她看到挑高的楼房中另外隔出了一层楼中楼,於是放下提包就跑上去看,只见一张漂亮的大床摆在那儿,立即高兴地说:「我可以睡这里吗?」「我正有此意。」然後她又看到楼中楼的卧房四周刻意加装了羽翼般的白色栏杆,甚觉奇特,便问鲁少晖:「这象徵什麽?」
「呵,我把它比拟为恣意飞翔的蝴蝶之翼,象徵云游世界的自由与洒脱。」
何梦蝶不敢多问了;怎麽又碰到一个爱蝶的男人?
鲁少晖说着,也兴匆匆地上了楼阁,亲切的搂住她:「瞧!我并不晓得这趟回台湾会遇到一个叫梦蝶的女人,更想不到我会把她给带回来了。多巧!我们似乎很有缘分;你喜欢这里吗?」
他真想长期留下她,但他心知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已和汪舜国有了约定。如果没那纸密约,他也不可能将她带回到这里,所以明知问她是多馀的,但仍期盼她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她不晓得他有什麽意图,所以很坦白的回答:「我很喜欢这里,但并不代表喜欢你!」好一句刺耳的话,鲁少晖听了颇不是滋味。<ig src=&039;/iage/12107/379261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