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酒?这么强的后劲。」凤衣瞠目。
「笨!酒里有毒啦!」说着,捕头一愣:「嗯?有人下毒?」
「找掌柜的问个仔细。」吴桂蹙起眉头。
经过捕头一番接近逼供的询问,掌柜说用餐时间店内高朋满座,他没看见是哪个伙计送的酒。再问店中上菜的三名伙计,无人承认有送酒来。
「对喔,我根本没有叫酒嘛!」捕头想起来了。
「有我在场,别想偷喝!」凤衣瞪他一眼。
「为了安全起见,剩下的酒菜就算了吧。」吴桂忧心仲仲地提议。
「爹快回去吧!我们先走一步。」不等父亲回答,凤衣拉起吴桂就往外冲。
吴桂从中午一路撑到晚上,虽然只是不停微笑,也颇费了一番力气。如今得以脱身,他终于松了口气。
「抱歉,我爹就是这样,话匣子一旦打开,几天几夜都停不住。」凤衣为父亲的多言感到尴尬。「很好笑吧?一个大男人却这么爱说话。」
「很亲切呀!妳爹跟妳很像呢。」吴桂笑道。
凤衣用力摇头:「不像不像,我才不像爹那样容易受骗呢!瞧他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那种鬼话只要有长脑袋的人都不会相信。」
吴桂盯了她半晌,叹道:「被妳这么一说,那就更像了。」
「才不呢!」
「对了,我们一路上得注意饮食才行。」
「你说刚才那档子事呀?」凤衣笑道:「那一定是针对我爹来的啦!爹一口公家饭吃了二十几年,得罪过不少人,有人想害他也不足为奇。」
「那妳还这么轻松?」
「大哥给爹算过,说爹起码会活到九十岁!我还要担心什么?」
「又是令兄……」凤衣对兄长的信服,已到了吴桂不得不佩服的程度。
「所以你也甭担忧了。」
「这样真的好吗?」吴桂突兀地问。
「什么好不好?」凤衣自然是一头雾水。
「妳不是喜欢阿康吗?」
「哈?我为什么要喜欢那个鼻涕鬼!你以为我们青悔竹马是当假的啊?他最蠢最难看的一面我全看过了,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他?何况他还跟我嫂子通奸!」
吴桂力辩:「可是那天妳在驿车上一谈起未婚夫,立刻垂下了头,一副无奈的模样,后来又在强颜欢笑……」
她想了半天才想超来他在说什么。「那是因为我想睡想得要命!」
「就只是这样啊……」吴桂在心里叹息,看来自己知人心意的本颖仍有待加强。
凤衣奇怪地看着他:「你一直以为我喜欢阿康?」
「是我多想了。」他心虚地撇过头。
「看着我。」凤衣揪住吴桂的衣襟,逼他面对自己:「莫非你以为我不是真心的?还是以为我见一个爱一个,因为你近在咫尺就喜欢上你?」
吴桂没有想过凤衣提起的任何一种情况,所以他实在无法作答,然而望着她认真的神情,他觉得自己也该说些什么。
「……妳会喜欢上我,是因为我昏倒前的那个笑容吧?」
「没错。」一想起那抹妆点天地的微笑,凤衣不知不觉中扬起嘴角,严肃的表情也柔和了下来,只是想起来,就有种幸福的感觉。
「那笑……不是我的。」
「笑话!不是你的,难道会是我的吗?」
吴桂把自己经年练笑的过去简略交代了一下,凤衣像听故事似的,无意中听得入迷,又有点不敢置信。
「那是霸王之笑?」
「是。」吴桂黯然。
凤衣喜欢的他,并不是真正的他。
她爱上的是霸王之笑,不是他……
凤衣并未露出恍然大悟的了然,笑着大拍吴桂的肩头:
「你可真行呀!霸王之笑我也听我爹说过,那可是武林绝响啊!我们哪天缺钱也不用愁了,上街立个告示板,『霸王之笑,观赏一次十两文银』,就是定到一百两,也不怕没人捧场。」
「妳还不明白吗?」望着她的眸光满是哀伤。
「明白,当然明白,别把我当傻瓜好不?不就是你下了十几年的苦工,才练出这绝世一笑嘛!真是辛苦你了,换作是我,恐怕一两天就受不了了。」
吴桂长叹,她真是一点也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妳喜欢的其实不是我,而是霸王之笑!」
「不明白的人是你才对吧?」
凤衣双手叉腰,一时之间气势逼人,颇有威吓之势。
吴桂正感压迫,忽然听她说道:「那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么?吴桂不由一愣。
「当然有,这表示妳其实不是喜……」
「我先说!给我听好了!」
吴桂只有洗耳恭听的份。
「我就说你想得太多了!什么你笑的是霸王之笑,所以我喜欢的不是你?哈,不是你,难道还会是霸王那个老头吗?今天这笑是出现在你脸上,就是你的笑!我先喜欢上你的笑,再喜欢上你的人……唔唔,我也喜欢你的身体,你的身体好白皙好光滑,不像隔壁病死的阿三,生前一表人才,没想到死后……」
「咳咳,妳扯远了。」吴桂斗胆插嘴。
「嘿,抱歉、抱歉。」凤衣也觉得自己讲太多了,赶紧作出结论:「总之,我对你的感觉是我个人的事,你不接受就算了,别为自己找一堆拒绝的借口。」
自己在找借口吗?吴桂想着。明明是很认责地在烦恼啊。
但她简简单单一句「那有什么关系?」就统统打发掉了。<ig src=&039;/iage/12018/378962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