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衣不发作,小桂可会替她出头的。」
「是英雄!我说过几次了!吴英雄!」
「小桂不喜欢这个名字,你就别再勉强他了。」
「哼,下次小俩口回来,妳当面问他喜不喜欢我取的名字。」
「小桂的名字,可也是当年你给他取的。」
「连妳也跟我作对,我怎么这么可怜啊!」
当日吴桂与凤衣浩浩荡荡地相偕出奔,但觉海阔天空,天下之广任凭遨游,心情一轻,便任由爱马驰往自己想走的方向。
两人在马上卿卿我我,情话绵绵,忘了周遭一切的事物,缰绳松松垮垮地扯在手上,也没注意马儿跑向何方。
等马匹停步之时,吴桂赫然惊觉,他们竟已来到吴家大门!
──老马识途啊!
还在惊慌未定时,下人已大呼小叫了起来,惊动了当时尚不知大理生变的吴母出头探看。两人避无可避,也就进了大门,细说从头。
吴母毕竟要比吴父正常一些,只要儿子好,她也就好了,眼见情势演变至此,便派人谎称她染上急病,将吴父快马迎回。
吴父才因儿子失踪,在霸王跟前撒了不少眼泪,得到霸王温言安慰,心头正十分受用之际,突然被家人急急请回,心里虽是一百个不愿,在霸王的坚持之下,只好悻悻然快马返家。
看到吴桂,吴父先是一喜──等听完二人之事,又是一怒,登时暴跳如雷。
吴桂不慌不忙展颜一笑,却是吴父最无法抗拒的霸王之笑。
吴父一看此笑,心先软了半截,又听儿子好言劝慰,明白若是强逼他回头,凤衣少不得也要跟去,霸王府只怕从此多事。
随后听到霸王宣布其女史无前例的同性婚约,吴父无计可施,只好依爱子意愿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可以无后顾之忧地过日子──儿子虽不肖,可也是他的独生子,他舍不得让孩子吃苦啊!
二人离开吴府,回到凤衣老家,在当地开了间书铺。
日子平稳地过去,偶尔,安静的书铺会传来这样的吵闹声──
「小易,我说过多少回了,我们这间小铺子不需要请伙计,你别成天在吴桂身边打转,早早回吴家去吧!」
凤衣不习惯被人服侍,更不喜欢被人打扰。
更要命的是,小易摆明了只服侍吴桂一人,对她表面恭敬有礼,却不时破坏他们和乐的夫妻生活。
「少夫人放心,我没有插手书铺的意思,也不会向您支薪。」
反正吴桂会偷偷塞钱给他。
说着,小易自动挨到正在看书的吴桂身边,帮他搥起腿来。
「不拿薪饷,你还赖在这里做啥?」凤衣愈看愈不顺眼,过去拨开小易那双忙碌的手:「别乱摸,吴桂的身体只有我能碰!」
「我要一辈子服侍公子,公子到哪儿,我就到哪儿。」早已习惯凤衣的作为,小易脚下一转,绕到椅子后面,给吴桂揉起肩来:「公子过惯了舒服日子,我怎么能让公子没人服侍呢?」
「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别看我现在只是间书铺的老板娘,想我可是曾接下軿剑魔七式」而毫发无损的第一人!」
当日芹为求速战速决,使出师门成名杀招,不料却被凤衣一一接下,事后凤衣从无双口中得知芹为此闭门修练年余,不禁得意了好一阵子。
不论是芹是凤衣,都不知道那七刀已是凤衣此生登峰造极之作,要不是吴桂有难,凤衣无后路可退,只怕一剑也接不下来。
「那是误打误撞吧?」小易悄声续道:「就凭妳那手把式……」
「啥?」
「咳,我是说公子需要人细心服侍,像我就是最佳人选。至于少夫人您嘛,就负责打发上门找碴的地痞流氓吧。」
忽然,凤衣竖起耳朵,对小易说道:「去去去,把那匹死马喂饱!牠又在嘶叫了。」说完,下意识揉起早上被牠咬住的肩头。
「少夫人又不是不知道,公子的爱马一向只吃公子喂食的食物,要是其它人妄想靠近……」小易了然的视线落在凤衣肩上。
「那匹死马!一过起和平日子,就翻脸不认人了。」
没事叫叫叫,非得吴桂去安抚,否则就叫个不停,天底下哪有这么挑剔的马?
回首过去,似乎也曾经有那么一天,过着人马合作无间的日子……凤衣心下气愤更甚:「当初把牠留在吴家,没想到牠竟然一路追了过来,害我们花了一大笔钱给牠盖马厩。」
「神驹护主嘛,怕公子在这里会吃亏。」
「你……」凤衣的话被门口一声大嚷打断。
「贤弟!我来玩了!」
「喂,你怎么又跑来了?」凤衣横眉。
「我来看我的贤弟,不行吗?」曾英雄竖眼。
「七、八天前才跑来,现在又来了!你老婆不是快临盆了吗?」
「呵呵,昨天已经生了,是个可爱的女娃儿哦!」
「那你不陪着娇妻,跑来打扰我们做啥?」
「我又不是来找妳的,是想请贤弟把他好看的笑教给我女儿,妳以前说过贤弟那好看的笑是从小就练的。」
始终微笑着没开口的吴桂幽幽一叹:「还是不要吧,太累人了。」
一边,芹大剌剌跨进门来,无双尾随其后。<ig src=&039;/iage/12018/378965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