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墙,楚夜寒探出头偷看隔壁房间的情况。
她像是夜精灵的化身,为了不忍辜负天赐良机,她得趁这个好机会做些“伟大又惊人”之事,否则好像有点对不起老天爷。
好不容易,终于让她盼到隔壁房间熄了灯。
她想外出“作案”,首先得过的就是姓冷的这一关,一个钟头前他才到她的房里看过她,她自认有“天生戏胞”,装睡这一招铁定骗得过他。
果然,他在她房里只流连了十来分钟,他一定万万没想到她会使装睡这一招。他前脚才走,她后脚就从床上跳起,以极迅速的动作换上深色的衣装。
确定隔壁的人真的睡着了,楚夜寒跨过铁栏杆。
在她房间的阳台旁有一棵高得吓人的大树,树龄少说也上百年了,茂密的枝干向上伸展,有一部份伸进阳台里。
这棵高达十层楼的大树就是她的最佳武器,靠着它,再加上她十年的爬树功夫,她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顺利抵达一搂。
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非得让楚夜寒如贼子般摸黑行动?其实她会当偷儿也是迫于无奈,一连查了近一个礼拜有关冷尉的资料,她只有一个心得。岛上的人对他这个酷男所知的事少之又少,就连负责管理资料的管叔也对他一无所知。
他特立的神秘性可害惨了她,在最后的关键时刻,为了达到目的,没办法只好亲自出马。
她从第一线报得知冷尉这时候不在岛上,因此她决定潜入他的住所查,说不定她运气好,能寻到蜘丝马迹。
楚夜寒左脚跨上枝头,只要她能够离开这里,接下来的一切就好办了。
尽管她会在黑夜里分不清东南西北,尽管她不知道冷尉的住处离耀门有多远。
尽管……
只要先离开冷翊的视线范围,后来的一切对她都轻松多了。楚夜寒高兴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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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里,一个人会熄灯,并不代表他想睡了,至少冷翊就不是。
藏在黑暗处的冷翊像只极危险的豹,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透过那双瘟含光芒的眼来感受他的怒气。
现在的他怒不可遏,在他的眼底只有被锁定的猎物,他要掠夺那只不知危险的小野猫。
他要把那个该死的女人抓下来,狠狠的打她一顿屁股。
她太不知死活了,根本不把他的答告当成一回享,竟敢爬树!
昨天那个吻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他脑海里全是她气结、羞涩的模样,之前他知道她睡了,但他就是克制不住想来看她,就算只是坐在床旁静静望着她的睡脸,他也心满意足。
没想到她根本没睡着,还想溜出去,瞧她脸上露出的得意神槽,他非得让她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
他不能出声唤她,他仍记得他会出声害得她差点失足坠地,他无法负荷她再一次挑战他的心脏,唯一的办法就是一个箭步冲上去,把这个该死的小女人揪下来,而且他发誓,这回若抓到这个麻烦精,一定会给她一个绝无仅有的处罚,教她这辈子忘不了,还有,他要叫人欣了那棵树。
只要会让她离开的东西,他一概不准许留下来。
楚夜寒一心一意专注于自己伸出的脚是否踏得够稳,压根儿没留意到阳台上除了她之外还有别人。
当冷诩出手捉住她时,她受到惊吓,踏上树枝的左脚滑了下,以至于重心往旁边一倾。
“啊!”楚夜寒叫了出来。“天啊!我还不想死,救命啊!”
冷翊奋力一带,把她拉进怀里。
他不会让她死,她还没补偿他因她,一颗心纠成一团的难受。
知道有人及时拉了自己一把,楚夜寒仿佛溺水者突然获得一块浮水,拼命的想攀上它。
她有如八爪章鱼环上冷翊,这简直不能看的姿势让他哭笑不得。
就这样,冷翊带着黏在身上的八爪章鱼,走进她的房间。
他知道接下来他们还有一笔帐得好好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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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在寒仍置身于雕中,一时无法回过神,尽管她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从抱着冷翊身躯的力道就知道她有多怕不敢放开这个超大的救生圈。
“楚夜寒。”冷翊不会因软玉温香在怀而忘了该给她的惩罚。
她的心漏跳一拍,她已经预知在她第二次爬树被他当场逮到后的可悲下场。
有这份自知之明,楚夜寒索性闭上眼,连挣扎都省了。
“你以为这样做可以逃避一切吗?我要你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解释?说的比唱的好听,他明明知道她无法编出一个满分的理由。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想怎么处罚我,我都不会反抗。”她嘴角一抿,表现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除了自认倒霉,她还能说什么?真不明白为什么每当她稍有些“特别”举动时,他就会像幽灵般的出现,她很怀疑他是不是在她身旁布了无数个线眼,否则他怎么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不声不响地冒出来。
看她一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表情,冷翊没辙了,她总是在做出一大堆令他狂吼的事后表现出一副不畏恶势力的样子,就像她早预知他绝不可能动手罚她。
“为什么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我说过,你不准再有逃跑的举动,为什么不听?我对你不好吗?”他知道自己已经变得没有原则了。
“我不是要逃,你对我那么……不好,我怎么会想逃呢?”她不说违心之论,只是把“不”字说得极小声。<ig src=&039;/iage/12020/378980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