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之界绷紧身体,大掌握住她肩膀推开她。
「你以为你是谁?」他声音很轻,却冷得令人打颤。
他锐利的目光骇住茵茵。「我……我只是为你感到难过。」
他气得想掐死她。「你有病啊?同情我让你觉得很骄傲是不?妈的!万华很多流浪汉,不如你去同情他们,去和他们上床,去抱他们去说一样的话!你同情我个屁,莫名其妙!」他憎恨她同情的目光,可怜他的口吻。他失去冷静,对她恶言相向。
茵茵倒抽口气。「你……用不著说的那麽难听,我没有恶意。」
「还有更难听的——」他冷笑,像一只蚀人的野兽,凶猛阴鸷噬血。「你要听吗?说真的,我真意外你还是处女,你看起来一副等不及和我上床的样子,想要就说,犯不著卖弄什麽同情我的戏码,有够恶心!」
「ㄏㄡ`!」茵茵捂住胸口。「我的天!你冷静好吗?我只是关心……」
「见鬼了!」他凶恶地瞪住她。「谁稀罕你关心?自作多情!」他咆哮,她怔住。他看她愕然地眨了眨眼,她明媚的眼睛,一瞬间湿气氤氲。他心中一紧,转身大步离去,跨入车内,飞车驶离。他很久没这样失去理智了,听她提起往事,他最难堪的记忆,他疯狂了,像刺猬急急保护自己。
从来没人这样骂过她,从来没有!茵茵太过错愕,楞在路边,目送他离开。
不知何故,他对她咆哮的模样,害她很伤心,伤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种心疼他的感觉,满溢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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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耿之界飞车疾驰过立满橙黄夜灯的高架桥,震耳的电击乐,一下下恍若敲在他心口。
她凭什麽这样?凭什麽可怜他?她自以为是谁?莫名其妙!
父母自杀後,他与弟弟寄居婶婶家。耿之界看尽脸色,那个无助惶恐的少年早早淹没在残酷的岁月流光底。那些辛酸、那些煎熬、那种种的不堪与屈辱,如今都被隐藏在世故的脸容底。
他现在这样成功,就连当初瞧不起他们的婶婶,都倒过来期望巴结他,分点好处。
他现在如此杰出,再不会有人拿同情的眼光踩低他。
然而……
耿之界握紧方向盘,猛踩油门。可恶!今晚蔚茵茵看他的表情,宛如一把钩子,把他记忆深处最黑暗的往事一下次全数勾了出来。
这该死的女人!
第四章
「哇靠!」霞飞惊呼。「他这样骂你?」听完组长说的话,霞飞瞪大眼睛。
蔚茵茵撩撩头发,一边校对新的企划文案,修改不够周全的地方。
「怪不得他那麽冷漠,原来不是我的问题,啧啧!」茵茵蹙紧眉头。「看不出他有那样的过去,不知道他怎样撑过来的,霞飞……」她问。「你能想像你爸妈自杀吗?」
「这个喔……」霞飞仰著脸儿皱眉深思,她认真想了足足两分钟,这才望住茵茵回答。「第一,我没爸爸,很难想像他自杀。第二,我妈很早就跑了,所以我实在很难想像那种心情ㄟ。」
「昏属企」!茵茵眼角抽搐。「真……真可怜。」既然如此,她想那麽久干麽啊?
陈颖踱来,将下周草拟的提案搁至茵茵桌上,转身要走时。
「冻ㄟ!」茵茵冷冷喊住她。那高贵的身影停住,睥睨地望著位子上的茵茵。
「什麽事?」一脸冰冷。
「陈颖。」茵茵眯起眼睛。「你早知道他爸是谁对不?」
陈颖挑眉,薄唇含笑。「怎?踢到铁板啦?」她眼眸骤亮。
死陈颖!「哼。」蔚茵茵瞟她一眼。「真黑心、也不事先说一声。」
陈颖弯身,直视茵茵美丽的眼睛。「大小姐,我早劝你放弃了,现在终於知道他多难搞了吧?甘愿了?呵呵……」
想到耿之界昨晚辱骂她的话,茵茵就背脊发寒。她打小是处处被肯定赞美的乖宝宝,昨夜竟被骂得活似花痴再世。
茵茵不理陈颖,这个死巫女。她将一叠文件交给霞飞。「帮我影印这些资料。」
「喔……」霞飞接过去,审视那一叠简报和文件。「高欣的案子啊,十方软体细目……荫豉炒青蚵……荫豉炒青蚵?」霞飞翻阅下一张。「酱瓜蒸肉饼?食谱?」
陈颖不禁侧目。
「你嚷嚷什麽?快去印啊?快快快!」茵茵高声喊。
「哇噻!」霞飞抱著那叠文件。「你要学做菜喔?」
陈颖瞄向茵茵,挑起细眉。
茵茵看见了,明媚地笑。「我要**心晚餐给耿之界吃。」茵茵双手合十,充满爱心地说道。「他一定很久没吃过家常菜了,没人关心他、没人宠爱他,他一个人住在孤零零冷清清的房子里,每天吃一些垃圾食物果腹,天啊~~」茵茵啧啧道。「真可怜,如果有人给他送一份爱心便当,他不知会有多感动、多高兴。」然後爱死她,ㄎㄎㄎ。
「呵呵呵……」真是败给她了,陈颖冷道。「我劝你三思。」忽地,她阴阴笑了。「你是不是热情过头了?我看是你的母性光辉在作祟……」
「我只是想对他好。」他是这麽的可怜。
「蔚茵茵,你今年捐血几次?」陈颖问。<ig src=&039;/iage/11943/378684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