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的茶几边有个在纽约的跳蚤市场买的水晶碗,上头盛着干燥的水果和风干的雏菊,清雅中透露出对自然的贪恋。
莫莉最喜欢的地方是小公寓外头的阳台,透过玻璃的落地门可以欣赏到外面的风景,她在阳台上种植了不少绿意盎然的树藤,还放了一个两人座的小躺椅,她时常躺在那里享受午后的宁静。
满意地看着满室的陈设,她深深地吸了一口自在独立的空气。
莫莉发现,搬家的忙碌使自己渐渐能够把白洛可的影子从脑海里暂时抛开。只是白洛可虽然已如莫莉所愿,真的不再打扰她,但心底的深处早就形成了一大片的虚空,无法用任何事物来填补替代。
明明知道他真的离开了,却又时常会四下盲目地搜索着他修长的身影。好像希望他会和自己再次不期而遇,再重新唤起她混沌的生命。光是回想到他的温存低语,就像做着一场浪漫丰盈的美梦,她真希望自己永远也不必醒来。
然而她现在只能抱着这个美梦,回味一生一世。
……◎……
两个星期后的早晨。
莫莉开车来到了上班的大楼,忽然发现四周的停车场比平常多了许多不寻常的车辆。
她不疑有他,这栋办公大楼虽然是“d≈b”的总部,但是仍有许多下游!”商在里面设立办公室。
才出电梯的大门,莫莉发现有两个西装革履的白人,始终用着警觉犀利的眼神,不住地打量自己。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呢?
走到办公室,莫莉更发现许多陌生人在她的座位翻找她处理的文件,甚至一份一份地全都摆进他们自备的纸箱子里。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大声地询问:“喂!你们这是干什么?”
“你是莫莉小姐?”
“对,我就是。”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人,摊开手中装证件的皮夹,推了椎镜框,对莫莉说:“我们是联邦凋查员,你们公司涉嫌从事内线交易,我们是来收集物证的,这是法院下的搜索令。”说完,他非常熟练地摊开手中写得密密麻麻的文件。
“什么内线交易?我还是听不懂。”莫莉摸不着头绪,“d≈b”是绘图晶片制造商,怎么会和违法的内线交易扯上关系?
“莫莉小姐,我们需要你和我们走一趟调查局。有什么事情,我们到了那里再谈。”
“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我才不要和你们走。”
“莫莉小姐,恐怕你没有选择。”
“那我……我需要请一下假。”莫莉支吾其词。
“不必了,他们知道,”他们冷漠又机械式地回答。
“那么我可以打个电话吗?”莫莉问。
“你只能打一通电话。”
话一说完,所有的陌生人全都围拢过来,仿佛深怕莫莉会拔腿开溜似的。
莫莉拿起桌上的电话拨给莫兰,简短地作了一些说明,可是连她自己都还搞不清楚状况,更何况是莫兰,莫莉反而要安慰姐姐不要为自己担心。说完,她丧气地放下了电话。
临走前莫莉看到汉强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许多调查局的人大肆地翻阅办公室里的文件,甚至还将整台电脑放进大箱子里。
汉强的几个助手,包括墨裔的娜塔莎都站得远远的,隔岸观火地看着莫莉被这几个人高马大的调查人员带走。
莫莉心里惊慌不已,她有几十个、几百个疑问,却不知道要从何启齿,更不知道要对谁发问,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莫莉被人带离了“d≈b”的办公室。
……◎……
莫莉和三个陌生人坐在车上,这一段路程,是她一生中最漫长的一段时刻。
两个小时后,莫莉坐在调查局一个空空荡荡的房间里,一边的墙壁上有一片光亮的镜子,她正坐在镜子前,一抬头就可以看到苍白的自己,一脸仓皇无助。
十几个小时下来,调查局的人员不知道重复问了她几十次同样的问题,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解释她所知道的部分,可是一天下来,莫莉已经渐渐失去了耐性,忍不住开始对他们吼叫。
“我好累——我要回家了。”
“莫莉小姐,我们还要弄清楚几个细节问题。”
“我再告诉你们一次,我才到公司一个多月,你们要查的东西有些是去年的资料,我没有办法详细告诉你们,我送到海岛和香港的文件都有存底在电脑里面,除了订单报表和合约外,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我不知道你们还想要知道什么,让我回家!让我回家!”
“我们会让你回去的,等我们再多看一些资料,我们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调查员冷漠地说着,丝毫不为所动。
莫莉身心俱疲,她一直不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始终有问必答、十分配合,可是现在,莫莉慢慢地警觉发现,她不能再多说什么了——
“好了!我受够了!你们听清楚,我有沉默的权利,我可以选择不再回答你们的任何问题,我要找我的律师来——”莫莉从文件堆中抬起头来,坚决地说道,虽然心里还在怀疑自己是否有钱雇用律师。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调查员暧昧地一笑,他知道没有办法将莫莉留下来了。<ig src=&039;/iage/11942/378681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