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在tk加了班下楼时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可糟糕的是她没有带伞,她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下雨天也不好打车,慕瑾只好站在公司楼下等着这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的大雨。
这时候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他面前,接着季忘言打开车窗从里面递了把伞给慕瑾,“上车!”
从打开车窗的空隙里慕瑾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季忘言竟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比往日似乎更加清瘦了些。慕瑾没有想到季忘言也会出现在这里,于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撑开伞走进他的车里。
“你怎么来了?”慕瑾低着头故作镇静,却有意的把目光悄悄地移向他。
季忘言随手把车里的温度调的高了一些,说:“我们不能这样僵着。”
不是道歉不是安慰,更不是许久未见的思念,而是这样不咸不淡的一句“我们不能这样一直僵着”。季忘言可能没有意识到他这句话在目前听来是多么僵硬,现在敷衍什么任务,而慕瑾就是他现在的任务。
“我听说你来tk上班了,还适应吗?”季忘言抛出一个话题。
慕瑾深吸一口气,接着看着他说:“我们将近一个月没见面,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对我说的吗?”
“之前的事我想我已经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了,我没有必要每次看见你都在重复这个话题,没完没了…毫无意义。别再追究谁的对错,我们和好…就像以前那样,难道不好吗?”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算了…就像你说的,毫无意义!”
季忘言转头看了看她,接着从身侧掏出一个爱马仕的包包递给慕瑾,“你那个包用了很久了,换一个吧。”
慕瑾接过他手里的礼袋,往里面撇了一眼,把包拽出一截看了看,然后装回去。“我不需要,这东西不适合我,我还是觉得原来那个更好。”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如果还想用你之前的那个包也可以就先把这个收起来,反正以后还能用得上。”
慕瑾看着那个包,心口堵的厉害,什么时候季忘言也会开始哄女人,并且还是用送礼物这样的方法。难道他觉得他她慕瑾随随便便就可以打发的女孩子吗?到底是哪儿错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最近有点忙,没那么多时间。”慕瑾说。
季忘言点点头,“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我就来找你。”
雨还在下,慕瑾撑开伞从绩王妍的车上走下来,接着回到自己的公寓。乔小诺眼尖,一看就知道慕瑾手里的东西是她熟悉的“好朋友”,便笑眯眯的拉着母亲的胳膊,问道:“墨镜,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呀?”
“一个包而已。”
“谁送你的呀?”乔小诺说着就把礼袋打开,掏出里面的爱马仕包包,“哇塞,爱玛仕!你可以呀木槿,到底是谁送的?出手还挺阔绰。”
“季忘言。”
“什么?季忘言?他竟然也会送你这种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一听着爱玛仕的包包是季忘言送的我就觉得有些怪怪的。”
慕瑾叹了口气,接着坐到沙发上说:“连你都觉得怪怪…他今天来公司接我,然后就送了这个包包给我,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乔小诺把包放在一边,“他这是什么意思?给你个包就想把你给打发了?可是在我的印象里他不像是会做这样事情的人啊…”
“所以我才会这么心慌意乱,他没来找我的时候我一直期待着他过来找我的那一天,可是真到了这一天我又突然感觉…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哪里不对。算不上高兴也不至于失望,总之我心里乱的很。”慕瑾说。
“那这包你准备怎么办…哦不是,季忘言,你准备怎么办?”
“其实过了这么长时间我的气也已经消了,我现在也没有精力去管他和梁艺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就这样过着吧。”
乔小诺点点头,“我联系了一家公司,等我从我爸的公司离开就直接过去,我现在要发奋图强多攒点钱总和唐宋的结婚基金。”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其实我随意,主要还是看我爸妈唐宋,尤其是唐宋,你也知道他总觉得他配不上我们家。所以下定决心要做出一番事业来,我知道他是想让我爸妈从心底接受他,把我心甘情愿的交到他手里,所以一时半会他是不会有结婚的念头的。”
慕瑾拉着乔小诺的手,说:“没关系,反正你们还年轻,也不急在一时。”
乔小诺说:“我是不急,你该着急着急了,你看你和季忘言一路上磕磕绊绊,和他在一起四年怎么就没腾出手来解决梁艺这个大麻烦呢?现在倒好…你和季忘言马上都快不一条心了,就更别说对付梁艺了。”
“小诺你不知道,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梁艺,是我和他自己的问题。其实这个问题很早以前就提醒过我,只不过我一直不愿意承认,从来不去面对,我一直在蒙蔽我自己,我让我自己活在假象里。说到底,是我的错,我自作自受。”
乔小诺皱了皱眉,慕瑾这个样子不像是失恋更像是失意,像是失去了自己心中的那份坚定,所以他才会这样茫然。“慕瑾,你别这么说,未来的事谁能料到呢,况且现在情况也不算太坏,你和季忘言还没有走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先别着急下定论。”
季忘言看着那个季忘言送她的包包,脸上显得十分痛苦,她很清楚她和季忘言都失去了最初的耐心和坚定,四年的长跑已经让他们太疲惫。拼命的想要满足自己野心的同时也就无暇再去顾及身边的人,有得必有失,得到的永远是自己最想要的,人们只关于满足眼前的现状,却不明白失去的才是他们真正需要的,然而那时候已经为之晚矣,失去的不会再回来,想要的也会成为自己唯一剩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