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拉住夏妮妮的手,“对不起妮妮,作为朋友我们实在是太不关心你了,只要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和小诺一定会尽我们所能帮助你的。乔小诺连忙点点头,“对对对,慕瑾说的对,你先不要难过,孕妇是很脆弱的,只有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好了才能生出健康的宝宝。千万不要放弃,你还有机会还有希望,一定要坚强!”
夏妮妮揉了揉猩红的眼睛,握着乔小诺的手,微笑着说:“谢谢你们,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在我身旁给我加油给我打气,有时候我真的很痛恨我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这么软弱才会被一次一次的欺骗,最后落到这个下场。我不怪任何人,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我一开始就错了。可是我的错不应该由我的孩子来承担,他是无辜的,我一定要把他生下来不为别的就为了赌一口气。”
“妮妮,做单亲妈妈非常苦非常累,承受的是常人所不能承受的压力,虽然我也希望你生下这个孩子,可是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考虑我真的挺感到担心,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慕瑾问。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的人生已经被毁了,现在反而什么都不怕了。慕瑾,小诺,其实如果不是你们今天碰到我,我是不打算告诉你们这些的,你们放心好了我不会想不开的,长这么大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我都经历过了,我能承受的住。”
乔小诺说:“如果坚持不了就告诉我们,不要一个人硬撑着。”
夏妮妮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不能离开太久马上该回去了,我送你们到楼下吧。”
说着夏妮妮便从椅子上站起来,结果却因为重心不稳差点跌坐在地上,慕瑾和乔小诺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没事吧妮妮?”
“没事。”夏妮妮拜拜手,按着太阳穴继续往前走,结果刚走两步膝盖就开始发软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紧接着便有鲜血从夏妮妮的裙摆下面流出来,顺着她大腿上的丝袜蜿蜒流到地上,目前和乔小诺看到这种场景两个人都吓坏了,木槿慌慌张张的把地上的夏妮泥扶起来,乔小诺则在一旁打着120。
a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室门口慕瑾和乔小诺时不时的站起来来来回回踱着步,夏妮妮送进去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可急诊室却丝毫没有要打开的意思。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急诊室的灯终于由红色转为绿色,接着一位带着口罩的主刀师走了出来问:“哪位是病人家属?”
“我们…我们是夏妮妮的朋友,请问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慕瑾焦急的走过去问。
“病人大出血,孩子没保住,病人还需要再观察几天确定没有问题才可以出院。”
说完从急诊室里推出一张病床,上面躺着的是脸上毫无血色的夏妮妮。乔小诺转过去,捂着嘴掉眼泪,刚才还好端端的说话的一个人现在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慕瑾心里也闷闷的,眼眶微热。
夏妮妮承受的已经够多的了,好不容易拿出所有的信心让自己坚持下来,可是老天爷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往她伤口再捅一刀,拿走她所有的希望。目镜守在她的床边,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夏妮妮才微微睁开眼睛,然而一句话没说眼泪就已经流了下来。
“孩子没了…”夏妮妮自言自语,嗓子还很沙哑。
慕瑾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安慰道:“以后还会有的,把身体先养好,小诺帮你买吃的去了马上就回来。”
可夏妮妮的眼泪就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样,哗哗的直往下淌,越来越汹涌。在慕瑾的印象里夏妮妮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流过泪,是在她最难过的那段日子里也没有这样脆弱过,现在她所面临的苦痛已经远远超过她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了。
慕瑾替她掖了掖被子,“想哭就哭吧,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要好,哭吧…”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夏妮妮说。
“好。”
慕瑾坐在病床外走廊的座椅上,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心里变得很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说不上来的感觉。对于夏妮妮已经远不能用一开始的同情来对待了,慕瑾总觉得夏妮妮变成这样自己是有责任的,作为夏妮妮的朋友她是可以在知道情况以后挽救一些的,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如果当时她坚决地反对夏妮妮因为心软一次次的给那个渣男机会,如果毕业的那时候她阻止夏妮妮搬到那个渣男那里同居,那么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这些事情,夏妮妮不会被抛弃,不会怀孕,更不会在她眼前流产。
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到脚边,她内疚至极,看见夏妮妮被送到急救室的那一刻目前的心就没平静下来。听说她的遭遇,和亲眼看见她的遭遇是两种不同的感受,后者要更切身实地,更触目惊心。
忽然眼前出现一个人影,轻轻的拍着慕瑾的背,目前几乎想都没想就抱着那个人的腰。“忘言,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
“慕瑾…”
她抱着的这个人根本不是季忘言,慕瑾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缓缓的抬起头,是孙亦铭,慕瑾松开他的腰连忙擦了擦眼泪。“对不起…我以为…”
孙亦铭坐到她的身边,从怀里掏了块帕子递给她,“没关系,我过来就是为了安慰你。”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哝…借你靠靠,我不会看你的。”
慕瑾小心翼翼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接着低声抽泣起来,“呜呜…妮妮她还在病床上,你知道当我看见她被推进急诊室的那一刻心里有多慌吗?面对着她那张惨白的脸,我有多内疚吗?作为和她一起生活了四年的朋友,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掉进火坑,被害成这样…我真的受不了,呜呜…如果当时我劝劝她…哪怕稍微提醒她一下,也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妮妮她什么都没了,为什么连最后这一点希望都不留给她?亦铭哥,我觉得我自己太坏了,妮妮她那么仗义,对身边的朋友一直很好,可是我…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