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孙亦铭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慕瑾,停下来把行李放在脚边,走过去说:“我的车就停在这里,坐我的车回去吧。”
“哦,不用了,忘言说了他会来接我。”慕瑾看了看乔小诺说:“不然你送唐宋回去吧。”
乔小诺摆摆手,“没事的,反正也不顺路,我和唐宋打的回去就行了。”
孙亦铭点点头也没有勉强,在这五个人中他的身份最尴尬,于是说:“那…我就先走了。”
“嗯嗯…回去的路上小心点。”慕瑾说。
唐宋揽着乔小诺的肩对慕瑾说:“既然忘言来接你,那我们就先走了。”
慕瑾点点头对乔小诺说:“早点回去,别玩的太晚了。”
“我知道了,拜拜!”
慕瑾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下飞机已经有20分钟了,可还是没有见到季忘言。悄悄弄他们都已经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机场等寄望也来接,从来来往往的车辆中她不停的在寻找着季忘言的身影。会不会是他记错了时间?可是她明明记得在电话里告诉过他…
慕瑾不愿再这样焦急的等待下去,于是打电话再次确认希望您还有多久才能到。
“喂?”
正当慕瑾拨通电话,路边停下一辆黑色的宾利,接着车窗慢慢摇下来,季忘言伸出握着手机的那只胳膊对木槿招了招手。
慕瑾快速的绕到付驾驶座上,屁股刚刚坐稳就被季忘言揽到怀里亲了一口,慕瑾娇嗔着的推开他。接着就看到季忘言眼角漾起的笑意和得逞之后的得意。
“你是不是搞错了时间?”慕瑾问。
季忘言看着前方,“没有,来的时候在路上堵了一会。”
慕瑾点点头,她以为是季忘言记错了时间,还想着怎么追究他让她多等半个小时的责任。
“玩的开心吗?”
“嗯…如果你在的话就更开心了。”
季忘言笑了笑,语气中带着歉意,“对不起啊,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慕瑾看着他,试探着说:“下半辈子跟我呆在云南。”
季忘言眼底的迟疑和脸上戴着的惶恐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慕瑾的眼中,她终究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也是她再发问之前就已经猜到的。于是装作一副开玩笑的样子,掩饰道:“我是开玩笑的啦,怎么可能让你跟我下半辈子都待在云南,怎么样?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季忘言笑了笑,故作平淡的点点头说:“就当你吓到我好了。”
“忘言,我在阳光小学看到了很多也想了很多,得到了很多不一样的感受和体会。当那群孩子围着我叫慕老师的时候我真的挺开心的,其实幸福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很简单很平凡,真的没有那么难。我很庆幸我选择去云南,去阳光小学,否则我永远都不会有这种感受。”慕瑾说。
季忘言握住她的手,“以后还会有机会的,我陪你去。”
慕瑾反握在他的手背上,看着他的眼睛,说:“李校长握着我的手跟我道谢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如果我妈她在场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作何感想,这些年我捐出去的钱都是她给的。她每个月会给我10万块我都会一分不差的捐出去,我不想用她的钱不愿意用她的钱,在我眼中她给的钱就像是施舍。但我用这些施舍的钱帮助了那些孩子的时候却一点也不觉得这是施舍,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是…我居然期盼着我做的这些事可以还清她的罪孽,也算是抵消了这些年我们之间欠下的债。”
季忘言扭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用力握着那双柔软的手,他知道慕瑾已经开始学会原谅了,她在尝试着渐渐遗忘和释怀,愿意面对原谅过去。
从前在慕瑾的世界里,房艳玲三个字永远都是禁忌,每当她提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脸上都会带着深深的怨念。房艳玲是她不愿意面对的过去和伤痛,因为只要想起她就会想起往昔的所有不愉快,失去父亲的悲痛,寄人篱下的卑微,还要因为抛弃她的母亲承担别人的风言风语。在那段痛苦的日子中她曾经问自己,都说时间是治愈伤口的良药,那么这段时间到底是多久?现在她有了答案,这个时间叫做季忘言。
而房艳玲在渐渐老去的岁月里也学会了将自己年轻时候的野心一点一点的放下,虽然她的字典里没有后悔这两个字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忏悔过。她每天都在忏悔,对于这个被她抛弃了十几年的女儿她还是有爱的,她从不停止叫人汇报慕瑾的近况,只为了偷偷的确认无依无靠的女儿是否安好是否幸福是否快乐…
她从来没有奢望过没仅有一天可以原谅她,但她一直都在补偿这个女儿,因为她的骄傲他只能小心翼翼的默默的走在她的身后。
回到家慕瑾收到了孙亦铭发来的在阳光小学拍的照片,有他们四个人的合照,也有慕瑾和那些孩子的合照…然而最后一张是她自己一个人的照片。这张照片她好像没有什么印象,从她当时的反应看她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是无意识的,也就是说是孙亦铭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的拍下来了。照片上的她正站在一个小女孩的桌前教她画小兔子,她认真而专注因此丝毫没有注意到孙亦铭在一旁拍照。接着这张照片迅速的消失了,再一看这张照片竟然被孙亦铭给撤回去了,或许孙亦铭觉得自己撤回的够及时没有被慕瑾看见,可是为什么要撤回呢?
“拍的很好看,亦铭哥。”慕瑾快速的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
过了两分钟,孙亦铭回复:“你笑得也很好看。”
慕瑾微微一愣,望着孙亦铭的回信脸颊竟有些发红,你笑得很好看…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亦铭哥只是随手给自己拍了一张相片,别想歪了…亦铭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