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别动!我的竹马先生

第二百一十六章 在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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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法国的这一年慕瑾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从不习惯到习惯,每天日复一日。学院,公寓,两点一线,慕瑾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学习设计上面。人一旦全身心的投入某一种东西就会忘记其他的事情,慕瑾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样的生活因为有安妮的陪伴也不算枯燥,安妮的女儿已经快两岁了,慕瑾一有空就会去看她,教她说中国话。

    逗小baby的时候每每都是喜不自禁,每个人都沉浸在欢声笑语中,似乎都忘记了她的过去和她当初的来意。

    季忘言因为那件事几乎和季远山断绝了关系,他对于季远山更多的是逃避,他无法面对季远山,无法面对这样的父亲。

    shirly吴有心调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屡屡有心无力,她本就是淡然随性的人,时间长了也就不再放在心上了,于是他和季远山的关系已经几乎僵化。

    季忘言一跃成为业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虽然之前绯闻不断,可到底是有实力的人,人们也就对他格外宽容。这都是得益于他每天泡在录音室,俨然成了一个工作狂。这一点倒是和慕瑾很像,他们都在用相同的方法麻痹自己。

    而当初的始作俑者梁艺逐渐退居幕后,季忘言似乎把她的棱角磨掉不少,jason离开给她的打击很大,她的性子也淡然很多。

    乔小诺和唐宋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在今年的秋天。于是慕瑾基本上每个星期都会接到她的电话,每次都一样,无非就是变着法的劝她回去做她婚礼上的伴娘。慕瑾只好先答应着,但她显然还没有做好回去的准备,她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收拾先前被她扔下的烂摊子。

    说曹操曹操就到,乔小诺的电话就像催命符一样,吵的慕瑾耳朵发热。

    慕瑾迷迷糊糊地抓起电话,“喂,姑奶奶,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啊?”乔小诺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我又忘了。”

    “你是故意的吧。”慕瑾说。

    “你这么想我啊?那我挂了啊。”

    慕瑾揉了揉眼睛,换了个姿势,说:“好了,你有什么事?”

    “算了,你睡吧,我掐好点再打给你。”

    “嗯。”

    挂了电话慕瑾又昏昏沉沉的睡下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学院,昨天晚上被乔小诺搅和了一通现在一脸疲态。

    慕瑾出去了一会回来就听同学说自己有电话,肯定又是乔小诺打来的,她果然说一不二。

    慕瑾把电话贴在耳朵上用肩膀夹着,一边翻着桌上的设计稿,“我现在还在忙,肚子饿死了,你有什么话就赶快说吧。”

    电话那头沉默着,一言不发。

    “喂?你听见了吗?昨天晚上大半夜给我打电话的人怎么不说话了?”

    “听见了。”

    顿时慕瑾的身体就像是被电击了一下,这个熟悉的声音…是他。肩膀松动了一下手机险些滑落,慕瑾慌慌张张的抓住手机,走出嘈杂的教室。站在走廊愣了好一会,尽量控制好自己的心跳,启唇:“是你……”

    “嗯,是我。”他说。

    慕瑾顿了顿,说:“这个电话我以为只有小诺会打来,刚才我以为你是她…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联系方式的?”

    没头没脑的说了一通,慕瑾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些,为什么要和他解释,好像自然而然就说了出来。

    季忘言咽了咽嗓子,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的捏着手机,接着说:“你还好吗?”

    慕瑾鼻子一酸差点暴露出自己此刻的狼狈。

    “你有什么事吗?”

    “我很想你。”

    “……”

    慕瑾吸了吸鼻子,原来被他打回原形竟然这么简单。

    “我还有事。”

    “对不起。”

    两个人答非所问,一个不断试探,另一个一直在防守。他进她退……

    “不好意思,如果没什么事就挂了。”

    “慕瑾!”季忘言叫住她,“好好照顾自己。”

    慕瑾快速的挂掉电话揣在怀里,下唇被她咬的发白,眼眶却红的厉害。不过是一个电话就把她变得如此狼狈,这样的她又怎么会a市,怎么面对他所在的那个城市。

    这段记忆到底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愈合?

    慕瑾逗着安妮的小baby,其实她根本心不在焉,安妮把baby接过去交给保姆,走过来看着她问:“你有事?”

    慕瑾愣了愣,“嗯。”

    安妮倒了杯红茶递给她,说:“一眨眼你来法国都一年了,想过回去吗?”

    慕瑾摇摇头。

    “那就什么都别想了,既然没想过回去就说明你还没有真正的放下,a市对你来说是牢笼,不如法国自在。”安妮说。

    “我答应过我最好的朋友要在她婚礼上当她的伴娘,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妮端起红茶放在唇边,“跟着自己的心走吧,有时候你觉得会发生的事情不一定会发生。”她喝了一口红茶,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好味道。”

    慕瑾笑了笑,也尝了一口,若有所思的说:“叔叔最爱喝茶,我来法国他们一定很记挂我。”

    窗外的法国梧桐叶被微风吹起,发出沙沙的响声,还有几片孤孤单单的叶子无所依傍,最后落在地上。她突然就想到了长川的法国梧桐树,一到秋天,梧桐树的树叶就会铺满整条大路,走上去脆生生的响。

    慕瑾很喜欢这样的声音,可是法国的梧桐在她心里和长川的梧桐还是不一样的,形状不一样,颜色不一样,就连踩上去的声音都不一样。

    慕瑾端起茶杯走到窗前,拿起落在窗框上的梧桐叶放在鼻尖处轻轻嗅了嗅,缓缓道:“夫鹓鶵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

    她是来自哪呢?她连家都没有,而现在她又应该往何处飞呢?非梧桐不止…她当初也是如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非那个人不可。

    她其实和凤凰是一样的,长途跋涉千山万水精疲力尽只为找到属于自己的那颗梧桐树,停下来歇一歇,让自己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那个地方,大概就叫住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