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方旭晨特意在湖边上准备了篝火晚会,见大家玩的尽兴,方旭晨便挽留他们今天晚上留下来。乔小诺一口答应,慕瑾和其他人也就没有扫她的兴。
季忘言回家时已经是凌晨了,harry听见开门声懒懒的看了他一眼,接着缩回去睡下。他擦了擦头发上的水渍,从浴室里出来,随手抓床上的手机,点开手机上消息。
唐宋选了几张颇为满意的照片得瑟了一下,季忘言无视他附上去的心得,目光落在其中的一张照片上。照片的主人公虽然是笑靥如花的乔小诺,但仔细一看,照片中还有一个人,虽然只被拍进去三分之二的背影,且这背影还被处理过,已经和茂密的芦苇荡融为一体。可季忘言在看到那个不完整的背影后眉心跳了跳,为什么会这样熟悉?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背影他一定见过,他不自觉的就想到了慕瑾,这个背影和她的一样,单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韧劲,正如围在她身边的芦苇荡一样。
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心有些发热,季忘言把那张照片放大看了一遍又一遍,可始终是模糊的。
这一夜季忘言又失眠了,在他这些年无数个难以入眠的夜晚总是有一个人霸占他所有的思绪。眼里,梦里,心里……都塞满了那个人。她会不会悄悄回来了?只不过是不愿意告诉他…终于,他放弃了毫无意义的猜测。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唐宋被季忘言的电话从睡梦中叫醒,玩了一整天唐宋和乔小诺都累了,这通电话就更显的不合时宜。
“喂?”唐宋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季忘言顿了顿,“我就问你一件事,慕瑾…她有没有回来?”
因为这句话唐宋瞬间清醒了不少,这个男人未免也太料事如神了,慕瑾回来还是上个星期的事。况且他没叫别人知道过,季忘言深夜打电话过来问慕瑾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唐宋看了眼躺在他身侧熟睡的乔小诺,蹑手蹑脚的掀开被子,压低声音道:“你大半夜发什么疯啊?慕瑾,慕瑾怎么可能会回来?小诺昨天还和她视频过,你别胡思乱想了。”
“可是为什么我有一种她就在我身边的感觉…唐宋,如果她回来一定要告诉我,她不想见我我可以不见她,只要让我知道就好。”
唐宋叹了口气,他答应了乔小诺不能说,而且慕瑾自己也没有让季忘言知道的意思。一边是老婆,一边是兄弟,他是造了什么孽啊。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让季忘言知道。“时候不早了,你赶紧睡吧,我怕吵醒小诺。”唐宋说。
“嗯。”
季忘言重新躺回床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慕瑾,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在方旭晨的庄园又待了半日,大家也都准备回去了,方旭晨也没有多做挽留,便又给他们准备了一点东西带回去。
回去的路上,乔小诺看了看坐在一旁开车的唐宋,似乎有些心事。便问:“怎么了,一大早上就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吗?”
唐宋看了她一眼,笑道:“昨天玩的太晚了,可能没休息好。”
隔天,慕瑾去了墓园,离她上次来看望慕征已经有五年了。奇怪的是慕征的墓碑前放了一束菊花,已经没那么新鲜了,看样子是有人在不久前来给慕征扫过墓。在a市,乔小诺怀着孕行动不便应该不会过来,可除了乔小诺还会有谁呢?
慕瑾的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人,他最有可能过来,他来过这里,给爸爸扫过墓……
慕瑾将墓碑前的菊花拿掉换上自己带过来了那束,接着给慕征磕了个头。
“爸爸,我回来了,不孝女慕瑾来看你了。这些年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在a市,担心了吧?”慕瑾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接着说:“爸爸,其实这些年我在法国过的一点都不好,每天每天都很累,但偏偏我又很需要这种累,因为身体上的累总比心里的累好得多。”
慕瑾瞥到那束菊花,道:“爸爸,他…是不是来看过你了?呵…父债子偿,我们都一样。是我高看自己了,我以为五年的时间能让我把一切都忘记,可是当我回到a市的那一刻起我就重新被打回了原点。”
尘星公司,季忘言靠在椅子上脸色和嘴唇有些发白,右手捂着自己的胃部,眉头微皱。他的胃病又犯了,这些年他身体透支过度,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
肖杰走进来看了看他,“胃药呢?”
“吃完了。”
“多大的人了,自己身体什么样心里没数吗?等着,我去买。”
“不用了。”季忘言叫住他,“我休息一下就好。”
肖杰撇撇嘴,“随便你,对了,有一档最近很火的人物纪实要做一期关于你的纪录片。”
季忘言淡淡道:“我经纪人还没告诉我。”
“你的经纪人恐怕也没告诉你这档节目准备邀请梁艺做嘉宾。”
季忘言从椅子上坐起来,说:“那就不奇怪了,他知道我不会答应的。”
肖杰叹了口气,道:“忘言,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想问一句,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那么多年的朋友究竟是因为什么事能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和仇人简直没什么分别。就算…你拒绝了她,可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吧?”
“我们之间的事你不懂。”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一个女人为你付出这么多就算你不喜欢她,不接受她也不用这样对她。”
季忘言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摸轻蔑地笑容,“你要是真的知道她当年做了什么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为她打抱不平了。”他顿了顿,默默道:“肖杰,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冷酷的人吗?”
肖杰看着他,“是我多嘴了,有些事情我不该问的,既然你不说就算了。其实说实话,和你相处了这么多年我都没能看懂你,你这个人真的太难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