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憋着一肚子的气,哪里吃的下去,“你要吃就把这些都吃了,我没胃口。”
季忘言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不要让别人担心。”
“你该不会在说你自己吧?”慕瑾看着他。
季忘言敲了敲粥碗边的大理石餐桌,“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担心你吗?你低估你自己的分量了。”
慕瑾顿了顿,接着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心不在焉的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
“红豆银耳粥,对女孩子好。”季忘言又夹了一个荷包蛋放在她的碟子里,“我亲自下厨做的,应该不比你做的差。”
慕瑾含了一口粥,带着些嘲讽的说:“几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不少,就连下厨这种事都开始亲力亲为了。”
“以前有你在身边,口味都变刁了,你走了之后我吃什么都不习惯。所以只好自己做,慢慢的厨艺也就提高了。”季忘言说。
慕瑾顿了一下,“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回家?”
“家?”季忘言笑了笑,“没有你,哪都不是家。”
慕瑾愣了愣,鼻头突然一酸,她把喝了一半的粥往外推了推,“我吃好了,你如果吃完了就赶紧走吧。”
季忘言看着她留在桌上的粥碗,自言自语道:“是我做的不好吃吗?浪费。”接着把慕瑾剩下的那半粥也喝了。
回到尘星,唐宋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季忘言居然破天荒的给他带了份早饭,要知道他自己是从不吃早饭的人。
该不会是这早饭有什么问题吧?唐宋连忙打开餐盒,虽然算不上多精致,但看上去还蛮有食欲的。
“这怎么回事啊?”唐宋指着桌上的那份早饭问。
季忘言耸耸肩,“做多了,吃不完,便宜你了。”
“做?你是说这是你做的?”唐宋瞪大了眼睛。
没搞错吧,他是不是听错了,季忘言吃早饭这件事已经够让他吃惊的了,而且这还是他亲自动手做的!
“是我做的,你别误会,这可不是做给你的。”季忘言说。
唐宋顿了顿,“不对不对,你不对劲,昨天你干嘛去了,我打电话给你怎么不接。今天又突然这么反常,给我从实招来啊。”他往季忘言身旁凑了凑,“你喝酒了?”
季忘言往旁边挪了两步,“喝了点。”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会喝酒的人,而且酒味这么大,你喝了多少?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还有这早饭……”
季忘言摆摆手,“你问得我头疼。”
唐宋眯起眼睛看着他,“是不是和慕瑾有关?”
“是,昨天晚上我在她家,早饭也是给她做的,所以你别想太多了。”季忘言说。
唐宋眼睛一亮,一脸八卦的看着他,激动着说:“那这么说,我还是沾了慕瑾的光。你们不会...我就说嘛,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是不是和好了?她怎么说的,快和我说说。”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
“喂!季忘言,你有没有良心,是谁一直帮你出谋划策,帮你得罪小诺,一直撮合你俩?”
季忘言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啊,我是喝醉了跑到她家去的。”
“后来呢?”唐宋急得不行了。
“后来大吵了一架...”
后来,慕瑾还打了他一巴掌,不过这件事季忘言是不会让唐宋知道的,他不会给他这个嘲笑自己的机会。
“你说你好不容易跑到人家家里去了,终于亲近了一回,怎么又吵了起来?你是男人,就不能让让慕瑾,女人都一样,把你以前那高姿态收起来,多哄哄就好了。”
季忘言看了他一眼,“要不是吵架,恐怕她连让我和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你死皮赖脸的留在人家过了一晚上,然后早上还屁颠屁颠的亲自下厨做了顿早饭。不得不说就这件事上我必须夸夸你,终于开窍了一回!就是要这样,你一豁出去,她肯定就没辙了,慕瑾吃软不吃硬,你顺着她来说不定还能有希望。怎么样?她是不是对你没那么冷淡了?”
“别把你对乔小诺的那套拿出来,慕瑾和乔小诺能一样吗?”季忘言瞥了他一眼。
唐宋叹了口气,“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一到感情上就犯傻呢?首先她们都是女人,其次她们是好朋友,既然这样就肯定有共性啊。最根本的是你们俩当年分开你有很大责任,本就是你对不起人家,你还一见面就跟她吵,我要是慕瑾也早就对你死心了。”
被唐宋喋喋不休的说教了一通,季忘言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更乱了,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季忘言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说:“好,你告诉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唐宋拿过餐盒,用叉子叉了块鸡蛋,不紧不慢的说:“这女人发明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有时候还就是有用。”
“你是让我...”
“你怎么那么死脑筋啊!”
季忘言一脸黑线,要不是自己有求于他,唐宋是绝对没有机会像现在这么猖狂的。
没想到季忘言也会有这一天,被唐宋骂笨,还多亏了慕瑾,才能出口气,真是大快人心啊!唐宋心里不知道有多得意了,他继续卖弄他的那套心得,“你不妨借鉴一下嘛,慕瑾虽然看起来油盐不进的,但实际上她是个很好脾气,又容易心软的女孩。”其实下一句唐宋是想说否则谁能受的了你整整五年啊。可是唐宋很清楚他已经得罪了季忘言,如果再得瑟下去,估计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和慕瑾一定要慢慢磨,时间长了她肯定就缴械投降了。首先你得狠的下心,豁的出去,脸皮要厚,嘴巴要甜...总之就是把你之前不会做的事全都做一遍。”
季忘言沉着眸子想了想,他怎么觉得唐宋说的那么不可信呢?“你的意思是要我出卖自己的原则?”
唐宋撇撇嘴,“人都没了还要什么原则,反正我是把看家本领都告诉你了,这些都是兄弟掏心窝子话,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他咋吧咋吧嘴,又说:“你这手艺还真不错,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