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别动!我的竹马先生

第二百五十九章 母女畅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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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瑾开门的时候房艳玲正靠在床上,私人医生替她准备好药,然后从慕瑾身旁离开。房艳玲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慕瑾,对她露出一个亲切笑容。慕瑾深吸了一口气,迈开双腿走到她的床边。

    房艳玲轻咳了两声,脸色看起来还比较虚弱,她拍了拍靠近自己的位置示意慕瑾坐到她身边来。慕瑾愣了一下,接着在她点过的位置坐下。

    “昨晚休息的好吗?”房艳玲问她。

    “嗯。”她答道。

    “有什么需要的就找张秘书,他都会替你安排好的。”

    她也只是“嗯”。

    房艳玲淡淡的叹了口气,抓住她的手,慕瑾下意识地躲开,于是房艳玲的手又收了回去。“谢谢你慕瑾,谢谢你能来看我。我已经想好了就算我挺不过去也知足了,我很高兴在人生最后的一段时间是我的女儿陪着我度过的。”

    慕瑾低下头垂着眼睛,说:“你不要胡思乱想,医生说你的病康复的几率是很大的,你安心养病会好的。”

    房艳玲笑了笑,“慕瑾,人寿终有期,你来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能看到你就更没什么遗憾了,我只希望老天爷能多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多看你两眼。”她又去抓慕瑾的手,这一次慕瑾没有躲避。

    慕瑾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她,“我过来不是看着你死的,不管怎么样,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是没办法改变的,这辈子我认了。你要记得过去的事我不提不代表我就忘了,你最对不起的那个人还在天上看着你,看着我。”

    房艳玲的眼眶因为慕瑾的话渐渐湿润了,她点了点头,眼神投向一旁的柜子。“我有东西要送给你,在那里,去把它拿出来。”

    慕瑾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了看,随即走过去,柜子里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它被放在房间最显眼的柜子里面,而且用来装它的盒子很精美,应该是房艳玲很宝贝的东西。

    慕瑾把盒子放在腿上,看着房艳玲。“打开看看吧。”房艳玲说。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双红皮鞋,只是码数很小款式也比较老了,更像是小孩子穿的。慕瑾不明白房艳玲为什么要送这样一个东西给自己。

    房艳玲看着她手里的红皮鞋,神情有一些恍惚,默默的说:“这双鞋是准备在你九岁那年生日送给你的,可惜当时没能给我这个机会。虽然迟了二十年,但所幸是物归原主了。”

    慕瑾沉着目光看着那双红皮鞋,思绪一瞬间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生日。她一直在等房艳玲出现,爸爸告诉她等吹了蜡烛妈妈就会回来了,可她吹了蜡烛,许了愿望之后,爸爸又告诉她等吃了蛋糕妈妈就会回来了。于是她一直等一直等,等到窗外所有的灯都灭了,房艳玲还是没出现。

    慕瑾还记得那天她很难过,很想哭,为什么她的妈妈总是不陪她,可到她看见爸爸脸上那抹深深地失望时她忍住了。

    “嘀嗒!”

    红皮鞋上落上她的一滴眼泪,迅速晕染开来,慕瑾咬着嘴唇,抓着那双鞋子的手在颤抖。

    “我没有想到当年一念之差舍弃的竟然成了我一辈子都错过的东西,这双鞋我一直都留着,可能潜意识里就一直在期盼着这一天。”

    慕瑾把那双鞋抱在怀里,看着房艳玲哽咽着:“那天之后没过多久你就走了,我哭着喊着追着你,我求你不要走。我每天都会问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到现在头上还有当初因为你留下的疤。虽然它早就好了,但在我心里它从来都没有痊愈过,一直血淋淋的刻在我心里。”

    房艳玲流着泪,过了好一会才敢去看她额头上的疤痕,浅浅的一道,出自她手。

    “慕瑾,对不起……”

    除了这句话房艳玲不知道此时此刻她还能对慕瑾说什么,她找不到更合适的话对慕瑾说。

    季忘言还是像平时一样,照常上班,照常工作,照常熬夜...似乎又变成了那个五年前的自己。只不过心里多了一份坦然,起码把该说的话都说明白了,这一次和五年前不同。

    这是梁艺和季忘言隔了好久之后的见面,五年前的那件事过后季忘言几乎把和梁艺有关的一切都和自己摘干净了。平常寥寥无几的碰面还都是因为工作不得已才遇到一起,总之不管梁艺怎么去努力,再怎么不甘心,季忘言都不允许梁艺再有任何机会。

    季忘言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视线看向别处,说:“你找我什么事?”

    “对不起。”梁艺看着季忘言,“我一直欠你和她一句对不起,当年是我做错了。”

    季忘言看向她,眼神颇具打量之意,“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跟你道个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道歉?”季忘言冷笑一声,看着她说:“我是不是听错了,你会道歉?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的道歉在我听来十分可笑。”

    梁艺并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接着说:“随你怎么想,我只是不想再逃避,都过去五年了,总要有人来做个了结。本来我以为你和慕瑾会是结束它的人,可显然你们没能做到。既然这样,就由我这个罪人来做。”

    “你也知道都过去五年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该结束的人不肯结束。”季忘言说。

    梁艺叹了口气,接着说:“是我毁了这一切,我知道我们回不到从前了,可作为曾经的好朋友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你仔细想想就明白当年的事难道只是我一个人的错吗?我不是在推卸责任,我犯的错我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当年的事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的问题在于你自己,我真的了解你才会这么说。”她顿了一下,又说:“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再多说了,其实你心里一直都明白,只是不愿意去面对罢了。迟早有一天你不得不去面对的,希望那一天你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