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让你给说着了,娘子。」
「娘也太心软了,」梦巧喃喃道,「真不知道当年爹怎么会选上娘来接手的?
娘并没有经营大事业的那种魄力啊!」
「没有旁人可信了,」东方磊叹道﹕」爹是想着还有我可帮忙顾着经营方针,而那一条但书也可以防止有心人搞鬼。想想也知道,这继承人未定,就谁都有可能接任,既然每个人都有可能,谁会希望自己接下来的是个坑坑洞洞的事业啊!」
「所以不但没有人搞鬼,而且为了给娘一个适任的好印象,还会拚命施展身手将所负责的部分发展得更壯大。嗯,这么说来……」梦巧笑笑。「爹还真是顾虑周全,面面俱到了。」
「一条但书保了东方家的事业完好如初,而每个人就等着一日衰过一日的我归天后便可以……」
「呸、呸、呸!」连呸三声,梦巧才怒道:「早说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你怎么送在说那些个霉气话!」
「我只是……」
「不必多说!」她断然道。「以后你再让我听见你说那些个霉气字眼,我就三天不跟你说话,知道了吗?「东方磊微低头。」知道了,娘子。」
「好,现在大事底定,只要我有了孩子,就没人敢来覬覦了。嗯……」梦巧沉吟。」只要一发现有身孕,得立刻通知外公才行。」
「为什么?」
「我答应外公,什么都可以不知会他,可一有身孕就必须立刻通知他才行。」
有答等于没答,东方磊再问﹕「为什么?」
脑袋里正专心回想着第一次圆房的时日,还有上一次月事又是什么时候,梦巧未经思索便随口答道﹕「我外婆是因生产时血崩而过世的,然后我娘也是生我的时候血崩去世的,外公说虽然我不一定会有那种狀況,但还是小心点好。其实那都是他多虑了,我外婆和我娘的身子都那么娇弱,哪像我身子壯得……」
正嘮嘮叨叨着外公的杞人忧天,耳际突然传入喘息声,梦巧不由停嘴往东方磊看过去,却被他惨白的脸色吓了一大跳,她立刻搭上他的腕脈。
「我的天!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发作了?快告诉我,你哪里不对了?」
东方磊并手紧抓住胸口,满脸痛苦,嘴唇逐渐发紫,他整个上身一直往下弯,嘴张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来。
「我……好痛……好闷……不能……呼……呼吸……」
「该死!怎么一发作就这么严重。」梦巧立刻从怀里掏出药瓶,取出淡金色的药丸往他嘴里塞。
「来,快吞下去,快!」
她左手扶着东方磊,右手抵在他后背,热力便从她手心传透进他体內。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呼吸才慢慢恢复,但仍比正常稍微喘急了些。
梦巧放下抵在他背上的手。「你觉得怎么样?」
微微扯一下淡紫色的嘴唇,东方磊微弱地说:「好……好累。」
一语不发,她取来大氅将他紧紧裹上,再轻若无物地将他抱起往冬齐如飞而去。
小燕一看到梦巧抱着东方磊进冬齋里来也吓了一大跳,忙问:「二少奶奶,二少爷怎么了?」
「快多生两盆火来!」梦巧吩咐着,还把东方磊放在床上,在他上半身后面多塞了好几颗枕头让他半坐半躺着,除去大氅和鞋子,再以棉被紧紧蓋上。正要打身去取药箱,原是合着双眼的东方磊蓦地睁开眼并一把抓住她,他的手是冰冷的。
「巧……巧巧……别生……孩子了!」
愣了愣,梦巧才恍然大悟地轻呼。
「原来你是……老天,我不会有事的!我娘跟外婆都是身子太虛弱了才会支撑不住生产的痛苦,可我不一样,我的身子比牛还要健壯,别说一个,十个八个我照样生。「他的手微微顫抖着。「巧巧,我……我不能……失去你……」
坐在床边,梦巧两手包住他的手,她温柔地凝睇着他。
」放心,你不会失去找,我也不会离开你。如果你真不放心……这么着,我现在就找我外公来,从头到尾让他老人家監视着,这样你就应该可以放心了吧?你没听嘯天堂哥说的吗?活死人肉白骨,虽然我没见他老人家救活过死人,可也没见活人死在他手里啊?何況我是他的宝贝孙女儿,他就是拚了命也不会让我出事的。」
「可……可是……」东方磊仍然犹豫着。
「拜托,少爷,你听我说过白话吗?没有吧?别操心了,我还没玩够你,怎么捨得离开你呢?」
「我……任你玩,别……离开我。」
他这般深情教梦巧不由心头感动、鼻头酸涩,她轻柔地抚着他的脸颊。
「要我不离开你,你得乖乖聪话。来,你累了,合上眼睡一下,待会儿你还得多喝两盅药呢。」
东方磊不放心地瞅着她。「不离开我?」
她怜爱地在他唇上亲了下。「绝不!」
他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笑容,这才合上眼,眉宇间的忧虑却仍未散去。
梦巧直等到他呼吸平稳熟睡了之后,这才起身去准备煎药,并写了一封信给欧阳徹,因为她算了算日子,自己极有可能已经有喜。<ig src=&039;/iage/11952/378711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