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意识地在房裹晃过来又见过去,她忍不住将拇指塞进嘴里,虽然妈妈极力想要把她这个坏习惯给改掉,但无论是用辣椒、芥末,万金油还是苦艾草,苏迪就是改不了这毛病。
不会吧!明彦他只是哥哥的一个职员,奉命来接待我而已,况且,他又没有说过他喜欢我!
可是……抬起头朝天花板猛吸几口气,苏迪一个大转身地将皮包里所有的化妆品都倒出来,挑挑拣拣了许久,这才找到支较满意的玫瑰色口红,轻轻地在唇上涂垂下眼捡,苏迪若有所思地玩著口红那精致的盖子。
他很好,对我也很容忍,而且呵护备至。翻翻白眼,苏迪对著镜子裹的自己扮鬼脸。这么说吧!明彦比起我在美国所认识的男人都还要好,既温柔又善良,可以说是个理想的对象。只是,我会是他心目中理想的对象吗?
我会让他把我当理想对象的!带著自信满满的笑容,苏迪重新套上鞋子,甩著马尾地跑了出去。
鹄立在迎宾大堂许久,总算等到了满脸忿忿之色的成儒,明彦赶紧小跑步过去,接过他的行李,并且在交通警开出告票前,以最快的速度钻进车子里,并且将车开走。
一路上成儒喋喋不休地抱怨那家国内最大的航空公司,说什么以客为尊,结果请的那些花瓶空姐,一个个趾高气昂的,对为何让上百旅客枯坐二小时dey原因,老是模棱两可地说是“机械故障”。
天晓得是什么样的机械故障,小从螺丝松了,大到整具引擎掉了,也都可以名为机械故障。而那些花瓶们在被旅客问烦了,态度也变得据傲了起来,令成儒感到十分不满。
而开著车的明彦,压根儿就没将他的话给听进半句。可怜的他满脑子都在想著该如何启齿,其实在成儒到日本出差的这些天,他每天反反覆覆地在心里演练著该说的话,但事到临头,却什么也吭不出来。
导火线是出在前天晚上,他那向来在南部经营养猪场及养鸡场的父母,突然挂了通电话到明彦住处,给他平静少有波纹的生活,投下颗威力驾人的深水炸弹。
相亲——这个明彦想都没想过的字眼,自此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根据父母所说的也挺有道理;明彦的个性又不是那种会去主动结交女友的人,毕业退伍混到现在都三十好几了,别说女朋友,就连女同事都没瞧见明彦带回家玩过,以此推论,除非相亲,否则他们要抱孙子,可能还有得等了。
对于相亲这档子事,明彦根本就没啥信心。别的不说,光是看到成儒跟史昭晴的前车之鉴,就够教人触目惊心的了。
所以,对于父母的命令,明彦著实苦恼于不知该用何理由拒绝。
就在他这头烦恼不完时,那厢的苏迪又扔了颗炸弹过来,而且威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竟然要回纽约去了!
乍一听闻这个消息,明彦整个人都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能把那种失魂落魄的感觉给掩饰妥当。
然后,就是他头痛的开始。想到苏迪要离去,他非但没有每回帮老总摆脱“妹妹”的纠缠时的快感,反倒是感到茫然若失。
可能是因为相处久了,彼此熟悉了吧,每每见到苏迪时,他都几乎要忘记苏迪跟老总的关系了。活泼美丽的苏迪,走到哪裹都是人们注目的焦点,而条件一流的她,却不曾恃美而骄,总是和善地跟周遭的人们交往。
虽然由于好感的累积,而使情样逐渐地升高,但想表白的勇气,却总在见到她的瞬间,全都消失于无形。
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他实在不明白老总的心里究竟怎么想。说他爱著苏迪嘛,人家在台北盘桓了这么久的时间,从来都没有听到他主动要见苏迪,更遑论抽出时间去陪苏迪了。
可是,从开始到现在的每位“妹妹”,又有哪一个曾在老总的生命中存在这么久过?由此可见,苏迪必然是个有著特殊地位的“妹妹”,而这,也就是明彦烦恼的来源了。
父母那边来的压力,加上苏迪跟老总间的暧昧关系,现在,又再加上苏迪要离去的打击,使明彦觉得自己源于发狂边缘。几番细思量,他还是决定要找老总摊牌。
原已做好心理建设,但话都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有在心里一边遍地咀嚼再咀嚼,暗自苦恼自己的懦弱。
但苏迪要回去了,这个念头令他深深地感到无力,心里也明白,若是再不想办法打破这混沌不明的状态,自己迟早会发疯!
“扼……老总,我觉得你应该找个机会,好好地跟苏迪谈谈。”在红灯前突兀地紧急煞车,明彦略带歉意地对整个脸都已贴在挡风玻璃上的成儒说道。
“嗯?”用力地将脸自玻璃上挪开,成儒使劲儿地揉著痛得令他眼盲金星的鼻子,从咬紧了的牙缝间闷哼。
“她年纪还小,再说她也已经要回去了。”
“回去?回纽约?”成儒心中一动的反问。<ig src=&039;/iage/11961/378738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