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明彦叫苦连天地答道。但是,我却越来越信不过我自己了,这又该怎么办?
“打起精神来,你向来都是很有自信的人,怎么,碰到苏迪就不行啦?”转身又要再窝进堆积如山的工作里,但明彦却抢先一步地阻止他。
“老总!我是没什么信心了。苏迪她终究也只有这个心愿,希望你能陪她过一晚上,她就要回纽约去了。老总,念在她千里迢迢的来见你一面,虽然你们只是露水莺莺般的情人,但你也不该这样的冷落她啊!”逼急了的明彦,拉住了成儒的衣襟,忿忿不平地大吼大叫。
“情人?苏迪?”成儒简直傻眼了地任嘴边的烟掉在桌上文件间,在那个新工地的施工图上灼出个大洞。
理智又渗进脑海中,他端起杯子将火扑灭,失笑地望著犹气得胸脯上上下下激烈搏动的明彦。
苏迪是我的情人?原来如此,难道苏迪从没有向他明白清楚地解释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吗?天啊,这小子的误会可大了,不过,这么激动的表现看起来,他……一弹手指,成儒懒洋洋地朝他挥挥手。“好吧,我就陪她一个晚上。但明彦,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了,我知道你很喜欢她,但同情心不能滥用的,好吗?”
“是,那我去给那个珍妮花送钻戒了。”虽然表面上自己占了上风,但明彦却一丁点儿也没有偷快的感觉,直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地抱头痛哭一场。
我这算哪门子的男子汉?竟然为自己所倾慕的女人找人约会!天啊,是哪个家伙说爱到深处无怨尤的?根本都是狗屎!什么鬼同情心麻!
匆匆忙忙地步下计程车,成儒还是雍容自在地踏进这家标榜宁静不受干扰的酒店,朝接待处的人员打了个招呼,他即被许可搭乘电梯,来到苏迪所住的这一层楼。
以备用钥匙打开门,他讶然地看著头抵在窗上,落寞地凝视外头景物的苏迪。
她脸上的脆弱神情,令成儒感到陌生且心疼。
“明彦为了我一直抽不出时间好好陪你的事,早上跟我翻脸。”脱下西装外套往沙发一丢,成儒松开领带、解开袖扣,说著走近苏迪。“看样子,这小子八成是……为什么不说话呢?姨,我设想,这是猪小妹,这是冲天炮,这个麻,是八爪鱼吧!”成儒说著捞起了苏迪长长的两条辫子,一会儿盘在她头上;要不即是束成一把朝天发散的花束;甚而围在苏迪颈间,用发尾搔著她鼻子。
“唉呀,你别玩人家的头发好不好?”没好气地抢回自己的辫子,苏迪再也没法子装得无动于衷。“你每次都这样玩人家的头发!讨厌!”
苏迪的话勾起了彼此浓浓的亲情,看到苏迪嘟著嘴的抱怨著,成儒将额头抵在苏迪的额头上,轻轻地转动著,就如同他十余年前,抱著那个总是香喷喷的小娃娃时,当做的事。
“苏迪,你长大了,变成个令我向来冷静又有效率的助理神魂颠倒的大美人儿了!”成儒感慨万千她笑道。
“哥哥,十七年真的好久!我恨妈妈每天都在等著你,每年你生日时,妈妈都会带我到机场帮你买张来回机票,然后寄回来给你,但是你都把机票退回去。”
“不是我,是爸爸。但即使是我收到机票,还是会退回去的。其实,十年前爸爸过世时,我曾想过去接你跟妈妈回来,但我到那裹之后,发现你跟那边的家人朋友们都处得很好。继而想一想,你从小就是在那裹长大的,回到台湾,你未必能适得像在那裹那么习惯、快乐。所以,我没有通知任何人就离开了。”
很快地伸手搂住成儒的脖子,苏迪撒娇地瞄起脚尖,在他脸上用力地一吻。
“哥,我好高兴听到你这么说,我一直以为你已经忘记我了。九个月前妈妈过世前,还不停的吩咐我,一定要回来找你,她觉得她对不起你,请你谅解她,因为她再也没办法跟爸爸生活下去了。所以,她要我回来,代替她向你道歉……”
各种感情轮番地在成儒脸上掠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爱怜地拍拍苏迪的背。
“你想回台湾定居吗?”望著这个自己在世上仅存的亲人,成儒心襄有说不出的依恋。
“可以吗?”看到成儒肯定的点点头,苏迪立即兴奋地跳上坐在沙发上的成儒的大腿上。“哥,你知道吗?我买了件很好的礼物要送你呢!你记得我们以前的家吗?在阳明山附近,有大庭院的别墅,我把它买回来了呢!”
“阳明山……别墅……什么?你买了那栋产权不清的破房子?”一想到这点,成儒的血压立刻上升了不少度。
“是……是啊,不好吗?那是我们一起长大的家啊,裹面有我们跟爸妈的回忆,我买回来有什么不对?”
“那栋房子……我的天!当初我之所以愿意把那栋房子迭给史昭晴,是因为那栋房子的土地很复杂,有禁建地、国有地,还有一小块侵占到别人的土地。而你…你竟然把它买下来!等等,你该不会是把妈妈给你的股票都给卖了才有钱去买房子吧?”想到这些股票很有可能流入史昭晴父女手里,用来吞并自己的公司,成儒急得满头汗。<ig src=&039;/iage/11961/378738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