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据苏迪所知,荷西向来都跟女人约会,难道他……“唉!问题就出在这裹,他接连试探了几次,看我都没有反应,所以就鸣金收兵了。”荷西没啥好气的答道。
“这又有什么不好?起码你可以不再受他骚扰啊!”看荷西欲言又止的样子,苏迪的好奇心也被挑了起来。
荷西张开嘴支吾了半天又开了起来,苏迪也不理会他,只是拿出她内容五花八门,大得吓人的化妆包,一样样地将那些颜色抹在自己脸上。
总算等到他摆平自己内心的挣扎,而此时,苏迪脸上的妆也化得差不多了。
“原则上你说的是没有错啦,但是……我发现他没有打电话给我之后,我居然感到有点想他哩,真还是不习惯。你想,我会不会也是个……”荷西说著说著,脸色更加地凝重了起来。
“同志?你?”诧异地将唇膏套进管子里,苏迪耸耸肩地面对他。“这要问你自己了,毕竟这种事别人怎么可能比你自己更明白呢?”
“我也问过我自己不下数百回了,但是还理不出个头绪,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对他没有肉欲的感觉,我只喜欢抱女人共赴巫山**,但这又解释不通为什么他没打电话给我,我会感到不舒服。”
“荷西老兄,你没有任何毛病,也不可能成为同志的,你唯一的问题是——你太寂寞了,需要有人陪伴。”将最后一套长长的晨褛式洋装换上,苏迪缓缓地晃出更衣屏风,坐在高脚凳上让化妆师为她改变造型。
“许吧,说来说去还真该怪你,不是说只是要去请你哥哥签字执行你妈妈的遗嘱而已吗?我放你一星期的假,你却给我耽搁了四个多月才回来,还加重了七磅!你难道忘了身体是模特儿吃饭的本钱,幸好在发表会前,你及时的减回原来的身材,否则压轴的新娘礼服就完蛋了!”
“我起先也以为只要几天就办得好的事,谁知道哥哥老是把我塞给明彦。”想起那个略显腼腆的年轻人,苏迪眼角立即浮满笑意,而这也没逃过荷西的眼睛。
“嘿,现在提起‘他’就会眉开眼笑?我记得当初某人哭得烯沥哗啦的,也不管三更半夜外面下著大雷雨;我被窝裹还有个我追了很久才上勾的性感女神,硬是要我在凄风苦雨的半夜去机场接她。一见面连招呼都不打,马上就哭得我全身都是泪痕鼻涕的,白白糟踢了我一件亚曼尼的衬衫,全都是为了“他”!”将苏迪腰际的浅苹果绿蝴蝶结扶正,荷西一本正经地椰愉著她。
“我哪有啊,你的衬衫是你带我去快餐店喝咖啡时,自己吃薯条不小心沾上番茄酱跟咖啡才毁掉的,怎能全赖在我头上啊?”僵直地站在那里,像木头娃娃般地任他们摆弄调整著姿势,苏迪嘴里也不闲著地反驳著他。
这模特儿的工作看似华丽风光,但事实上却是辛苦,且职业寿命短暂的如昙花一现。表面上她们披金戴银,永远走在时代尖端。但在这假象下面的是,为了凸显所展示的商品,她们必须忍受较常人更长时间的吹、整、染、烫头发,眉毛也随著流行趋势,忽而细如铅线,有时浓若卧蚕。甚至有些模特儿的眉早已因过度剃拔而秃掉了,只有求助整容外科,将头发移植到眉毛的位置,再定期修剪。
而更累人的是季节的颠覆,为了走在流行前一步,所以她们有时大夏天里著厚厚的皮草拍照,有时在冰天雪地裹衣衫单薄却要佯装愉快地摆著pose。
拍照更是一大磨难,光是为了造型,她们就得在化妆间枯坐数小时,然后是发型,有时必须要一试再试,一改再改的前置作业,这些琐琐碎碎的杂事,是只见到幕前光鲜的一面的旁人所见不到的。
“嗯,你回来都已经大半个月了,难道气还没消?我倒是头一次听到这种鲜事,你那个宝贝哥哥竟然将所有的女朋友都叫[妹妹],难怪那个年轻人会搞不清楚情况。你也别再逞强了,明明喜欢他,何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天天在这裹隔著大半个地球跟他生闷气!”
圆圆的眼珠转啊转的,苏迪翘起了她可爱的小鼻子。
“我才不要这么容易就原谅他呢!”
“可是你这样整天想著他不累啊?人生苦短,有误会解释清楚不就结了,何必这么拗?你不怕他万一要看上哪个台湾女人结婚去了,我看你不伤心死才怪。”
“哼,才不会哩。我已经找到了个很好的办法,明彦跟哥哥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我要让他们后悔曾经那样对待我!”苏迪说著,将长长的裙摆一周,在层层叠叠的波浪间跳上那个特别为她搭乘的木架。道具是一只沾满蜘蛛丝的扫帚,还有形形色色老旧的巫术用物,在她面前的是个大大的破铁桶,里面已经有工作人员放进不少的干冰。
依著导演及摄影师的要求,苏迪戴著那顶陈旧而略有霉味的巫婆式尖帽,双手握著那把大大的木匙,在不断升起的干冰烟雾里,像个女巫般地搅著那一大锅装有玩具青蛙、四脚蛇、毒蛇,还有其他一大堆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儿,在咖擦响著的快门声中,留下巧笑倩兮的影像。<ig src=&039;/iage/11961/378738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