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鸯只觉得自己被震了一下,她喝酒的动作倏然停止,回忆著范璇刚才发出的声音。
简瑞琛?徐又玮?这两个人的名字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景鸯,你没事吧?」邢郁霄首先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他碰碰她。
「没事。」黎景鸯有些慌乱,但她马上控制住,这时范璇、徐又玮和简瑞琛的眼光都朝她射过来。
「景鸯?黎景鸯?」简瑞琛简直不能相信,这根本是老天在捉弄人嘛!
「呃……简瑞琛,景鸯她……」范璇困难的想化解这种尴尬。
「你们早就认识了啊?」徐圣宣选在此时发问,他看到徐又玮呆滞、茫然的表情,好像被人敲了一棒似的。
「是……」范璇刚想回答,黎景鸯突然转过头来,以冰得不能再冰的眼神望著简瑞琛和徐又玮。
「范璇,是你的朋友吗?」景鸯十分满意自己的口气——冷酷、陌生。
她看到范璇讶然望著她的表情,也看到简瑞琛愣住了的模样,最後是徐又玮,他看起来受到了打击。
「黎景鸯!真的是你!」简瑞琛倒抽了口气。
「你是谁?」景鸯冷然的问。「为什么知道我……姊姊的名字?」
「姊姊?」在她身边的所有入都大惑不解,异口同声的问。
「和景鸯同班三年,我怎么不知道她有个妹妹?」简瑞琛惊讶的问。
范璇愣在当场久久说不出话来,她瞪著黎景鸯,景鸯同样也瞪著她,冷冽的眼神警告她别多说话。
「景鸯,这到底怎么回事?」邢郁霄就更一头雾水了,两年来旁敲侧击的打探,他从来不知道黎家有两个女儿。
「景鸯是我姊姊的名字,我叫……黎景妍。」景鸯停顿了一下,愚蠢的希望不会被人怀疑。
「那他为什么叫你景鸯?」简瑞琛指著邢郎霄,压根儿不相信她的话——没有人相信。
「我常冒用我姊姊的名字出来玩,范璇可以作证。」
矛头突然转向范璇,她错愕得不知如何是好,五个男人盯著她寻求答案,景鸯无声的警告她别泄她的底。一时间,范璇希望地下有个洞能让她钻下去。
「呃……没……没错。」范璇连讲起话来都结巴了,这更教人无法信服。该死了,景鸯干嘛要陷害她?明知她最不擅长说谎了。
「那你姊姊呢?」简瑞琛的语调有些讽刺。
黎景鸯冷硬的瞪著他,露出一抹似嘲讽、似无奈的苦笑。
「她死了。」她的回答令所有人震惊,范璇尖锐的倒抽一口气。
「不要开玩笑了!」简瑞琛的火气完全被挑起,而他也气徐又玮杵在原地,像个白痴一样的不发一语。
「我像在开玩笑吗?」景鸯两眼眨也不眨的盯著他,心想黎景鸯的确是死了——心死了。
「妈的!你在玩什么游戏?」
「不准你在她面前骂脏话!」邢郁霄不客气的对简瑞琛说,他不会让任何人侮辱他最爱的黎景……妍。
「郁霄,别冲动。」景鸯制止他。
「又玮,你们认识景……妍的姊姊啊?」徐圣宣好笑的看著他们,虽然他不清楚景鸯在搞什么把戏,但从他的表情看来,他很乐意陪她玩到底。
「现在我也不知道我认识的到底是谁了。」徐又玮凄惨的笑笑。
「黎景……妍,」徐又玮好不容易又发出了声音,但却不知问什么好,问她姊姊为什么躲他?问她婶姊为什么不肯嫁给他?问她姊姊有没有拿过小孩生过小孩?问她姊姊还记不记得曾经和她共度一夜**的男孩?还是直截了当的问她姊姊的墓在哪儿?
「又玮,你还好吧?」夏炜宸终於开口,他对眼前的突发事件极感兴趣。
「我当然好,只是没想到自己找了十年的人居然已经死了。」徐又玮揶揄的笑道。
「你找我姊姊这么久有何贵干?」景鸯还是坚持自己的说词,徐又玮挫败又无奈的看著她,她既然不愿承认,他也不能逼她说出事实,他相信就算他把她的牙齿摇掉了,她的嘴巴依然会像被缝起来那样的紧。
「景……妍,你别这样好不好?」范璇有点别扭的劝道。
「我怎样了?」当黎景鸯带著冷峻的眼神看著她时,范璇退缩了,虽然她是景鸯最好的朋友,但每当景鸯露出这种眼神时,意谓将残酷的六亲不认,这时候的她绝不允许别人干涉她的事情。
徐又玮也感觉到了,他清楚的记得十年前的黎景鸯大方、开朗,和每个人都很亲近,但是现在,眼前这个女人他不认识,他不禁怀疑是不是十年前的往事扼杀了她原本的特质,她根本就不是黎景鸯,如她自己说的是景妍——景鸯的妹妹。
她好成熟、好漂亮,没有十年前还是高中生时的稚气、单纯,那两片唇……有时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当他心里有另一个女人的时候,他仍然不能抗拒一个「同学」笨拙、毫无经验,却热情如火的吻?
他怎么也忘不了那一夜,他们两个都醉了,虽然他只有半醉,但先采取行动的却是他,黎景鸯是在模模糊糊之下回应他的吻和抚触,同时也被挑起她蕴藏在潜意识里的**。
「我想请问景鸯是怎么死的?」简瑞琛恼怒的问道。
「自杀。」黎景鸯想了一会儿才编出来的藉口把大家都吓了一大跳,范璇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她想要诅咒自己也不用毒到这种地步吧!<ig src=&039;/iage/11972/378774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