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粥小菜,我、我更喜欢吃。”风行舟发现说错话了,心中一急,将手中汉堡丢到田蜜蜜面前,径自舀了一大碗粥,满脸笑意地说:“台湾人就该吃清粥小菜,什么汉堡薯条,那是洋鬼子吃的,根本不适合我们。”
田丝丝一愣,见风行舟已经低头猛喝清粥,忍不住问:“可是,风先生经营的不是美式连锁餐厅吗?”
风行舟一僵,脆瓜哽在喉咙,差点没给噎死;田蜜蜜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咕咚”一声,竟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坐没坐相!连吃东西都不规矩。”田丝丝吓了一跳,将妹妹抱到椅子上,揉了揉她的头,埋怨道:“真是的!你怎么会吃汉堡吃到跌到桌子下?”
田蜜蜜勉强止住笑声,喘着气说:“我算好的呢!你没看那边有个笨蛋差点吃稀饭吃到噎死了?”
田丝丝转头一看,赶忙走过去拍拍风行舟背部,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吃太急了?”
“没、没事!”风行舟白了田蜜蜜一眼,感觉到田丝丝的温软小手轻抚自己背部,心头却是一热。“你的手好轻、好软……”
“看来你是没事了。”田丝丝慌忙缩回手,坐回自己椅子上,但眼中却有一丝羞涩喜悦。
“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有了前车之鉴,风行舟担心自己又惹恼了这位大小姐,赶忙解释。
“既然没别的意思,又何必解释?”田丝丝垂着头喝粥,瞧不出任何喜怒之色。
风行舟心中忐忑,还想解释,却瞥见田蜜蜜对他做了个鬼脸,满脸得意之色,忍不住气往上冲,大声说:“你这小鬼整天无所事事,就会捣蛋恶作剧!难道你不用上学啁?”
“喂!说话客气点,谁无所事事了?”田蜜蜜昂起头,满脸自豪之色,一本正经地说:“我是‘杏花村大饭店’的小老板,要帮姐姐做生意,哪来的时间去上学?大笨蛋一个!”
风行舟连连被这小鬼作弄,心头火起,正要发作,一瞥间,却看到田丝丝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之色;他心中一动,脸上已换过表情,竖起大拇指,连声称赞。“了不起,真是了不起!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还是一家饭店的小老板哩!”
田蜜蜜被称赞以后,脸上容光焕发,开开心心地说:“姐姐也说我很了不起呢!她说我又乖又听话,还会算帐、招呼客人,将来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大老板。姐,你说是不是?”
“是啊!你比姐姐了不起多了。”田丝丝勉强一笑,趁着蜜蜜不注意,悄悄拭去脸上的泪水。
不过,这滴滑落脸庞的泪水却没能逃过风行舟的目光;他心中一痛,隐隐觉得这个倔强好胜的姐姐,和这个天真活泼的妹妹,她们心里的苦,只怕比任何人都来得深。
“上次我有去过你们的饭店,当初为什么会取名为‘杏花村大饭店’呢?”
田丝丝强言欢笑地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饭店,不过是家普通的餐厅而已;只是蜜蜜爱玩爱闹,硬要将招牌换成大饭店,我也就由着她了。”
风行舟莞尔一笑。“我也猜是这小鬼的主意。这鬼灵精别的没有,鬼点子倒是挺多的。”
“我家本来就是大饭店!”田蜜蜜白了他一服,大声说。“以前我爸爸在的时候,每天客人都坐得满满的,比大饭店更神气呢!还有许多客人是远从美国、日本来的,专程来尝尝我爸爸的手艺呢!”
“原来你父亲也是厨师?”风行舟将一锅粥吃得涓滴不剩,擦了擦嘴巴,赞道:“虎父无犬子,难怪这锅粥煮得这么棒。”
“马屁精!甜言蜜语,铁定对姐姐不安好心。”田蜜蜜咕哝一声,将风行舟丢给她的大汉堡狠狠咬了一口。
田丝丝心底一阵欢喜,脸上却是若无其事。“风先生说笑了。”
“千真万确,绝无虚言。”风行舟举手作发誓状,一本正经地说。“上次在杏花村大饭店被你们整得那么惨后,我可不敢再在你们姐妹俩面前‘说笑’了。”
田丝丝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上次真是对不起,我和蜜蜜的确闹得太过分了。”
“这个大笨蛋自己爱耍帅,被整也是活该,姐姐干嘛要跟他道歉?”田蜜蜜对风行舟吐了吐舌头,满脸不屑。
风行舟被糗,尴尬地笑着转移话题。“对了,既然大家都是同行,不知道令尊擅长哪方面的料理?”
“我父亲是中国菜的师傅,尤其擅长苏杭小点。”田丝丝提起父亲,眼睛一亮,难掩骄傲地说。“三年前在广州首次举行的中华料理大赛,我父亲更击败众多好手,夺得银牌!”
“原来你父亲是‘神厨’田季孙!”风行舟脸色一变。
“咦?难不成你认识我父亲?”田丝丝微愣。
风行舟脸上掠过一丝愧色,强笑道:“田师傅刀工细、用料活,是饮食界的传奇人物,我、我当然听过他的名字。”
“原来如此!”田丝丝展颜一笑,却又有些遗憾地说:“可惜当年那场轰动华人饮食界的料理比赛,半路突然杀出一个少年高手,父亲因此屈居亚军,为了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至、至死都难以释怀。”<ig src=&039;/iage/11917/378610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