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训练场上。
h裳所在的班级共二十名学徒,全在等着,大多神se兴奋,跃跃yu试,想夺到一颗珍贵的天启之果。
h裳却深深知道,这场比赛结果早已注定。整个班没人是维西的对,他甚至怀疑,全部六十多名一期学徒,有没有人能让维西使出全力?
斯隆教官没有分组,而是拎出一个大轮盘,分格里写着从0到99的数字,说道:“所有人过来摇轮,0号轮空,从1号开始,数字差值最小的对战,淘汰制。”
学徒们觉得很公平,便去摇,都希望自己能轮空。
前六个全都失望了,h裳第个上去,17号。
第八人是维西,漂亮的少年漫不经心走上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伸一摇,轮盘转开,又停下。
指针正正指在0上。
学徒们都有些羡慕维西的运气,h裳怀疑他是凭借实力摇到的,在这些天的练习,他发现维西的剑术迅捷、灵活,这些都很厉害,然而有一个特点更加出众:
精确。
惊人的精确。
力道,角度,方位,速度,距离,这些要素全都拿捏的出神入化,丝毫不差,有一次一队蚂蚁驮着食物的碎屑经过,维西一剑挥出,将碎屑全部斩成两半,没有伤到一只蚂蚁。
这很无聊,亦同样惊人,h裳自然问他怎么练的,被他知识打击许久的少年得意洋洋地说了一个单词:天赋。
摇号毕,又分发了木制的刀剑,样式与各自日常训练所用的一样,只是平头无锋,剑尖上沾着醒目的白灰。
所有比赛同时进行,二十二人两两放对,站成一个大圆,相距数丈,斯隆教官站在正,以防万一。
非常巧,h裳的对正是田麻。
田麻的断臂已经接上,但似乎还有些不灵便,用左按在木刀柄上,脸se有些苍白,此刻他目漂浮着两点鬼火也似的凶光,盯着h裳,低低骂道:“卑鄙的支那猪!昨天你不过是使诈才侥幸胜我一招,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大和武道的厉害!”
h裳听而不闻,右脚跨前半步,双持剑,徐徐举起,略高于头部,剑尖下垂,平静看着对。
剑术基础的五种起式虽然皆是西方历代骑士千锤百炼得来的精华,却全都不合h裳的心思,可能是化与心理上的差异,总觉得非常别扭,只后段式与悬垂式还勉勉强强,攻守较为平衡,此刻他摆出的便是悬垂式。
h裳摆好起式后,一言不发,静待开始。
最大的轻视莫过于无视。
少年田麻此刻便觉得自己被彻底的无视了,急于一雪前耻的他又被深深羞辱,于是怒火更加汹涌,一g脑冲上眼睛,渐渐发红,按刀的左愈发青筋毕露。
h裳看在眼里,心头一p平静。
“开始!”斯隆教官下令。
啪啪啪!
木剑j击声响成一p。
踏!踏!踏!
田麻身子前倾,脚下踩着急速的碎步,飞快b了上来。
h裳忆起那天余图南对枢木白狂挥出的一剑,似有所悟,双放平,下垂剑尖微向外摆,对准了冲过来的扶桑武士。
转眼之间,田麻冲刺已近,霍然拔刀,斜挑h裳小腹。
h裳跨步侧身,握剑下劈。
田麻大喜,自恃力大刀快,招数精妙,又占了冲锋的优势,满拟这一下刀剑相撞,必可将h裳木剑击飞,一雪前耻。
“对准这支那猪****来一下,废了他做男人的资本!”田麻兴奋想着。
h裳木剑下击,剑尖蓦然转向,变劈为点,重重点在木刀右侧。
“我力量终归还有些弱,比不得这些长年锻炼的人,万万不可正面y挡。虽然还做不到余学姐那样正面点刀锋,但这些天和维西的对练下来,点刀侧却已有九成的把握!”
一着得,将木刀点偏开来,对重心一时失衡,h裳毫不迟疑,脚下跨步,双发力,木剑顺着刀面高速滑行下去,变侧为面,昂然上扬,拍在田麻眼睛上。
田麻吃痛,一下跳出去,双目发红,眼泪横流,握着刀疯狗一样冲上来,左劈右砍,大失章法,h裳不紧不慢,守好门户,崩点截封粘,将近月所学逐一发挥出来,牢牢将田麻挡住。
刀来剑往,不时啪啪作响,h裳但觉剑术愈发精熟,又斗p刻,学着维西那日攻击哲巴的招数,剑连发,模样倒也有九分相似,荡开木刀,一剑刺出,重重点田麻腕。
啪!
木刀落地,田麻脸若死灰,随即咬牙切齿,瞪着h裳,似乎又要扑上来,旁边响起维西的笑声:“顾,你什么时候将我的连击学去了?”
田麻一个激灵,猛然停住,斯隆教官走过来,宣布道:“顾胜出,晋级下一轮。”
h裳收了剑,对考官躬身示意,发觉出了一身细汗,长长吁出一口气,与维西走到场外树下,看了一下,场十一组人,已有一半多分出了胜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那招的名字就叫连击?”
维西照旧坐在他的高背椅上,笑道:“本来祖父教我时就叫连击,但我学了些汉学,发现很有意思,便为它起了个名字,叫‘星夜照’,好听吗?”
“星夜照”是用的汉语发音,比较昨日,听起来已有些字正腔圆的感觉,h裳拍赞道:“好听,意象很美。维西,你真是个天才!最近在看西游记吗?”
维西漂亮的眉ao飞扬起来,显出j分得意:“是啊,看的原,读到猴王学艺那一章时,觉得斜月星洞这个名字很美,就化进剑招喽!”
“你这家伙,自比菩提祖师啊!”h裳笑骂他一句,又道:“教官说前名都有奖励,二名的奖品是什么,他也没说,你知道不?”
“j份天启汤?兵器?”维西不确定说着,“反正不值什么,你问这个g嘛?”
h裳无奈道:“第一名肯定是你,我总得有个盼头吧!”
“那可不一定哦!”维西挑着眉,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