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反省都已干事无补。
“说啊!”
殷七扯了扯嘴角,苦笑道:“六哥,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再追究也是枉然,我看你就别再问了。”
“别再问?”殷六一脸肃然,“你最好乖乖说清楚,不然我一状告到三叔那儿!”
殷七先是默不作声,过了半晌才叹道:“你要不要把这事告诉爹,我是无所谓,只是事情讲开来,又不能弥补什么。”
起初他们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得那么顺利,只不过是随便安排一下、唬弄一下,哪知原本小小的报复,却在越做越顺手的情形下,逐渐演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这九年来他一直是惴惴不安的。前一、两年,他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唯恐第五衡知道真相后会回来报仇。结果等了几年,非但第五衡没来寻仇,音讯更是全无。在暗自窃喜之余,他也曾深深反省过,更害怕自己的一念之差真害得一对有情人各分东西。以前年少不识情滋味,不懂得情伤的痛楚,现在年龄己长,身旁亦有了美眷娇儿。这才真正体会到自己曾对第五衡做过的错事是怎样的刻骨铭心。
“老七!”殷缇不满殷七一副“随你便”的表情,抗议地嚷道:“你不能那么没义气!”
老实说,她当初之所以会那么处心积虑地想拆散宁儿和阿衡,完全是出自于个人的恩怨,而非她之前高挂在嘴边的道德伦常。谁教阿衡要在第一次见面时,硬是把女扮男装的她当成当街调戏宁儿的登徒子,狠狠揍了她一拳?
殷缇即使真的后悔也不愿干干脆脆地承认。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的当口,一个小童仆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请问六少在不……啊?六少!太好了!我终于找到您了!”
“怎么啦?”殷六皱起眉头。
“不好了!六少,外头有个叫第五衡的人说要找您算帐!”
“你说她不在这儿是什么意思?”第五衡一把揪住殷六衣领,硬是仗着身高的优势把他高举离地。
由四川东来的沿途,每探听一次有关殷家的消息,那深层的恐惧便更添一分。无论问谁,他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殷六至今仍未娶妻。
他怎么可能尚未娶妻?宁儿呢?在他离开时,他们明明已经文定,只差迎娶拜堂了,怎么现在又说他还没娶?
怀着满肚子的不确定,他风尘仆仆地来到杭州,却在当地人的口中证实了这个荒谬的事实。天!她并未……
在前任当家殷六太爷的坚持下,他和宁儿一律跟着殷三、殷六喊。
殷三爷直视着他,“既然你还肯认我这个三叔,那还不听话把你表哥放下来?”
第五衡咬了咬牙,终究松了手。“有什么事坐下来谈。”殷三爷一边指示他们两人坐下,一边要仆人递上茶来。
第五衡笔直地站在原地,并未遵从殷三爷的指示落坐。
“阿衡?”殷三爷挑眉瞅着他。
“三叔,我只想知道,宁儿为什么没在殷庄里?”他压抑住心底隐约浮动的不安,冷声的问。
“宁儿?”殷三爷这下可讶异了。“宁儿早在九年前就离开杭州了。怎么,她没去找你吗?”
第五衡闻言猛地一震。
九年前?那不是在他走后不久,她也就跟着离开了?
“没有,她没去找我。”不敢让自己的惊慌表现于外,他强自镇定地压低了嗓音。
殷三爷转向在一旁整理被拉散衣襟的殷六,“阿涪,宁儿要走时。可有跟你说什么?”
殷六摇头,“没有。”眼角瞥见第五衡再显狰狞的脸色,他忙接下去说:“缇儿可能知道宁儿在哪儿。”
“缇儿?”殷三爷看了看第五衡因焦虑而紧绷的表情,嘱咐下人道:“去把小姐请到大厅来。”
不久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殷缇被仆人硬搀进了大厅。
“三伯。”她刻意让视线避开了站在大厅另一侧的第五衡。
是愧疚感在作祟吧!她总觉得现在要她面对他,实在是件强人所难的事。
殷三爷见她一脸的作贼心虚与遮遮掩掩的态度,心里多少有个底了。“缇儿,你看看站在你左手边的人是谁。”
殷缇干笑两声,“我看不用看了吧。”
“嗯?”殷三爷沉下了脸。
“好嘛!好嘛!”她赶紧妥协,怯怯地转头,“阿衡,好久不见。”
没心情同她闲话家常,第五衡劈头就间:“宁儿在哪儿?”
“这……”殷缇心下挣扎着,不知道是说好还是不说好。
说了,让他们两人重聚,那可就轮到她和老七遭殃了,因为一旦他们两人对质,那九年前她和老七搞的那些把戏便无所遁形,试想依他的个性,不会回来找他们算帐才有鬼;可是若不说,别说眼下他不会放过她,就连三伯那边她也不好交代
“缇儿?”殷三爷催促道。“说呀!”
“算了!”她头痛地叫道:“我说就是了,宁儿早在八年前就回东北了。”
“东北?!”在座众人皆大惊,尤其是第五衡。
“你让她一个人回鞍谷?”透骨的寒意自背脊窜起,他颤抖着声音间。
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在东北那种严苛的环境生存下去?
“我哪有可能让她一个人回去?”殷缇反驳道,“我让紫荆和菖蒲陪在她身边照应着。”
“紫荆?菖蒲?”她们是谁?<ig src=&039;/iage/11922/378633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