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恪——”望着儿子弃她而去的背影,第五宁心里一慌,回头又对上他得意的嘴脸,“你别想我会乖乖听你的话!”
第五衡无视于她满是防备的瞪视,随手夹起一块鱼肉放到她嘴边,“吃!”
她还是不肯张嘴,用力撇开脸。
他眯起了眼,对她挑衅的动作有些恼人。“你要我把你绑起来硬塞?”
被他凶得好生委屈,她眼眶一红,眼看着一泡泪水就要往下掉。
他的心陡然一抽,“别以为你哭就有用!”他低吼,不想承认自己因她掉泪而心疼。
“可是……可是你那么凶……”她哭得抽抽噎噎的。
他嘴一抿,一张脸铁青得吓人。
最后,任凭他再怎么死硬。终是不敌她的泪水攻势。“算了、算了,你不想吃就算了!”他满是挫折他说。
她几时变得这么爱哭了?
“真的?”她眼睛一亮,眼泪不但嘎然而止,嘴边还漾出了个浅浅微笑。
这一瞬间的转变看傻了他的眼。“你……”他神色一敛,不太高兴地问:“你从哪儿学来这个的?”
她得意中带点羞怯地笑了笑,“我是跟紫荆学的。”
“紫荆?”那个妖女?
“嗯!”她开心地点点头。
第五衡嘴角一阵抽搐,“以后你离她远一点。”
“为什么?”她不解地嚷着。
“不为什么。”
他跟紫荆一定是八字犯冲!
这几天来不论他怎么心平气和地尝试和她化干戈为玉帛,可一看到她那张写满嘲讽敌视的脸,满肚子的火气便熊熊燃了起来。以至于原本应该是和谈的场面,却被他们两人搞得鸡飞狗跳,别说是化敌为友了,能不加深彼此的怨恨就已是老天保佑了。
见她又想反驳什么,他赶紧抢先放话道:“你最好乖乖听我话,不然我就故意把她的木屋盖得歪七扭八。”
经过这些天来的赶工,他已经盖好了一幢木屋,剩下的一幢仍在架设中。
第五宁抿了抿嘴,不太在乎地说:“反正菖蒲已经学会怎么盖木屋,你不帮她们盖,菖蒲可以自己来。”
“嘿!你是站我这边还是她那边的?”第五衡不满地叫。
她乌溜溜的眼珠一转,狡猾他说:“我认为谁对我比较好,我就站他那一边。”
他眼一眯,“你觉得她对你比我对你好?”
听出了他话里的酸昧。她嫣然一笑,“你吃醋?”
他俊脸微红,“我吃什么醋?”
她也不戳破他的嘴硬。只是噙着甜笑直瞅着他脸红的模样。
许这九年来的时光改变了他的外在表相,但在骨子里,他还是她记忆中那个腼腆少年。
“衡。”她突然轻声唉道。
犹自别扭着的他口气颇差地应道:“干嘛?”
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跟你说过了吗?”
“说什么?”看着她笑得灿烂,不自觉地,他也敛起了脸上的不耐烦,取而代之的是浅而易见的淡淡笑意。
“说我很高兴你回来。”
第五衡闻言一怔,良久后,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朗笑,“经你这么一提,我想起了自己似乎也漏说了一句话。”
“什么?”她好奇地问。
“我回来了!”
“蒹霞姐姐好像学过易容术。”
“什么?”紫荆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菖蒲放下手中的碗筷,侧过头满是疑问地看着她。
紫荆搁下筷子,正色道:“我想第五衡在宁姐房里看到的那人,应该是蒹霞姐姐搞的鬼。”
菖蒲愣了下,这才弄懂她指的是哪件事。“怎么忽然想到这个?”
紫荆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我不是突然想到。打从宁姐和第五衡把他们在殷庄里遭遇过的事告诉我们之后,我就一直在思索,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好不容易刚刚才教我想起来,以前我曾听蒹霞姐姐说过,她小时候学过易容术。哪,这不就很明显了?”
“明显什么?”
“那些事都是蒹霞姐姐从中搞鬼的啊!”
菖蒲拧起秀眉,“可是,宁姐和第五少爷跟她应该没有过什么仇恨、嫌隙吧?她没道理那样做啊!”
紫荆点点头,“没错,依蒹霞姐姐的个性是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可她不会,并不表示别人不会。”
“别人?你的意思是?”
“我没跟你提过蒹霞姐姐如何进殷庄的事吧?”
菖蒲摇头。
“蒹霞姐姐和我虽说都是缇小姐的贴身丫环,不过我是因父祖世代待奉殷家的缘故,打一出生就注定是小姐的人,可蒹霞姐姐却不是。从小小姐就是杭州城里的小霸王,凡是她看上眼的东西,她就非要弄上手不可,而蒹霞姐姐便是她硬从妓院老板手中抢回庄当丫环的清倌。”
“什么是清倌?”菖蒲有听没有懂。
紫荆一愣。她都忘了菖蒲不像她从小就跟着小姐在杭州城里胡搞瞎闹,什么姑娘家该懂的、不该懂的都学齐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
“紫荆?”
她俏丽的脸上倏地染了层淡红,避重就轻说:“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本来就有心想从良却束手无策的蒹霞姐姐在小姐的一意孤行下,竟歪打正着地离开了妓院。此后为了感念小姐的恩情,蒹霞姐姐对小姐不但是忠心耿耿、言听计从,就连小姐的胡搞恶戏,她也乖乖顺着她玩她闹。”
富蒲这才听懂了她的意思。“你说的别人,指的就是缇小姐?”
紫荆颔首,“很有可能,你不是说过,你跟着宁姐他们一到杭州,就在城门口碰上了小姐的恶作剧?”
“是啊,缇小姐还因调戏了宁姐,被第五少爷赏了一拳。”<ig src=&039;/iage/11922/378634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