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湖面,对岸的湖边,如今聚了不少人,湖面上也放了不少花灯,那些灯做成各种花的形状,漂浮在湖面上,随着微风拂起,缓缓游离岸边,不少小姑娘在那里,因为天已经黑了,所以只看到不少女子的身影.
湖面四处都倒映着湖边的灯笼美景,甚是好看.
容昕也说道,“表姐,我们去那边玩吧,我也想放灯许愿”
妹妹乞巧节灯会,楚京的姑娘们都会在这里放河灯,以祈福许愿.
楼月卿闻言,自不会拒绝,微微颔首,“去吧”
灵儿听到楼月卿答应了,忙的从莫言身上下来,蹭到容昕身边,“昕姑姑,灵儿要跟你一起去”
容昕见她一副讨好的模样,自然就这样拉着她绕过湖边,登上勾月湖的桥,往那边走去.
莫言留在楼月卿身侧,跟着楼月卿慢慢走过去.
看着楼月卿面色虽比方才好了,可还是有些苍白,便关怀地问,“主子可还有不适”
闻言,楼月卿摇了摇头,“服了药便没事了,你别担心”
刚才莫言给她吃了药,就没再疼过了,只是有些无力罢了,总感觉身子发软,还是有些冷.
不过只要不是寒毒冲破封印,就没什么大碍了.
莫言还是不放心,“不如再呆一会儿主子便回去吧,您的身子与他人不同,还是让莫离回来看看比较妥当,否则”
刚才楼月卿的那种情况,真的很奇怪.
对于她而言,即使是身子生了点小病,都是大事儿.
楼月卿瞥了一眼莫言,极其无语,“你别啰嗦了,我说了没事就没事,以前你可是不爱说话的,怎么你也学着莫离那般絮叨了”
莫言嘴角一扯,担忧的心情没了,“那我不管您了”
看着莫言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楼月卿低低一笑,“行了,放完花灯就回去,这次我不赖着”
莫言才面色稍霁,“哦”
楼月卿没再说话,提步往容昕和灵儿的方向走去,因为人比较在桥上面,看着聚在湖边正在放灯的那些小姑娘,低低一笑.
湖面上一盏盏各式各样的河灯.
桥的两端都极其热闹,络绎不绝的人从桥上走过,只有她和莫言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面朝勾月湖.
白色的身影仿佛遗世而独立般立于桥头,在这夜色中看不清五官,可是,灯笼的光线照射在她身上,与白色相称,倒是形成了一道美景.
楼月卿目光紧紧看着桥底的河灯,看不出脸上的情绪,只是缓缓开口,“莫言,你知道她们为何放灯么”
莫言想了想,道,“祈福,许愿”
据说把自己的愿望写在纸上,放在河灯中,任由其飘走,便可以把自己的愿望送给老天爷,便可心想事成.
许起来,看着容昕轻声道,“不了,你带着灵儿下去玩就好,我就不去了”
淡淡一笑,语气轻悠.
容昕拧眉,“为何表姐不想许愿么”
她还特地给楼月卿买了一个呢.
楼月卿含笑摇了摇头,“那里人太满了人的湖边,楼月卿转头看着莫言,“你也去吧”
莫言摇了摇头,“主子身边不可无人护着”
楼月卿闻言,嘴角微扯,倒是没再说话.
眼神一直跟着容昕和灵儿那边,楼月卿嘴角微扬.
耳边传来嘈杂的欢声笑语和谈笑声,楼月卿倒是第一次觉得,这样的喧嚣听着极为舒坦,也只有国泰民安的情况下,才会有如此情景.
微微垂眸,楼月卿陷入沉思,楚国,如今当真是繁华呢.
仅仅几年的时间,本来颓败的楚国,如今成了四国最强大的,而曾经最为强大的璃国,却日渐腐朽,虽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可是,在这样下去,国破家亡,迟早的事儿
倏然,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为何不下去”
楼月卿猛然一顿,转身,果然看到一身深墨色锦袍的容郅站在她身后,面色淡淡,看不出情绪,夜色灯光下,深邃的眸子深不见底.
他不是走了么
回过神来,缓缓行礼,“参见王爷”
容郅看着她,好似不为所动,淡淡的说,“起吧”
“谢王爷”
楼月卿没直视他,而是垂眸静待容郅开口.
容郅却转而看着边上的莫言,开口道,“你先下去”
莫言一怔,旋即看着楼月卿,“主子”
把楼月卿留在这里,她自然是不放心的,何况,容郅虽然对楼月卿态度不错,可是,难保
莫言的迟疑,让容郅脸色一沉,不悦至极.
这丫头是不放心他
楼月卿颔首,“你去看着灵儿”
莫言只好颔首,“是”
看着莫言一步三回头,不放心的样子,摄政王殿下微微眯眼,不过,倒是没发怒.
楼月卿浅浅一笑,开口问道,“王爷不是走了么怎么”
容郅没等她开口问完,就淡淡的说,“孤只是送庆宁郡主回王府”
庆宁身子弱,所以他就送她回去了,但是,却又不放心,只能再次出来.
楼月卿眉梢一挑,没再开口.
容郅目光紧紧锁着她,看着她即便在昏暗中,也一样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眼底一沉,淡淡的问,“你身子怎么回事”
“啊”楼月卿一怔,抬头看着他,他是在关心她
容郅再次认真的问道,“身子如此冰凉,究竟怎么回事”
他可还记着,之前抱着她的时候,她整个人跟一块冰块似的,即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一股寒气,甚是阴冷.
一般的风寒,也不至于如此,除非她身子有问题.
如此谨慎不让人探查脉搏,必有问题,何况,花姑姑说过,他当初在姑苏城蛊毒发作那一夜,之所以没什么折磨,就是因为泡了药浴,而当时他记得,她正在泡药浴,那种药可是上百种奇珍异草熬制而成,她身子绝对不是一般的病根子,若是一般的病根,绝对熬不住那些药水的刺激.
再加上血灵芝的问题,种种看来,她的身子,并非外界所传言的是生来带着的病根,而是受了伤
楼月卿闻言,愣了许久,才道,“不过是幼时染上的一些病根,无大碍”
“是么”容郅眼底晦暗不明,语气也不见情绪.
楼月卿微微颔首,“是”
看着她这个样子,容郅也不再逼问,走到桥边上,看着下面的场景,面色如常,眼底倒映着湖面上的灯光闪闪,潋滟波光.
看了许久,他转头看着她,“为何不下去”
楼月卿想了想,轻声道,“下面人太在床边,凝聚内力,注入她体内.
可是,不知为何,楼月卿在他注入内力的那一刹那,脸色加难看,并且两条眉毛在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白色的霜
室内陡然一阵阴寒,而她的身子不可抑制的一阵颤抖,嘴唇忽青忽白,甚是吓人.
容郅脸色大变,即刻拿起她的手腕把脉,她的手特别冰,好似一块冰块.
脉搏混乱
她这是怎么了
这时,花姑姑匆匆赶来,一走进门,就看到容郅蹲在床边握着楼月卿的手腕,手上还沾满了血.
“王爷”
声音一出,容郅即刻转头看过来,看到她,站起来沉声道,“快过来给她看看”
他对医术并不甚懂,所以,根本探不出楼月卿的脉搏.
花姑姑闻言,便立刻走过去.
庆宁随之而来踏进水阁.
容郅站起来,把位置让给花姑姑.花姑姑也不含糊,直接坐在床边给楼月卿把脉.
庆宁走进来,看着容郅一手的血,不由得脸色一变,“郅儿,你怎么了”
说完,走过来抬起容郅的手臂,以为他受伤了.
容郅挣开,沉声道,“血不是孤的”
闻言,庆宁才放心,转而看着楼月卿,见她衣裙上一片血红,脸色一僵,若是没看错,这些血
这时,冥夙闪身进来,“启禀王爷,一女子闯进王府,自称卿颜郡主的侍女”
闻言,容郅淡淡的说,“让她回去,告诉她,楼月卿在这里会很安全”
“是”
冥夙离开.
容郅眼神定定地看着楼月卿,看着花姑姑把脉的时候脸色一变,随即在给楼月卿扎针,不由得眉头紧蹙,走到花姑姑身侧,淡淡的问,“她受伤了”
花姑姑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容郅,当目光触及容郅手里的一片血红,不由得轻声道,“王爷先把手洗了吧”
把女子的葵水沾了一手这是什么事儿
容郅闻言,没理会,开口问道,“她究竟如何为何会如此冰寒”
洗手什么的,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身子究竟怎么回事.
留那么多血,身子又忽然冰寒,眉头还结了霜,想一想都知道绝非小事.
花姑姑也不隐瞒,“是寒毒”
容郅闻言,神色一愣,“什么”
寒毒
花姑姑沉声道,“她身子冰寒,眉头结霜,脉象混乱,很难探知她的脉相,所以具体情况我尚未探到,只肯定一点,她体内有寒毒”
闻言,容郅剑眉一蹙,十分诧异.
寒毒
花姑姑继续道,“而且她的寒毒很重,若是我没猜错,她中寒毒起码有十年了,且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内力封印着这些寒毒所以导致脉象混乱,若是一般的大夫,绝对探不出来它的具体脉象”
容郅脸色阴沉,目光复杂的看着昏迷不醒的楼月卿.
寒毒潜伏在体内十年,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并非不懂.
传闻在几百年前,曾有过一个人,因为染上寒毒,所以不仅日日饱受寒气蚀骨的折磨,仅仅三年,便受不住冻死了.
而这样的寒毒,自然不是轻易就能染上的,她怎么会
十年,究竟如何活下来的
看着手上的血迹,再看看楼月卿衣裙上的鲜红,容郅突然道,“那她为何会流血,你帮她看看,哪里受伤了”
花姑姑闻言,看着容郅一手的血,忍不住再次开口,“王爷,您还是先把手洗了吧,如此实在是”
捧着一手女子的葵水,怎么看着都觉着吓人
容郅打断她,“她到底哪里受伤了”
花姑姑有些崩溃,硬着头皮道,“那那是女子的葵水”
如此直白的话,容郅若是听不清楚,那就
容郅脸色一僵.
花姑姑低声头道,“郡主想必是初来葵水,因着身子的原因,导致大出血,我已经帮她扎了针,止了血,王爷不用担心了”
摄政王殿下看着手上的一手鲜血,脸色顿时阴了,看着楼月卿昏迷不醒的样子,想了想,道,“让侍女给她换身衣服”
说完,转身走出去.
看着容郅离开,庆宁才走过来,看着花姑姑沉声问道,“花姑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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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从这之后,摄政王就开始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