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凤还巢之悍妃有毒

009:瑾王萧以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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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身穿着玄色衣袍的男子缓缓走来,步上亭子,站在紫衣男子身后,作揖,语气略带恭敬,“王爷”

    紫衣男子闻声,眸色微动,随即转过身来,看着来人。

    只见来人面容俊逸,身形修长,周身散发着一股从容和儒雅,还有淡淡的书卷气,可见此人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却也不像一般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反而处处透着睿智。

    此人便是北璃右相,这两年来在璃国声名大振的武状元,尉迟晟。

    “何事”低沉的声线缓慢,略带威严,可见是常年身处高位。

    紫衣男子便是璃国二皇子萧以恪,年幼就被封为瑾王,乃皇贵妃所生,璃皇最宠爱的皇子,只是

    尉迟晟从袖口拿出一张小纸条,递给萧以恪,缓声道,“王爷,这是臣方才收到的消息”

    剑眉略略蹙起,萧以恪抬,接过纸条,打开,垂眸扫视一眼,面色未动,眸色渐深。

    尉迟晟沉声道,“王爷,齐王如此,怕是不妥,是否要派人去”

    大掌一握,纸张揉成一团,萧以恪淡淡的说,“不用”

    闻言,尉迟晟倒有些不解,“王爷之意”

    萧以恪转身,看着眼前的湖面,眸光微冷,语气淡漠,“萧以怀想做什么,随他,不过是笼络人心罢了,只要父皇健在,他就掀不起什么大浪”

    尉迟晟闻言,倒是沉默了下。

    随即道,“可这次齐王殿下利用长乐公主的怂恿,换来巡视军务的旨意,在地方笼络人心,意图已十分明显,虽然不会对朝政如何,可这是结党营私”

    齐王殿下想当太子,已不是一日两日,因为长乐公主的关系,朝不少官员已经在他麾下,结成一党,可偏偏对此,陛下竟然毫不知情。

    朝不少官员乃汤氏一族的族人,还有一些是汤家的门生,整个璃国,大半的政权都被汤丞相和汤皇后握在里,如今,若是齐王再继续笼络人心,怕是对朝政,对百姓都不利。

    璃国的国力,这些年来可是越来越弱了,十多年前,还是四国最强的,如今,却外强干,朝内部混乱不堪,朝官员蝇营狗苟,各自为政,甚至贪脏枉法不在少数,陛下膝下皇子众多,可太子之位一直空着,成年皇子也有几个,这两年都隐隐有夺嫡的意图,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璃国怕是真的

    陛下并非昏君,可这些年来宠信长乐公主,任其祸乱朝纲,甚至与齐王勾结,为齐王殿下笼络人心出了不少少力。

    长乐公主深受陛下宠爱,也不知是为何,陛下竟然对这个女儿如此宠爱,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身为帝女,这位长乐公主可是璃国皇家的一枝独秀,一朵奇葩。

    圈养男宠,奢靡淫乐,草菅人命,甚至

    就在不久前,竟在宫宴之上被太医诊断身怀有孕,公主尚未出阁,即便是圈养男宠也是大家秘而不宣的丑事,可是诊出身孕,那就是不可否认的皇室丑闻。

    陛下震怒,将太医处死,说太医实乃庸医,陷害公主,而长乐公主却被软禁了起来,肚子里的孩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即便如此,陛下依旧对这个女儿有求必应,本来巡查军务这样的大事儿,陛下一早决定了让平南王萧以慎来办,却因为长乐公主的一句话,便改了主意。

    巡视边境军务,与边疆守将见了面,齐王野心勃勃,自然是不可能放过任何可以笼络武将的会。

    如今璃国大军,大部分都在景阳王和平南王,还有镇国公府杨家里握着,这家可是汤家的死对头,齐王殿下乃汤皇后的长子,他想要皇位,那家是不可能收为己用的,甚至,也是没办法拔除的,就只能想别的办法来抗衡。

    萧以恪淡淡一笑,悠悠道,“不过是几个边疆守将,就算握着兵权,也难成大事,不足为惧,萧以怀想要皇位,除非景阳王舅舅肯,否则,是不可能的”

    然而,景阳王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让汤家的外孙登上皇位的。

    景家和汤家之间,隔着的,是杀妹之仇。

    景阳王对先皇后多疼爱,璃国谁不知道,现在加上那个人的认贼作母,让景阳王对汤氏一族恨之入骨,他握大军,又是父皇最信任的臣子,他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皇位落入萧以怀的里的。

    何况,真正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可不是他萧以怀。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如今究竟在何处,但是,只要活着,就一定能够找到。

    尉迟晟自然是明白,低声道,“岳父确实是不愿意让齐王殿下成为太子,可是,齐王殿下乃嫡出,怕是”

    正统嫡出,又是长子,立为太子是名正言顺,就算是不愿,那也

    若是有一日陛下下旨立为太子,怕是景阳王也阻拦不住吧。

    “嫡出”萧以恪嘴角微勾,有些意味不明,淡淡道,“正统嫡出还轮不上他”

    狭长的凤眸划过一丝冷意,转瞬即逝。

    尉迟晟尤为不解,对萧以恪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他其实看不懂这位瑾王殿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陛下几个皇子,个个都性格分明,一眼就透,唯独这位瑾王殿下,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

    他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陛下皇子不少,可是真正疼爱的,也就是瑾王殿下,可是这位王爷素来不爱朝政,喜好闲云野鹤,就连娶的王妃,也是个江湖之女,常年带着王妃奔走在外,在外人看来,像是在夫妻俩行走江湖,可是,因为志趣相投,再加上在他前往酆都赶考之前,就与这位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到酆都之后,也较为相熟,在他看来,比起行走江湖,萧以恪好像是在寻找什么,毫无目的的寻找什么东西,然而又觉得是在逃避。

    直到这段时间,才发现,这位不是不关注朝政,只是暗地里关注。

    只是在璃国短短几年,他就看出来了,璃国的都城,暗流涌动,很多事情,很多人,看着简单,其实深不可测。

    而且,有很多地方,更让人匪夷所思。

    更让他匪夷所思的,是那张脸。

    第一次见到那位最受宠爱的长乐公主的时候,尉迟晟是十分震惊的

    转头看着尉迟晟,萧以恪淡淡的说,“这些事情右相不必插,你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便足矣,景舅舅想必已经与你说过,不要管汤家的事情”

    所以,不管汤家和齐王做什么,尉迟晟最好不要管。

    “臣明白,只是”只是,实在是不明。

    萧以恪转头看着他,随即脚步微动,缓缓走到尉迟晟面前,目光淡淡,看着尉迟晟,淡声道,“你是个聪明人,想必该懂得明哲保身,汤家的事,不该你插”

    说完,没在说什么,缓缓走出亭子,走向不远处的客居。

    尉迟晟立于原地,沉默不语。

    楼月卿睡了两个时辰就起来了,起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本来有些累,休息了两个时辰,起来的时候,午时刚过,梳洗打扮之后,莫言就把午膳准备好了。

    吃完东西,楼月卿就出了院子,不,应该是殿宇。

    城主府分为四个部分,入门为南苑,那里是前厅,处理城事务的地方,东苑是主人居住的地方,西苑是客居,北苑便是花园景致。

    去看了莫离,莫离正在休息,楼月卿便没打扰她。

    城主府的后园,山水都取自自然。

    一座不算高却也不矮的山屹立在城主府的北苑,而端木斓曦所著的小院子,就是依山傍水,倚靠着的,就是这座山。

    因为城主府里有特殊客人,所以,楼月卿戴着面纱,被玄影和莫言扶着缓缓走上了这座山的阶梯。

    山腰上种着不少珍稀药草,据说是老城主为端木斓曦寻来的,也有端木斓曦自己种植的,都是外面一般寻不到的药草。

    走到山顶,就看到几座亭子阁楼建在山顶上。

    站在亭子里,可以俯视整个城主府,乃至于城主府外的一些屋顶,楼月卿站在那里,扫视一圈,目光停滞在西苑,目光复杂。

    他就在那里么

    好像,十一年了,没有在见过他。

    二哥

    曾几何时,他是把她宠上天的哥哥,小时候她最是顽皮,她逃课惹怒帝师爷爷,他兜着,她闯祸把皇祖母心爱的东西都砸了,他兜着,她私自出宫遭人刺杀受了伤,他兜着,哪怕被父皇责罚,被母妃训斥,也不在乎。

    这么多年,都没有在见过他。

    这么多个哥哥,二哥,是最疼她的人,其他皇兄的宠爱,或许是因为她在父皇心如珍如宝,可是二哥的疼爱,无关身份,只因血缘。

    她一出生,就是二哥看着一点点长大,会翻身,会爬行,会走路,会说话,会读书,会识字

    甚至,教她骑马骑射

    莫言的声音,打断了楼月卿的思绪,“主子,尉迟公子来了”

    楼月卿回神,看着莫言,蹙了蹙眉,顺着莫言的目光看去,只见亭子入口处,站着一身玄衣的尉迟晟。

    楼月卿挑挑眉,看着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尉迟晟看着楼月卿,见她戴着面纱,眸光微闪,缓缓走过来,随即微微颔首,“小姐”

    语气,略显敬意。

    楼月卿摘下面纱,交给一旁的莫言,随即看着尉迟晟缓缓一笑,“几年不见,在北璃可好”

    尉迟晟,是她昏迷之前派往北璃的人,所以,已经几年没见过了。

    尉迟晟看着楼月卿的脸,惊讶,错愕,却没多说什么,而是颔首,“很好”

    位极人臣,确实很好。

    楼月卿了然,随即挑挑眉,不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城主府那么大,就算是特地来找她,也没那么快吧,何况,她才上来没多久,他就来了。

    尉迟晟想了想,淡淡的说,“跟来的”

    他正好出来散心,远远看到几个身影走向北苑,虽然看得不真切,楼月卿还戴着面纱,但是,莫言在那里,他是认得出来的,便也跟了上来。

    楼月卿眉梢一挑,随即也没揪着这事儿,而是转移了话题,“贞儿身子如何了”

    贞儿,便是尉迟晟胞妹,尉迟贞儿,也是曾经被楼月卿救下的人。

    前几年,楼月卿十二岁,意外救了一个小姑娘,遭人贩卖为奴,年纪不到十岁,却差点被卖进妓院里,正好楼月卿撞到这些勾当,直接端了那些人贩子窝,把里面被拐的小姑娘给放了,而尉迟贞儿生来患有心悸之症,直接犯病,奄奄一息,楼月卿自然是不可能放任不管,就把小姑娘给救了。

    可没想到,这小姑娘身子那么娇弱,几次差点没命,都被莫离捡回了命。

    这不,小姑娘的家人寻来了,就是尉迟晟。

    尉迟晟并非普通百姓,而是出身北璃衮州的一方豪族,影响力也是不小的,由于一些家族纷争,庶母上位,将他送离,又偷偷的把自己体弱的妹妹给赶出府了,他也饱读诗书,会武功,楼月卿特意派人去查,没什么问题,就留为己用了。

    尉迟晟也有些愤恨难平,所以,就答应了楼月卿的要求,唯一的条件,就是有朝一日,把尉迟家族连根拔起。

    楼月卿答应了。

    尉迟晟低声道,“贞儿很好,身子已经比当年好多了”

    闻言,楼月卿莞尔,“那就好,如果我没记错,她该快嫁人了吧”

    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将近六年了,那小丫头如今也十五岁了,这个年纪,正好及笄,也该婚配了。

    尉迟晟略蹙眉,随即抿唇道,“贞儿还小,明月说她身子这样,得好好调养,所以,先不考虑她的婚姻大事”

    楼月卿了然,“也是,她这种病受不得刺激,嫁了人,是是非非就多了”

    尉迟晟没说话。

    楼月卿也不废话,便直接问道,“我要的东西,你可带来了”

    尉迟晟颔首,“嗯,带了瓶,在我房里,晚些时候给您送过去”

    瓶凝脂玉露,不可能随身带着。

    闻言,楼月卿脸色一惊,“瓶怎么会有这么多”

    这种东西极为珍贵,在北璃宫里,一般的妃子怕是都用不上,效果极好,用不少珍贵药材做成,十分繁琐麻烦,莫离的伤势虽重,可一瓶足矣,而且,尉迟晟不可能轻易拿到,他能拿到已是不易,怎么会

    尉迟晟道,“大婚之时,兰陵公主所赠,说是给明月的贺礼”

    闻言,楼月卿倒是不惊讶了。

    难怪。

    也就只有她能研制得出来和皇祖母不相上下的药膏,毕竟,她可是得到真传的,而明月与她又是表姐妹,从小一起玩到大,自然是舍得。

    怕是送的不止瓶吧。

    心底有些隐隐难受,楼月卿牵强一笑,对着尉迟晟轻声道,“谢谢”

    尉迟晟与她之前,是约定,是交易,尉迟晟并非她的下,所以,这一声谢谢,是一定要说的。

    闻言,尉迟晟苦苦一笑,“若说谢谢,也是我与你说,当年若非你,贞儿早就死了,而我,也不会有今日”

    所以,他甘愿做棋子。

    即便知道楼月卿让他去璃国其实是把他当棋子,他也不在乎。

    楼月卿浅浅一笑,对尉迟晟的话不置可否,只道,“你有才华,也有这份心,北璃需要你这样的官,我不过是不想浪费人才罢了,如今也证明了,我的选择,没有错”

    尉迟晟,是一个好官,懂得百姓疾苦,也明白爱护百姓,璃国,需要一股清流,他正好。

    听着楼月卿的话,尉迟晟默了默,抬眸看着楼月卿的脸,欲言又止

    见他如此,楼月卿黛眉微挑,“怎么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尉迟晟想了想,试探性的开口,缓缓道,“我在璃国认识一个人,与小姐有几分相似”

    楼月卿脸色一变,猛然抬头看着尉迟晟,嘴角微扯,冷冷一笑,“你想说什么”

    尉迟晟没说话,目光紧紧的看着楼月卿的脸蛋,确实很像

    然而却又不像,因为整体看起来两张脸很像,可是仔细一看,却又不像。

    楼月卿气质淡雅,给人的感觉如淡墨般干净,可是那个人,却处处透着刻薄和妩媚,极其不同。

    楼月卿转头看着身旁的两人,淡淡的说,“莫言,你和玄影先下去”

    莫言闻言,微微颔首,可是玄影却有些担忧,有些犹豫。

    楼月卿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的担忧,轻声道,“我没事,下去吧”

    玄影才颔首,走向莫言那边,两人一起走出亭子,走下楼梯。

    楼月卿才看着尉迟晟,蓦然一笑,悠悠道,“她跟我,很像么”

    她,指的是谁,尉迟晟应该清楚。

    尉迟晟一顿,随即微微颔首,“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以为”

    还以为是她

    是的,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尉迟晟还以为是她。

    远远一见,拿着一根鞭子往一个宫人身上狠狠地抽,没有人敢上前阻止,地上已经一地的血流淌着,那个宫人,已经奄奄一息,可是鞭子还是不停的抽打着。

    只是因为那个宫女伺候她的时候,弄脏了她的衣裙。

    后来,只见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蓝衣女子匆匆赶来,阻止了她的鞭打,才救了那个宫女一命。

    还有一次进宫参加宫宴,因为太像了,他便一直注意着那个人,看到她对一个大臣的儿子多看几眼,可是第二日,就听说那个大臣的儿子,被送进了公主府。

    成了那位天之骄女的男宠。

    后来他与她正面相撞,她竟然也看上了他,他当时还只是翰林院修撰,职位不高,只是当时正面相撞的时候,正好也有别人在场,就是兰陵公主和明月郡主。

    在整个北璃皇室,只有一个人,敢和长乐公主作对,并且不会有任何不利,此人便是兰陵公主,一个同样深受陛下宠爱的公主,所以,她阻止了那件事儿,而他,和明月的缘分也因此开始。

    他当时震惊不已,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一个和楼月卿长得像的人。

    楼月卿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尉迟晟”

    尉迟晟一顿,看着她,静待下。

    楼月卿淡淡的说,“不要和任何人说你见过我,即便是明月,你的妻子,你也不要告诉她,贞儿应该没有会见过那个人吧,以后莫要让她见到”

    长得像,足以扯出很多事端。

    如果让人知道她和那个人长得像,那么,就会引起许多事情,有可能,一切计划都被打乱。

    尉迟晟闻言,看着楼月卿的背,拧紧眉头,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呼之欲出,却还是不敢肯定,“我不明白”

    楼月卿转身,看着尉迟晟,缓缓道,“你不需要明白,只要当作不认识我,就够了,特别是瑾王,他也在城主府,您不要让他察觉我的事情,明白么”

    她不知道,若是被二哥看到这张脸,二哥会不会认出来。

    闻言,尉迟晟眯了眯眼,嘴角微颤,低声道,“所以,我的猜测,是真的”

    楼月卿没回答。

    是与不是,对与不对,尉迟晟是个聪明人,自会懂得。

    尉迟晟了然,颔首,“我知道了”

    楼月卿没再说话。

    缓缓走出亭子,走下楼梯。

    莫言和玄影都在山腰那里等着她,见她下来,便缓缓走到她面前,低语一句,楼月卿面色一变。

    随即,拿过莫言里的面纱,把脸围了起来。

    便一起下了楼梯。

    果然,刚到山脚下,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湖边亭子里,正在对坐品茶的人。

    一个是老城主,另一个,一身紫色衣袍

    楼月卿站在那里,目光紧紧的看着那边亭子里的人,神色不明。

    本该避开不见,可是,不由自主的,楼月卿缓缓走了过去。

    莫言连忙跟上,玄影虽然不懂郡主为了脸色都变了,但是,也还是跟了上去。

    亭子里,老城主和萧以恪对立而坐,面前的石桌上,摆着茶炉,两人正在品茶,虽不相熟,却也聊得来。

    聊了一些江湖之事,萧以恪便沉声问道,“宁老城主,斓曦前辈何时才能见我”

    他已经表明了来意,也请求了几次,可是,都被以斓曦前辈不宜见人被挡了回来。可是,母妃的腿疾发作,迫在眉睫,如此,他等不了。

    老城主笑了笑,十分豪爽,“瑾王殿下不必过急,斓曦身子不便,若是好了,自当见你”

    斓曦既然没有说不见,而是让他派人好好招待着,就说明了会见他。

    闻言,萧以恪颇为不解,“斓曦前辈身子出什么问题了”

    老城主叹了声,道,“确实是出了点问题,所以,瑾王殿下耐心等待,既是故人,她自会见你”

    若非是萧以恪不是不认识的人,端木斓曦早就让他轰出去了。

    萧以恪拧眉不语。

    他来见端木斓曦,也并非只为母妃的身子,有一件事情,只有端木斓曦能够解答。

    微微转头,看着外面,忽然目光一顿,看着不远处的身影,神色一怔。

    老城主正要开口说话,见他看着外面,也随之看过去,看到楼月卿,也是有些惊讶,小丫头怎么会在这里

    楼月卿走了一段距离,忽然就站在那里,没有往前走去,而是愣在那里。

    垂在身侧的微颤,轻握拳头,想要往前走去,可是,理智,终究让她不敢往前一步,就这样,站在亭子外的空地上,遥望着那边的人。

    她不能过去

    二哥不是别人,她没有把握可以装作若无其事,所以,就算是忍无可忍,也必须要忍着,不能走过去。

    看到他看过来,楼月卿潋滟的眸子一缩,看着那张和记忆有些偏差的脸

    最后一面的时候,二哥十六岁,如今,二哥二十岁,变得越来越稳重成熟了

    忽然,楼月卿一怔,看着那个忽然站起来的人,双眉一蹙

    随即,脚步一颤,往后退了一步,莫言和玄影立刻扶着她。

    “主子”

    “郡主”

    楼月卿扯着莫言的袖子,压着声音道,“快扶我离开”

    莫言闻言,看着亭子那边曾要走来的人,心下了然,立刻佯装楼月卿犯病,和玄影一起扶着楼月卿离开。

    刚走到亭子外的萧以恪,看着被两个人架着离开的白衣女子,蹙了蹙眉

    那个人是谁

    老城主看着楼月卿被扶着离开,心下一沉,不过自然也想到了楼月卿这样做的原因,立刻站起来走出亭子。

    萧以恪看着老城主,疑惑不解,“那位姑娘是”

    老城主想了想,道,“那是老夫的干女儿,身子娇弱,怕是方才又犯了病,我得去看看,瑾王殿下就自便吧”

    反正也是看着长大,是端木斓曦视若亲生的人,也算是他的女儿。

    说完,老城主还真风风火火的就这么往楼月卿离开的方向走了。

    萧以恪站在那里,狐疑的看着楼月卿被扶着着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宁老城主的干女儿

    可为何要在城主府里戴着面纱

    回到自己所居住的殿宇,楼月卿才松开莫言的,缓缓坐在榻上,心口一阵紧缩,呼吸都不稳。

    莫言倒了杯水给她,楼月卿接过,如灌水一般把一杯水喝了。

    才感觉好受些。

    玄影心底一直都带着疑惑,看着楼月卿这样,还是忍不住开口,“郡主,您”

    她一路上就已经很疑惑,到了这里,更是不解。

    很多事情都感到疑惑,也不知从何说起。

    楼月卿没等她说完,就淡淡的说,“你们都出去”

    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莫言和玄影面面相觑,只好退下。

    她们一退下,楼月卿便缓缓躺在榻上,仰视着屋顶,面色复杂不明。

    没多久,就听见外面老城主的声音,听见莫言让老城主不要打扰她的话,楼月卿都没理会。

    真不知道这次来姑苏城,究竟是为哪般

    如果知道二哥也在,她一定不会这个时候来,真实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这个。

    如今,该如何避开呢

    她一定不能和二哥正面撞上,二哥心思缜密,最是观察入微,难保不会被认出来

    就这样躺着,楼月卿没想到,自己竟睡着了。

    一睡,就直接睡到了晚上。

    是夜,楚京,宁国公府。

    站在屋子间,看着空空如也的揽月楼二楼,摄政王殿下眸光微沉,一动不动。

    他一回京,就直奔这里来了,可是,本来离开的时候还在的某个女人,竟然没影儿了,心里憋的慌,就想立刻把她逮回来教训一顿

    闻讯而来的楼奕琛,很快就赶了过来。

    一上来,看着站在厅里的容郅,楼奕琛目光微沉,便走过来,行了个礼,“参见王爷”

    语气微冷,却还算恭敬。

    可是,容郅哪里还管他什么态度,看到他来,立刻开口,“她去哪儿了”

    楼奕琛闻言,抬眸看着容郅,蹙了蹙眉,“王爷不知道”

    他以为,容郅应该是知道的,这都几天了

    摄政王殿下抿唇,随即淡声道,“孤若是知道,还来问你”

    那个没良心的女人

    虽然他的人去查了,不用几天应该就能知道,可是,现在摄政王殿下就等不及了。

    楼奕琛闻言,剑眉微挑,心里一阵乐了,面上故作镇定的说,“王爷,臣也不知道”

    容郅魔魅的眸子倏然一眯,咬牙,“楼奕琛”

    他会不知道

    宁国公趁摆大舅子的谱儿,立刻睁着眼睛说瞎话,“王爷,卿儿半夜离开,臣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王爷来问臣要人,臣实在是惶恐”

    所以,想从他这里得知卿儿的去向,想得美

    摄政王殿下沉着脸,看着他,没说话。

    他的人已经在全力追查,最多明日一早,就能知道消息,可是,好不容易回到京城,他自然是想第一时间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死哪里去了。

    不然真的是难以放心。

    蓦然一笑,摄政王殿下皮笑肉不笑,“楼奕琛你很好”

    他肯定知道,但是

    总不能严刑逼问吧,摄政王殿下淡淡的看了一眼楼奕琛,转身离开。

    ------题外话------

    我是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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