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声音没了,而顾竟言仍是寻着,他好害怕,好怕书雅万一有个什么意外,那他也不想苟活了!是她教会他如何爱人,是她打开了他深锁的心房。
一个白色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跑近一看。
[书雅!]他大喜,却被她裙上血迹斑斑的模样吓坏了。天啊!他来迟了一步。
二话不说,抱起她便朝府里飞奔而去。书雅,书雅,你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他在心中呐喊。
热流布满他俊朗的脸庞,但他却一点也未察觉,一颗心只是紧紧地系在书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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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为何要如此折磨这对有情人?兰儿早已是热泪盈眶,她方才自孟爷的口中知道了书雅和顾竟言惊天动地的爱情,不禁为他们感到难过、不值,真是上天捉弄人啊!
[对不起,夫人是没问题了,只要安心调养一段时日,便能康复,只是腹中的婴孩不保了。]大夫的话,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倒抽了口气。
[小姐!]兰儿泪流满面,冲入房中,她可怜的小姐。
她看见顾竟言跪在床边,一手紧握著书雅的手,想给予她温暖,另一手则擦拭着她眼角的泪。
[书雅.....]顾竟言深情地唤着她的名。
然而,她却仅是静静地流泪,眼神空洞,直视床顶,对于四周的事物无动于衷,她显然已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兰儿心痛地看着这一幕,静静地退了出去,让他俩独处是此时最好的选择。
[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给我机会好吗?]此刻的他为了留住她,不顾尊严的低声下气。他等待着她的宣判。
书雅仍旧沉默不语,苍白的脸,诉说着失去孩子的痛。
[告訢我,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为了乞求她的原谅,就算要他死,他眼睛也不会眨一下---只要她原谅他。
书雅叹了口气,才缓缓地道:[休了我,放我走。]这段感情她已放弃了,随着他们的孩子消失了。
她可怜的孩子,娘对不起你.....
[不,我不准,除非踏过我的尸体,不然谁都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他激动的低吼。
[看来,我们是不可能达成共识了。]她仿佛在谈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般。没错1她的心已碎,而一颗破碎的心岂能缝合?
如今,她只求离开,离他远远的,见到他只会让她更难过,倒不如来个眼不见为净。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宁肯你打我骂我,也不要你作无声的指控!]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昂,不顾书雅虚弱的身子,拚命地摇动她,只想唤醒她。
书雅仍是默不吭声,额上冒出的冷汗正说明着她的不适,但她坚定的决心是无法动摇的,要断.....就要断得干脆。
[你说话啊!]他大吼。
门外守着的仆人听见了,赶紧冲了进去,见到的竟是他发了疯似的将书雅紧搂在怀里。
[少爷.....]孟爷向前阻止,[少奶奶的身子经不起你这般折腾啊!]他盼了这么久的小少爷,如今却夭折了,他又岂会不难过?
[出去,全都给我出去.....]顾竟言疯狂地怒吼。
孟爷眼看他失去理智,赶紧唤来几名孔武有力的下人,架着他离开,临走前还吩咐兰儿好生照顾书雅。
[小姐.....]一见到书雅悲凄的模样,兰儿又开始流泪。
[兰儿?]书雅意识渐渐模糊了。
[我在这儿。]她赶紧上前,跪在书雅身旁,[小姐。]她牵著书雅无助的手。
[兰儿,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了。]书雅悲哀地流泪。
[小姐快别这么说,只要小姐吩咐,兰儿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兰儿,我要你帮我传话给太子,要他来带我走。]
[小姐?]她不敢置信,书雅竟要选择离开,逃避她所爱的人。
[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兰儿不敢。]也许吧!分开一段时间也好,以小姐目前的情况,和姑爷在一起只会越闹越僵。于是说道:[兰儿这就去。]不敢拖延,她拿了书雅给的令牌,快步离去。
兰儿,我如今只能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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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天空总是飘着绵绵细雨,让秋天显得更忧郁,平添了几许寒意,也令人更加心烦气躁。
书雅坐在凉亭里,无意识地拨弄琴弦。
自她离开顾竟言已经有一个月了,但她仍是郁郁寡欢,成天眉宇深锁,毫无生气。
而这一切看在兰儿的眼中,她不禁怀疑,自己帮小姐离开是对,还是错?
那日,兰儿连夜赶到皇宫,但门禁森严的皇邸岂是她一名小女子便能进入的?幸而有小姐的令牌,即使辛苦,她仍是通过层层关卡,好不容易晋见太子。
她将事情的始末一字不漏地告訢太子,一向疼借书雅的他,本就不愿她嫁给顾竟言,而今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他又岂能袖手旁观?二话不说,便只身前往将军府,费了一番功夫,才将书雅安全救出。
如今,书雅便藏身在森严的皇宫中,就算顾竟言有天大的本领,也绝不敢胡来。当然啦,这是太子自以为是的想法。
[小姐,天冷了,进屋去吧!]兰儿语重心长的劝道。
[秋飒好美。]书雅牛头不对马嘴地应了这么一句。<ig src=&039;/iage/11876/378541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