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是真的什么都没说,但是小姐说话了啊,而且还是惊涛骇浪的一句话,当时他听了,一口气就这么梗在喉间,差点就要了他的半条老命。
他不敢想像小姐要是去找褚爷理论的话,他会不会因此而丧命?总而言之,他真的什么都没说,所以现在打死他,他都不会说出小姐已经知道事实。
「很好,那请你七日后再来一趟吧。」主人吩咐过,这场戏要一直演下去。
老大夫的脸色瞬间转白,但还是硬着头皮答应。「是……」
呜呜,只怕他没命等到那个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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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毛頵儿躺在床榻上看着自己的左手腕,愣愣回想着一个月前逃跑的那一晚。
当时左手腕炸开辣疼时,现场就只有她和他,并没有追兵暗箭伤人,而且她确定竹子后头并无利物,所以这伤口也不可能是被利物所伤,那唯一的可能就只有一个了吧?
翻了个身,她叹口气,想起紫眸里偶尔一闪而逝的愧疚,以及每次谈论到她的伤口时,那清冷声嗓中掩不住的气虚,虽然她没证据也没亲眼瞧见,但事实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吧?
但她不怪他,是她自己没头没脑的乱闯才会这样,若换作是她,要是有哪个登徒子敢偷窥她沐浴,她手上要是有刀一定也会射出去!只不过是有刺到和没刺到的差别。
不过……他有必要这样瞒她吗?若他肯好好道歉的话,她也不见得会介怀啊。
抬眸,从那微敞的窗外望去,一轮皎洁冰冷的月挂在夜空,两卫交接的动作在暗夜里若隐若现,是二更天了吧?
今夜,褚哥哥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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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收完帐的褚恨天一回府,听到下人说毛頵儿清早问过他的行踪,便马上往颐心斋的方向赶去。
「褚哥哥,你昨夜去哪里了?」一见到褚恨天,毛頵儿立刻开口抱怨。
「西城门的当铺出了点问题,我去解决,顺道查了些帐,怎?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了个理由,然后牵着她坐下。
「什么事也没发生,只不过夜里等不到你,睡不着。」她已经习惯他睡前的探访,虽然他来时,她总是已经入睡,但只要他接近,她就一定会发觉,并睁眼对他微笑。
「傻丫头,何必等我?」发现她眼下真有一圈淡淡的倦色,他半是心疼半是懊恼她的傻劲。
「我习惯了嘛,你昨夜没来,我好担心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着急死了,好想问蓝棠姊姊,可夜深了,我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她,只好一直等你……你下次不要再这样子了,我会怕。」说完,她不安的更加捉紧他的衣袖。
天有不测风云,她已经没了爹爹,不想再失去喜欢的人了。
瞧见她眼里的不安,一股自责油然而生,可心里头却是甜蜜感动的。
从来没人关心过他,以前师父虽怜悯他的相貌,可对他却是严厉的,总要求他做到最好,否则绝对严惩!之后,当他成了有钱有势的褚恨天,人们总以为他无所不能,除了畏惧巴结,从没人想过他其实也有弱点,也有需要人们关怀的时候。
可她啊,才认识他多久,却只因见不到他,就为他担心无眠了整夜,她如此关心他,怎能不教他感动?
「对不起……」将她的小手包覆在手心里,他真诚的向她道歉。
她总能融化他的冰冷,将自己身上的欢乐与温暖传染给他,让他明白自己是多么的被她深深爱着。
噗哧一声,她突然发出笑声。
「你笑什么?」她的笑打断他的感动。
「笑你跟我说对不起啊。」格格的又是一阵笑声,她忍不住调侃他。「要是让蓝棠姊姊和杨大叔听到你说这句话,不晓得他们会怎么想?」
「什么也不敢想。」他对自己的威严有自信。
「臭美!」她用食指画过他的脸,取笑。
他迅速抓住她的手指凑到嘴边亲了下,然后再将小手整个握住。「如何?今日做了哪些事?」
他突如其来的亲吻让毛頵儿清秀的脸蛋马上起了红霞。
这个……他会不会变太多了?
在她告白前,他顶多只是轻搂她,可多半是因为她生病身子虚弱,需要人搀扶,其他时候,要不是她自己主动靠过去,怕他连碰都不敢碰。
可现在是怎样?到底是她的不含蓄传染给他?还是他本来就是个会毛手毛脚的人,被她启蒙后,终于原形毕露了?
「你变得好多。」她羞答答的将手抽回。
「变?我哪里变了?」褚恨天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变化,可若硬要说有的话,就是他对她的爱意愈来愈浓。
他当真没注意自己最近似乎总是在无意间触碰她的身子,还反过来问她?
讨厌,这教她这个姑娘家怎么启口啊?
「頵儿?」半晌看她没回话,褚恨天不禁开口催促。
「没事!」说不出口,她索性避开这个问题。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害臊,她转移话题,回答先前的问题。
「也没什么,一样赏花、散步和玩玩小玩意,你前日送给我的大陀螺很好玩,不过我只有一只手,每次陀螺停了就要麻烦蓝棠姊姊帮我卷绳,对她真是不好意思……你回头有空帮我问问老大夫,我的手腕当真没事吗?为什么都一个月了,还是不能动?以往我的伤从没这么慢好的。」说到最后,她又问到伤口的事,带着让人难以察觉的故意。<ig src=&039;/iage/11902/378554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