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秋云一把抢过手机,将短息简单的几个字来回看了好几遍,浑身轻颤着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早老就怀疑这件事了,如今被证实,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了。
“白致远……跟你我是一样的,不会死,只会在这个时空里重复。”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啊,他……他又没有死,又跟我没有关系,怎么可能会跟我们一样呢?”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怎么都理不清了。
伸手将她抱住,轻轻拍着后背,他安抚道,“别怕,就算他跟我们一样也不能说明什么,何况我们是两个人,难道还会怕一个糟老头子吗?”
可白致远不是一个普通的糟老头子!
“他到底为什么要缠着我?”一次次的害她陷入险境当中,上次在深山里,三个杀手的对话她已经听明白了,根本就是白致远派来的,她真的想不通这件事,也不能理解。
“你真的还想不通吗?”白绍昀叹口气说道。
她讶异的看着他,“你知道原因?”
“那次……被他侮辱之后,难道你都没有想过原因?”他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原因……
“是因为我母亲吗?他把我错当成了我母亲,可我不是啊,而且我母亲也没有得罪过他,难道就因为拒绝了他,他就要这样报复在我的身上吗?”她情绪失控的说道,这个世上真有这样的疯子吗?呵,也对,他连白绍昀都能养在身边折磨,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恐怕不仅仅是这样……”
“还有什么?”她捂着脸问道。
“顾明翰……应该是他放在你身边的。”
他会这样说,不是胡乱猜测的,而是他调查过顾明翰这个人,自从跟她结婚以后,事业上就开始回春。
一个小小的业务员,升到采购部经理,这么一个肥差落在进公司不过三年的员工身上,的确是很值得推敲的一件事,但要是背后有人的话,一切就说的通了。
她又惊又怒,心中的火焰燃烧了起来,“所以,是白致远这个老混蛋毁了我一辈子的幸福,是吗?”
他点点头,“秋云,你可以恨他,可以报仇,但现在不是时机,我们都不具备那样的能力之前,按兵不动是最好的方法。”
“你说的都对,但是抱歉,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冷静……”一想到白致远把她当成了一个玩偶,毁了她所有的幸福,她就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你这样,我没办法带你回去!”将发动的车子又熄了火,白绍昀不想她受伤,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到达了超负荷,真不知道再伤一次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他不能冒险。
“要是我们不回去会怎么样?”她问他。
“死。”他凝重的看着她,“死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受伤,你该明白你的身体状况。”
“我不怕。”事情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她还会怕么,“只要能杀了他报仇。”
“可惜,你根本碰不到他一根毫毛,就被他的人给杀了,死了这么多次,你还不知道吗?”
“那时是高书音跟叶红玉那两个女人要杀我,又不是……”她陡然住口,惊愕的看着白绍昀问道,“难道,那两个女人也是幌子,实际上是……”
“没错,那两个女人根本就不值一提,也没有那个胆子,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
不可能的,她分明偷听过那两个女人的秘密,高书音一直被白致远xing虐待,所以她要杀白绍昀,只是为了拿到白家的财产,真是一伙的话,怎么可能还那样做。
“亲眼所见的东西,有时候并不一定就是事实,秋云,你冷静一点,好好想想,难道你知道那些秘密的时候,就不觉得过程太简单了吗?”他提醒着她。
简单吗?她颓然的靠在座位上,是啊,她是无意中听见的,被白绍昀这么一提醒,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偏偏就被她听见了呢?
“白绍昀,这些事你早就知道了吗?”
“不。”他摇摇头,“上次我在山里遇见那三个杀手的时候,才把一切都连了起来,不过并不肯定,只是现在才确定这件事。”
“我们最后的结局,是不是要杀了白致远?”她有气无力的问他,有一种力量被掏空了的感觉。
“不知道……但是,我们必须要回去了,否则先死的人一定是我们!”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白致远。
车子再次发动起来,缓缓驶入车河当中。
到白家的时候刚好是午餐的时间,穿过层层的保全,曾经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如今却成了最令人恐惧的存在。
别致的景色,奢华的装修,这些再也不能引起她丝毫的注意,取而代之的是心底的愤怒和交织成网的惧意。
穿过长长的玄关,走进别墅的大厅,忙碌的佣人们皆是一愣,只是片刻的时候又恢复了常态,纷纷朝着白绍昀打招呼,“少爷好!”
白绍昀一如既往的勾着笑意,右手紧紧牵着她,步伐随意的走到等待已久的钟伯面前,“老头子呢?”
“在书房里等着少爷,这位小姐,先在客厅里休息一会吧!”钟伯的话刚落,就有一个女佣走了过来带路。
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白绍昀点点头,示意她过去。
汤秋云只好跟着女佣去了客厅小坐,不一会儿,她面前的茶几上就摆满了各色点心跟果盘,还有一杯香气浓郁的现磨咖啡。
担心着白绍昀的安危,又想着这里的人根本都是麻木的行尸,再美味的食物她也不会吃的,她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白绍昀说了一会就下来,结果真的是一会儿的时间,他就笑容满面的回到了客厅里。
“你没事吧?”她小声的问道,一脸的担心。
他摇摇头,使了眼色。
一声咳嗽,伴随着白致远不算稳健的步伐声响起,他拄着拐杖,表情一如既往的阴沉和严肃,叫人看了望而生畏。
其中最害怕的那个人莫过于汤秋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