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马车上,下来一位身穿白色貂皮,遮着面纱的女子,从身材上看绝对应该是个美女.果然,她拿下面纱,那绝世的美貌,使的自己的坐骑也不安起来.
“我笑呼延将军口口声声为国为民,可自己却把北魏推向亡国的深渊.在来之前,我已经打听过,呼延将军是北魏大将,官居正二品,是北魏朝廷难得的大将.但没有想到如此不明事理,你可知道你今日做法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吗”
呼延烈冷哼一声,“大不了就一死嘛,有什么还能吓住本将军的”
“哈哈”马娉婷再一次发出笑声,“呼延将军你的目光太短浅了,这后果岂是你一死就能承担的.你要知道你杀的是大汉朝的首辅,是大汉朝的宰相,是前任大汉兵马大将军.如果你杀了相爷,大汉会罢休吗,会放过北魏吗就算会,那三国结盟之事,就成为白纸.到时候不用大汉出兵马,宁国西撤自保,而北魏外无援助,内有忧患,伪宁国大军南下,恐怕北魏是很难抵挡的住的,就此而亡国.以后史书上会这样记载,北魏大将呼延烈杀大汉宰相,导致亡国,乃千古罪人也.呼延大将军你愿意吗,就算你愿意,你身后的将士们也愿意吗愿意他们的妻女成为他人之奴仆吗如果他们也愿意,那小女子我真为北魏的百姓感到悲哀.”
一席话,使的北魏的将士们开始摇动,只要看看他们的坐骑不安分,就可以瞧出.呼延烈本来只为太子报仇,可没有静下心来,想清楚要害.他本不糊涂,如果糊涂也不会做当二品大将,他知道这女子说的话是很会出现的局面,自己也不愿意太子投降伪宁,但也不愿意太子就失去皇位,如果杀了这车中之人,自己便成为北魏史书上的罪人,这如何是好
车中的冷无为暗暗呼了一口气,刚才的话是他一边说一边让马娉婷转达,他太清楚了,如果自己说的话,在气头上的呼延烈绝对不可能打消念头,如果换一个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是男人都希望听听她说什么,所以才让马娉婷下车,并揭开面纱,目的就是让他们看到美女时,把目光全部集中过来,他们才能听清自己要说的话.
“将军,这女子说的话,确实有道理,咱们不能做国家的罪人啊”呼延烈身边的副将担忧道.
紧接着其他的将领也纷纷表达自己的看发,都不愿意做历史的罪人.呼延烈的心开始动摇了.
此时马娉婷又说道:“呼延大将军,你应该知道我们汉、宁、魏三国为什么要坐在一起签定同盟协定.目的就是团结起来,共同抵抗对我们最有威胁的伪宁国.杨纯灭国之多,你也是知道的,你会认为他尽全兵南下,会就此而结束吗答案是不会,他的最终目的是我们大汉的国土,是我们大汉的百姓.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们大汉是刻骨铭心的,知道失去了你们,我们大汉也就没有了屏障,所以要想自保就必须保住你们.签约之前,我们相爷一再和宁国使臣交代,不要因为北魏现在国势弱了,就轻视.既然是三国同盟彼此对待要平等,不要干涉彼此的内政,对待各国百姓都是一样的.正因为我们相爷的坚持,才使今日的三国同盟成为即将要实现的现实.也正是相爷看到贵国前太子有投降伪宁之心,才不得不提议由抗敌决心的镇南王继承北魏的皇位,目的也是为了保住你们北魏.虽然处于自己的位置和个人的目的,但总体上来说都是为了你们北魏好,为了你们不像其他国家灭亡.汉、魏两国历史以来,都是北魏负汉,而大汉又何时负魏.去年之所以夺取贵国疆土,无非是怕了你们再次背叛,大汉为求自保,迫不得已夺去峡谷关,驻守北方.呼延将军,你要想清楚啊”
呼延烈陷入沉思,前些日子本来对热衷于结盟的官员没有好感,可现在看来那些官员也是不想亡国.的确依靠本国的兵力无法与伪宁国抗衡,如果有宁、汉两国襄助,局面自然不一样,可现在自己已经做到这一步,断没有回头的道理,否则天下人会怎么看自己.
“将军,此事事关重大,万不可轻率啊.”副将再一次小心的提醒.
呼延烈脑门紧皱,委实踌躇不绝,道:“你看本将军该怎么办”
副将也皱着眉头,道:“我看这位相爷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咱们向他赔个不是,然后按皇上的旨意送他们到博远城.咱们让他发誓此事绝对不可再提,如果不同意的话,到时候就由不得我们了.将军看如何”
呼延烈有些懊悔,怎么就没有想清楚就带人马冲了过来,把自己陷入尴尬万分的处境,唉,想想御史大夫几次找自己谈结盟的重要,可自己却没有耐心去听,要是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唉.长叹一口气后,大声道:“那我可否见见冷相爷,本将想和他说几句话”
马娉婷有些踌躇,看着马车里面.冷无为却笑着从车上下来,他太了解现在呼延烈的心里在想什么,让小寇子把马牵来,骑上去笑着对呼延烈道:“大将军,可否一边走一边说话,再下去的话恐怕天就要黑了.”
呼延烈一愣,没有想到夺我疆土之人会怎么年轻,当下策马上前,嘱咐部下随后跟着.这样冷无为和呼延烈并骑而行,三军在后面尾随跟着,瞧阵形既想是迎接又像是在监视.
“大将军的威名我早有耳闻,如果当初是将军镇守峡谷关,我大汉断没有能力攻取这四大名关之一啊.”冷无为笑道.
呼延烈冷笑道:“相爷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早知道会有那样的结果,我就是拼了命也绝对不会遵旨北上.”
冷无为哈哈笑了笑,“将军是在说气话,如果你不遵旨,恐怕你的命都不在了.今日的局面,将军你我心里明了便是,如今结盟之事在即,以后贵国还要依赖于你,你可要好自珍重啊,有时候不防多听听别人的意见,要知道一人智短,二人智长,将来部署作战计划时,可不能因为将军而使其他两国在军事上陷入被动,那样牵涉到的性命就不止我这两千多人了,将军可记下了.”
呼延烈一愣,本想教训他一顿,谁想让他抢了先,,自己还不得不诚恳接受,这算哪门子事,刚才那气势都不知道跑哪了.
“相爷说的极是,今天是我卤莽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在此,我向相爷道歉.”
冷无为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过会儿咱们好好喝一顿,把你的部下都叫来.我也带过军队,和那些将军喝酒比文人痛快多了,说话也直爽.我这人也没有读过什么书,和那班文人咬文嚼字的,烦透了.别看我在朝廷里身居高位,其实我宁愿在军中当个将军,大碗吃肉大碗喝酒,指天骂地,无拘无束,高兴起来还和那些将军们赌他们几场,想想真是痛快.将军,可喜欢赌”
呼延烈听冷无为这席话,大有知己之感,小声地笑道:“实不相瞒我也是这样,没事的时候,都喜欢玩两把.输赢无所谓,关键就图那乐子.兄弟哦,不不相爷,你也爱”
冷无为笑道:“没人时候咱们就称兄弟,没什么不可以的.你有没有试过几十万大军一起赌博,开赌场的.瞧你眼神就没有,兄弟我当年在南李打仗的时候,就开过一次.那阵势看着都过瘾,在那里没有尊卑,只要赌桌上的牌九、骰子、单双数.赢了就拿银子大笑,输了就骂娘喝酒,真他娘的痛快.”
呼延烈眼里放光,越来越觉的这汉朝宰相太对自己的脾气,脑中出现几十万大军一起赌博的场面,直呼过瘾,“兄弟,要不要咱们先开一庄,你说的我都手痒了.”
冷无为笑着从怀里掏出几颗象牙骰子,“看见了没有,这可是从南方专门弄来的象牙翡翠骰子,没事的时候闲的慌了就掷上几回,那感觉舒坦.这几个我就送给你了,可要好好保管,到地方上咱们杀他几回.”
呼延烈假装推脱,但很快就收了下来,摸着上面的点数,那感觉,舒坦.
正文 第272章 宁国宰相张锐
永元三年一日,冷无为一行在北魏大将军呼延烈的“护送”下,到达了博远城.只见那里城防布置严密,四周都派有重兵防守,而距离城池不远的,驻扎着有数千士兵的军队,从旗帜上的“宁”字来看,应该是宁国护送宰相张锐的军队.
按照北魏的规定,随行军队不能入城,谈判大臣只能带一百个士兵护送进城.宋成在北魏迎宾司的接待下,将军队驻扎在与宁国相对望的地方,距离不足五百米.
当冷无为进入城后,北魏官员比较集中的上前迎接,并请他参加今晚的夜宴,据称宁国宰相张锐也将参加.这一说,冷无为倒也不好拒绝,老实说,昨天喝的实在是有点多,现在酒还没有全醒.
北魏官员安排冷无为住的地方,是新修的一所宅院,里面的花草树木都是新移植的,整个府院打扫的也挺干净.现在离开席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冷无为趁这点时间,梳洗一番,换上大汉朝的官服,看起来倒有些宰相的气度.
夜宴是在城中最好的酒楼里开席,在谈判期间,这里的一切都被官府包下来了,就连厨子都派的是宫廷里的御厨,此前店里的所有的人都不许留在这里.
“两位远道而来的贵人,我代表我朝皇上敬两位一杯,希望今后彼国之间,同心协力,共抵外敌.我先干为敬.”柔云公主最先饮了此酒.
冷无为将眼光看着对面的张锐,从刚才进来就一直在注意这个人,看不出他到底有多老,瞧面上有七十多,但从头发上还保留黑色,也就五十多的样子,皮肤较白,显得是养尊处优,但一脸的笑容可掬之样,像个和蔼可亲的老人,但两眼之间包涵智慧的光芒,虽然他的眼睛很小,但并不妨碍自己的判断.
“张相爷,咱们也借着此酒,祝福今后的合作加愉快.”当下也站了起来,举着酒杯.
张锐身穿宁国一等公的服饰,他呵呵笑着站了起来,“早闻大汉之中有一聪慧之人,几经风波却依然步步高升,冷相这一点我还要向你学习啊.”
二人一起举杯,一起饮干,然后方才坐下.
在坐的一共只有八人,分别是大汉朝冷无为一人、宁国张锐和他的幕僚上官南、以及北魏的柔云公主、南中大将军呼延烈、御史大夫卑严、礼部尚书隆图和迎宾司明石.本来以迎宾司的品级是没有资格与这些大臣同席,但他毕竟挂着迎宾司的职位,这就是不同的地方.
此席之中没有任何人谈论有关协议的任何事情,只是听曲看舞.别说这北魏的歌舞还真的独有风味.冷无为看着场中跳舞女子,那女子挺特别的,拿着扇子,脚步跟着旋转,容貌也是上上之选.
柔云公主看着冷无为一眼,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笑道:“冷相,如果你喜欢这女子,大可以带回去.”
冷无为一愣,忙道:“不不,公主误会了,我只是从来没有看过扇舞.一时失态,还望见谅.”
谁知张锐忽然笑道:“冷相又何必谦虚,老夫也是过来人,其中滋味还是很了解的.冷相可看过我宁国女子的舞蹈”
冷无为笑笑,“以前在西北当总督的时候,也见识过,宁国的舞蹈和我大汉以及今天魏国的舞蹈,都不一样,曲风也不一样.如果大汉的音乐讲究气势磅礴、威严壮丽,那宁国的音乐则显得狂野、热情,另有一番滋味啊.”这些都是在乐灵那里听曲,从她那里听来的,他懂个屁音乐.
张锐哈哈大笑,“想不到冷相对音乐如此在行,那对北魏之音有何感想呢”
冷无为笑笑,看了柔云公主一眼,道:“贵国的文化受汉文化的影响比较重,无论是官制、选才制度还有服饰,都是受汉文化的影响.在音乐之上也是如此,但也有些不同,比如在某些方面会加上本土乡情,因此贵国音乐中的感情是比较丰富的,但从整体而言偏向于抒发情怀,让人感怀的那一种.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柔云公主拍起手来,“冷相说的精辟,的确自高祖皇帝开国以来,就让我朝百姓向他国学习,尤其是汉朝.此前汉朝还没有兴盛,只是在东南那一小块地方.而我魏国地广人多,但国势日衰.到高祖皇帝在北方担任镇北王时,看到魏国日衰,心情相当的复杂,他看到汉朝虽然现在疆土不多,但文化发达,官制严谨,选材制度是打破成规,避免任用私人之弊,广纳贤才,这些迟早会给汉朝带来强盛.于是就派当地的很多读书饱学之士,专门研究大汉的文化,并在自己的封地上推行.大约十年之后,汉朝世宗皇帝即位,任用少年大将军关世杰起兵讨伐大魏,而此时宁国、西楚也趁势动兵.高祖皇帝知道大魏灭亡只是迟早的问题,不愿做陪葬品.于是联络当时大魏的大将军建立新的魏朝,这就是现在的我朝.新朝建立后,汉朝本想继续出兵,但可惜的是宁国与汉朝在疆土上产生了矛盾,碰巧大将军关世杰又死了,朝中出现无大将局面,便举行和亲政策,而我魏朝与汉朝则有姻亲之缘.冷相说我朝音乐有抒发情感之音,说的不错,那是怀念故国和引咎自责以及向往当初大魏强盛之情.”
听她这么细说,冷无为才明白,原来北魏并不是大魏快灭亡时,才迁都到北,形成新的朝代,其中有这么一个故事,这个高祖皇帝还真的是个有道明君.
张锐也不仅唏嘘,道:“是啊,故国的怀念是很难让人忘怀的.但现在只有考虑眼前才是最有意义的.想我宁国论文化比不上汉朝、论富裕比不上西楚、论地势险要也比不上北魏和西商,要想保国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的征战、培养强大的军事实力,这样才能守住基业.很多人以为宁国是个好战之国,其实是在误解我们,如果宁国一但忘记怎么去作战怎么去打仗,那亡国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冷无为看到自己一席话,引来这么多的感慨,不由笑了笑,道:“哈哈,我看二位是多虑了.翻看历史那个朝代是永垂不朽的,就是我大汉朝也是在以前别的朝代亡国之上建立起来,虽然已经经历几百年,但每个当政者都会考虑怎么保住得来不易的江山.但这又能维持多长时间,搞不好什么时候出了个昏君,前代的努力都白费了.我们这些人,只不过是在做好份内的事情而已,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也就下去了,那时候还担心什么安危社稷.我的想法就是,该咱们做的,咱们就努力把它做好,不在史书上留下千古骂名,也算心安了.要做圣人,忧国忧民,我还达不到那个境界啊.”
一席话说的旁边的呼延烈笑了起来,“这就好象在赌钱,赚一把是一把,不考虑后面是输还是赢,只要图的其中的快乐也就是了.冷相话里说的道理也让我轻松了不少啊,就是以后在沙场上战死,只要对得起天地良心,也就无憾了.”当下喝干一杯.
张锐呵呵笑道:“冷相说的可真是潇洒,但也很透彻,今后的事情可不是咱们现在就能预料的.与其今后忧患社稷,还真不如现在就做好自己该做的,冷相的为官之道,真是是很轻松啊,说的我们也跟着轻松起来.”
柔云公主不说话,或许因为自己是皇室中人,无法接受冷无为的论调.
冷无为笑道:“其实做官有难有易,就在于自己怎么想了.我呢,以前想当官,可当官是为了什么呢说起来你们可能不相信,只为能娶到心目中的女人.可当了官之后,就发现一切都变了,身上的担子重了,与人说话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了,一大堆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全部砸了过来,什么言论什么流言都出来了.当你做的好时,他们会夸奖你,但你做的查的时候,或者就有件事情不公平,那后果肯真是难说了.好在我早就想的明白,是难是易只在于你自己,难的是自己,易的也是自己,何不选容易的呢”
张锐笑道:“冷相说了自己的事情,那我也说我吧.我以前也只是读了点书,有点学问和思想而已.宁国是不开科取士,只是每年一度会选拔人才.我呢,也是碰运气的情况下,当了官,受了皇上的器重.跟着皇上的脚步走,不在乎到底自己是怎么想的,而重视皇上是怎么想的.这个官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真的是难啊.对内要努力个各派修好,对外要时打时拉,对皇上要表足了忠心.明明有时候自己并不想杀那个人,可自己却硬是要下毒手,这样的官当着累啊.但有时候也有不累的时候,看到百官臣服于自己的脚下,那感觉真的很舒服,很自豪,看到至亲好友,因为自己而有了荣耀,那光荣那体面,也就在那个时候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这官到底是干什么的.”说着喝了一杯酒.
他旁边的上官南有些惊讶,平时相爷从来不怎么多话,尤其是和外人说话,可今天当着两国首席大臣的面,竟然说了自己的心里话,而一点都不警觉,真有一点不可思议,他看了看笑着喝酒的冷无为,他的自然、随意、亲和,或许真是这样的人才让相爷不知不觉的打开心房.
歌舞还在继续,可已经没有人再注意了.冷无为和张锐喝的有些醉了,冷无为是因为昨天喝的实在是太多,而张锐酒量本来就很小,加上二人一唱一搭,到最后就连自己说什么也都不知道了,在宁国张锐是相当克制的,也从来没有人让他失态过,可今天他遇到了冷无为,一个和他处境一样,却有不同心态的人,彼此都了解自己的无奈,彼此都了解就是自己想安稳的生活,可这个位置断然不会允许.
其他大臣也喝的够戗,紧跟着和冷无为胡侃起来,说的话渐渐的也让柔云公主待不下去,最先离开了酒楼.紧跟着上官南扶着张锐也退出了酒席.其他官员不胜酒力在人的搀扶下也退了出来,最后只剩下冷无为和呼延烈趴在桌子上.
本来好好的一场庄重的夜宴,就这么不了了之
“相爷,您好些了没有啊”上官南倒了杯醒酒茶过去.
张锐接过喝了一口,长呼了一口气,突然道:“绝对不要小看这个冷无为,上官南你是不是以为刚才老夫醉了”
上官南没有说话.
张锐笑道:“你错了,这小子的确有点人格魅力,说的也都是心里话.而我也说的都是真话,但你要知道要想了解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真话去试探一个人,从他说的话里去感觉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那功夫不是去品味话里的意思,而是去感觉其中的那份说不出来的味道.真话的魅力在于不需要掩饰,今天是我和他第一次交锋,他的城府很深啊,不下于老夫,一个这么年轻的人却有这么深的城府,这难道不可怕吗刚才在酒席上,他大谈个人感怀,抒发胸中的情感,可以看出他对当官的态度.但你要知道,他那样的人说归说,做归做,一个能在两朝皇帝还能倍受器重的人,这样的人本身就很不简单.这个回合,虽然我和他不分胜负,但彼此也都有些了解.真有些怀念啊,他太像我年轻的时候了,该做的时候绝对不会手软”嘴角露出欣赏的微笑.
汉朝大臣落榻之处,冷无为是被抬回来的,可一到房里,立刻像换了个人一样,双眼放光,坐在那里沉思琢磨.马娉婷端了杯茶过来,看到他感到有些奇怪,“怎么,你没有喝醉吗”
冷无为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屋内只有他们二人.
“想让我醉,也得看我愿意不愿意.这个宁国宰相到底不是一般的人物,我出招他也还招,他知道我心里想什么,真的是一个老狐狸.”
马娉婷有些不明白,道:“不就是多喝几杯酒吗,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啊”
冷无为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事情你不懂,因为你没有当到我这份上的官.他虽然厉害,可惜他毕竟太老了,迟早要先我而去,就这一点我比他强.有他在,我大汉就不能图宁一分便宜,这个老狐狸”也笑了起来,大有惺惺相惜之情.
因为他们都是一种人,一种只看现在不看未来,只知道自己怎么做,不问别人怎么做的人,社稷与百姓对他们来说,未必真的很重要
正文 第273章 谈判
大汉永元三年一月三日,汉、宁、魏三朝正式举行会谈.
会谈的主要内容有:第一,分清各国职责;第二,救援配合;第三,计划拟订;第四,谁为三军统帅;第五,后勤补给问题;第六,三国边关贸易.除了这些,还有很多问题需要磋商.
作为大汉的谈判大臣,冷无为毫无疑问要代表大汉的利益,首先重视的就是在各国职守上,他要求既独立又要互相配合,这个观点是他最为坚持的.而张锐则坚持必须统一,必须有一人主军,而北魏则不说话,对他们来说统一有统一的好处,独立也有独立的优点.
在这个问题上,冷无为始终不肯让步,一旦让步就等于把大汉的军队交到别人的手,这亏本的买卖他绝对是不干的.两人在第一个问题上争吵半天,丝毫没有任何的进展.
张锐也看出来了,冷无为是始终不会松口,现在唯一能打开局面的就是撇开第一个问题,谈第二个问题.
冷无为看张锐做出了让步,同意有条件的独立,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他自然也退了一步.在救援配合问题上,也做出了些让步.
统一计划的拟订,由冷无为提议,在决战未到之前,各国应该按照各国的作战计划.三国统一制定计划应该放在毕其功于一役上,以免统帅无能累死三军.这个要求得到了北魏柔云公主的赞同,她相当明白,一旦制定统一计划,北魏是不可能担任三国统帅的,如果那样计划让北魏起全兵抵抗,自己国家吃亏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