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呢,相公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苏雨馨眉头深锁,颇有些不安的看着杨雪儿.
杨雪儿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思考对策.
“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林韵诗微笑着走了进来,只听她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今天上香的人可真多啊,听慈云庵的师太说都是为相公祈福的.咦,你们是怎么了”
凌丽小声的说道:“老爷去了冷公府.”
林韵诗是何等的伶俐,马上就明白她们不安又不乐的原因,苦笑了笑,坐在一边并不说话.
“不行,不能让相公站在她们那一边,我建议咱们也去冷公府”杨雪儿突然地说道.
大家都愣了一下,都很怀疑道:“就现在”
此时的冷公府当真是热闹万倍,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神通,不到半个时辰之内不光是长公主亲临,就连朝廷的官员们差不多也来了二分之一,宴席一摆开,呵,可真是丰盛啊.
“相公,臣妾敬你一杯,庆祝你凯旋归来.”
冷无为抱着自己的小儿子,脸上笑的跟朵花似的,“好,爱妻辛苦了.哦,对了,孩子的名取了吗,都三岁了,我这个当爹的今天才看到.”说着豆着自己的儿子,此时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另外一个儿子.
马娉婷闻言,朝秦雯使了个眼神,秦雯会意,笑道:“相公,雪儿姐道是取了个名字,叫忠汉,意为世代忠于汉室.马妹妹感觉这名字意思太重,负担也太重.所以想换个名字,相公,您不如帮他取个名字吧.”
冷无为笑着看着她们两个,他哪会不知道她们的心里想法,当下笑了笑,道:“你们也知道你们相公没有读过多少书,这起名字的事情嘛我也插不上话,我看还是叫忠汉吧,虽然沉重了些,但也能保一生平安吧.”说完继续逗着孩子.
马娉婷和秦雯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下面的官员闻歌岂能不知其意,都纷纷琢磨自己的心思.
此时与冷无为并坐的文静笑了笑道:“名字不错,就不知道这孩子是姓冷还是姓杨啊”
此言一出,下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马娉婷和秦雯感激的看了文静一眼,这个问题才是最重要的,也是关键所在.
冷无为也僵住了,他看了看文静,仿佛不认识一样,颇有惊讶之状,但多的是有些愤怒,因为文静刚才的话等于是当场给了他一个嘴巴子,毕竟世人都知道他是入赘杨家的,他是杨家的人,生的孩子也应该是杨家的,但现在自己是谁,朝廷的第一人,手掌百万大军,朝中门生故吏何止千百,别说自己的势力这么大,就是作为一个男人也不能允许这样的耻辱继续存在.
就在冷无为沉默的时候,忽然听到那熟悉又让他惊恐的声音.
“当然是姓冷了.”
杨雪儿笑吟吟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对着冷无为说道:“相公,我在家里可等了你好长时间,原来你躲在这儿啊.可让为妻的好找,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在这里,为妻当真有些失礼了.”说完,向在座的官员福了福身子.
其他的大臣官员们也忙拱手弯腰还礼.
杨雪儿落落大方的站在冷无为的旁边,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她看着文静笑道:“刚才公主说的话,到提醒了雪儿.没错,相公当初是曾入赘了我杨家,不过那是德武先皇的恩赐.但我和相公有个约定,那就是相公的第一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算是杨府的,以便日后继承杨府之家业.公主,你不会希望我杨家的香火打我这起就断了吧.至于日后,相公跟谁好,跟谁生了孩子,那可就不是咱们做妻子过问的了,姓杨也好姓冷也罢,那是相公自己决定的事情,旁人不应该干涉吧.”
被杨雪儿不软不硬的顶回去,文静颇有些站不住脚,好在她涵养高,当下只是笑了笑,算作是赔礼了.
冷无为看着这一幕,无奈的笑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布下的棋局如今却是自己口中的苦果,不但难以下咽还如此的伤神,这两三年没见,自己身边的女人是一个比一个不简单啊.
也不知道这一晚是怎么过的,但是有一点冷无为是清楚的,那就是他睡的房间是书房,身边一个老婆也没有,当男人当到他这份上也真够失败的.
皇甫飞云的府上.
“将军,今天你也看到了,冷太师是如何的荣耀,就连太后亲自率文武大臣们在城门口相迎,难道将军就无意于此吗冷太师何人也,当初不过是一个丑乞丐,与将军这公侯世家相比,差距何止千万.但如今将军却在他手下供他驱使,有时还要把命搭上,换来的是什么,是他一个人那无比的荣耀.将军拼杀到死,得到的是什么,什么也没有得到.”杨仙儿微笑着捏着酒杯缓缓说着,不时的观察着皇甫飞云脸上的神色.
皇甫飞云红着脸,看着杨仙儿,今天他也去迎接冷无为,可那么多人谁会注意到他呀,冷无为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在他身前笑着走了过去,他笑的是多么的灿烂.在军中,皇甫飞云知道什么叫军人的荣誉,被别人那么无视自己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相处,聪明伶俐的杨仙儿如何还摸不透面前这个男人的心思,她继续道:“一个乞丐能混到今天,他靠的是什么,不但是智谋还要有勇气,要有敢赌敢拼的勇气,在智谋上,将军并不下于他,然而在胆略上将军却是”说到这里,微笑着停住不说.
“你是说我没有他那样的胆略.我告诉你,你错了.我在沙场上连死都不怕,还会没有胆量”
“那是匹夫之勇,就死了也不值得赞赏.我倒是佩服八王爷的胆略,虽然他失败了,但毕竟他也拼过了.如果不是他手中并无兵权,守不住京师,恐怕大汉的历史就要改写了.将军与八王比,您比他有优势啊.太后缺少的是什么,是能领军打仗的人,手里有兵的人.如果将军能除掉冷无为,站在太后这一边,将来谁能成为大汉的权臣,这不是很明摆着的吗”
正文 第397章 天下大局二
“小寇子,昨天晚上是不是很热闹啊.”出城散心的冷无为身着便装,问着小厮打扮的小寇子.
昨天是什么气氛,小寇子想想也觉的冷,他为难地笑了笑,道:“主子,昨天的事情咱就不想了,你看前面就是达成赌坊,要不,爷去玩几把.”
一提到赌,冷无为就来劲了,把袖子一撸,叫道:“哇呀呀,给我走着“
达成赌坊地面不大,装饰也没有那么的阔气,只是门口站着一对大汉,长的是凶神恶煞,属于看了身体就发抖的那一种.现在的天已经是秋天了,可这两位大汉还是传着单件小马褂,露着胸毛,看着到挺有个性的.
一进赌坊,眼前的一切使得冷无为将心中的不快一扫而光,那熟悉的下注声顿时让他心痒难挠.
“来呀,五六六,大”
“开牌喽”
“哇,我赢啦”
冷无为此时兴奋的血液直冲脑门,寻着声音走过去,那赢的家伙是个三十左右的瘦子,他们赌的是掷骰,看谁掷的点数高,不知道这家伙使了什么仙法,不是豹子就是大点数.开始时冷无为以为他掷的是假骰子,要知道掷假骰子的手法固然极为难练,而将骰子换入换出,也须眼明手快,便如变戏法一般,先得引开旁人的注意.例如忽然踢倒一只凳子、倒翻一碗茶之类,众人眼光都去瞧凳瞧茶碗时,真假骰子便掉了包.
但若是好手,自也不必出到踢凳翻茶的下等手法,通常是在手腕间暗藏六粒骰子,手指上抓六粒骰子,一把掷下,落入碗中的是腕间骰子,而手指中的六粒骰子一合手便转入左掌,神不知、鬼不觉的揣入怀中,这门本事冷无为却没学会.
有道是:“骰子灌铅,赢钱不难;灌了水银,点铁成金.”水银和铅均极沉重.骰子一边轻一边重,能依己意指挥.只是铅乃硬物,水银却不住流动,是以掷灌铅骰子甚易而掷水银骰子极难.骰子灌铅易于为人发觉,同时你既能掷出大点,对方亦能掷出大点,但若灌的是水银,要什么点子,非有上乘手法不可,非寻常骗徒之所能.冷无为掷灌铅骰子有六七成把握,对付水银骰子,把握便只一成二成.虽只一成二成.
但十把中只须多赢得一两把,几个时辰赌将下来,自然大占赢面.至于真正的一流高手,则能任意投掷寻常骰子,要出几点便是几点,丝毫不爽,决不需借助于灌铅灌水银的骰子,这等功夫万中无一,冷无为也未曾遇上过,就算遇上了,他也看不出来.
今天他可真是遇上了,这佩服之色从眼里就看的出来.
不过这里是赌坊,有人这么赢,这坐馆的可是坐不住了,果然一女子牵着一少年走了过来,这少年瞧着年纪也就十四岁左右,可那眼神却透着几分顽皮,当他瞧见冷无为的时候,忽然一愣,对着身边的女人笑道:“姑姑,你看这位客人的眼睛真像我啊.”
身边的女人将他拉到一边,不高兴道:“望儿,不许胡说.小心你娘听见了会不高兴的.”
那少年嘟着嘴,不说话了,不过瞧他看着赌桌上的骰子,颇有些手痒的样子.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冷无为瞧那少年,从心里就打不出的喜爱,简直想看到自己年轻的时候.正当他看那少年的时候,赌博开始了.
这女人的手法,冷无为瞧了半天也没有瞧出个所以然来,只看见刚才面前还落了一大堆银子的瘦子,不断的把银子往前推.
冷无为算是瞧出来了,这女人的道行比这瘦子高明的太多.没过多久,那瘦子不敢再赌下去,拿着十余两银子,走了.
那少年的眼神透着对身边女人的崇拜,几乎以央求的口吻说道:“姑姑,能不能让我也赌一场,你教我的技术我还没有试试呢.”
那女人疼惜的看了那少年,禁不住他的哀求,只好道:“好吧,就一回.我可是拼了让你娘说一顿的风险哦.”
那少年激动道:“望儿,谢谢姑姑.”
可是当那少年走向赌桌的时候,旁边的赌客全走光了,就剩下冷无为主仆二人了.说的也是,刚才那赌法不是每个赌客就能承受的,何况从刚才两人对话来看这少年是这女人的徒弟,谁敢去赌啊.
少年抓了抓头,忽然看向冷无为,几乎是一种乞求的眼神.
冷无为太喜欢这个少年了,简直是和自己一样,想当初自己有点钱也希望和别人赌一下,当下走上前去,笑道:“来,咱们赌一下.”
那少年兴奋坐了上去.旁边的女人以怪怪的眼神看着冷无为.
也不知道这少年是不是技术没有练到家,赌况并不想冷无为预想的那样,没有一面倒,有时冷无为还能赢上几回,但随着局数越来越多,这少年是输少赢多,别看他输的次数多,可没几下冷无为面前的几千两就没了.冷无为明白了,暗赞这小子有头脑.
钱对冷无为来说不算什么,是输还是赢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这小子赌自己都感觉到年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寇子记挂着今天下午冷无为得去宫里一趟,便小声的在冷无为的耳边提醒地说了几句.
冷无为看时间也不早了,就把跟前的银子全部退了上去,笑道:“我还有点事情,咱们就赌最后一局了.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少年愣了一下,笑道:“我叫方望,方圆的方,渴望的望.”
冷无为看着他,笑着赞许的点点头.
当冷无为离开后,方望将桌子上银票堆在一块,笑着对身边的女人道:“姑姑,你看,我赢了多少,足有一万多两,这家伙这真有钱.不过,你可千万别跟我娘说,咱们就一人一半吧.”
那女人疼爱的抚摩着他的头,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听说你的孙伯父来京城述职了,你要不要去拜访他一下.”
“他来啦,我可不去.孙伯父对我是不错,可在他们旁边太守规矩了,一点都不自由,还是钟姑姑这里舒坦.”
“傻孩子,你孙伯父可是地方上的封疆大吏啊,他一句话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倒霉.跟在他身边指不定你日后能出息成什么样子呢搞不好还会当官呢”
“当官,我才不当呢.当官有什么话的,老向别人磕头,有什么趣味”说完方望拿着几张银票跑了出去.
皇宫大内.文颂殿是历来帝王子孙学习读书的地方,东方白是帝师也是这里的主院.冷无为是第一次到这里来.
“学生拜见恩师.”
冷无为挥挥手,笑道:“免了,不知道皇上的学业怎么样了最近读什么书呢”
东方白接道道:“皇上虽然才八九岁,却是聪慧过人.学东西很快,常常能举一反三,将来定是明主啊.”
冷无为笑着看着正在读书写字的皇帝,忽然道:“史书读了没有”
“读了,刚读到前宋朝文宗那段.”东方白回道.
“文宗那段史很有教育意义啊,得让皇上学深一点,尤其是高皇后怎么执政,小皇帝是又是做了什么.那段得让他好好学学,并要让他深思,不防以当今朝廷的事情讲给他听嘛,让他早点明白日后的处境.”冷无为笑吟吟地说道.
东方白却感到一阵寒冷,前宋的高皇后自文宗死后,大臣们推选她的八岁儿子当上了皇帝,并大力扶持自己的家族.小皇帝十六岁时,高太后贪恋手中的权力,迟迟不归政,小皇帝与他生母的矛盾越来越大,到最后纠其大臣一起逼太后放权,却没有想到高太后居然下毒杀了皇帝,并扶一王爷的小儿子当上了皇帝,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事情败露后,大臣逼宫,高太后命自己族人领军救援,这一场动乱耗费了八年之久,最后以高太后的势力强盛结束.
冷无为让小皇帝学深一点,无非是要在小皇帝的心里打上一个“高太后”的烙印,那以后小皇帝长到十六岁,太后不归政,那小皇帝岂能善罢甘休,肯定会借助其他的势力来推翻太后的独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