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找广东第一状师方得天,请他替妳寻找妳的生父,并且告诉他,杀我震远镖局众多的主谋就是广东提……督……呢﹗」傅青山闷哼一声,抑不住急速攻心的剧毒,硬是吐了口白沫,断了气。
「不﹗义父﹗义父﹗妳不要死啊……不要死啊……」傅小柳吶喊着,泪水决堤似的滚落她苍白的脸庞。
「爹……」傅正龙也为这突来的死别伤心欲绝。
「义父,你安心的去吧﹗无论如何,小柳和大哥一定会找出凶手,为你、义母和震远镖局上上下下报仇雪恨﹗」她隐忍住悲痛,轻轻阖上传青山含恨的双眸。
是的,她一定要为养育她多年的义父、义母报仇,亲手杀了义父临终前所说的凶手」」广东提督柳炎文﹗傅小柳在心里告诉自己。
「爹、娘,我这就去杀了广东提督柳炎文,为你们报仇﹗」
傅正龙早已沉不住气,霍地跳起,远远地就看见一支沾满鲜血的长剑。他走过去将长剑紧紧的握起,此时,房门外猛然传来一阵紊乱的脚步声,傅正龙误以为是凶手回来了,正举起剑想要冲出去报仇时,却惊见一群衙役已经将他团团包围。「别动﹗放下凶器﹗」
「你们来的正好,我爹和我娘……」
「不用说了﹗有人密告,你们两人谋财害命,联手杀害客栈里的所有人﹗」领头的蔡捕头说。
「我们谋财害命?」傅小柳和傅正龙异口同声,满是惊愕。「喂﹗有没有搞错啊?」
蔡捕头看了看傅正龙手里的长剑,力持镇定地冷笑道:「现在被我们人赃俱获,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他们身上的伤都不是在足以致命的要害,而是一个个口吐白沫,这分明就是被毒死的,怎能说是人赃俱获?」傅小柳镇定地说。
「妳说不是就不是吗﹖这些疑点,县老爷自会查个水落石出﹗」蔡捕头于是吆喝一声,「来人呀﹗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带回衙门好好的审问审问﹗」
「是。」衙役们应了声,就要上前擒住两人。
「哥,他们分明是想陷害我们,你快走﹗」傅小柳推开身边的传正龙,和上前的衙役打了起来。
「小柳……」傅正龙含泪望着正陷入衙役们围攻中的傅小柳。
「快走啊﹗」傅小柳快要招架不住,急忙催促道。
思忖须臾,傅正龙才大声说了声:「小柳,妳放心,我会回来救妳的﹗」便向窗外一跃而下,消失在元宵夜的花灯丛里……
翌日的清晨,来自东厢的呼号划破方家院落的宁静」」
「可恶﹗意然把我这么帅的脸打得鼻青脸肿的﹗」方忌威坐在房里的窗台前,一手拿着铜镜,一手用熟鸡蛋包在手中里揉着左眼窝。「傅小柳,妳给我记住,我方忌威如果不报仇就是小狗﹗」
真没想到,经过一晚的热敷和冰敷,他的黑眼圈还是没有消去﹗
「十四叔﹗十四叔﹗」房外传来一道呼唤声,随即,一名身形微胖,脸上明显有着岁月痕迹的中年男子方来福冲了进来。
「做什么﹖你没看到我在敷脸吗?还来吵我……哇﹗好痛﹗」方忌威一开口,又扯痛了伤处。
「十四叔,你的眼睛怎么会黑黑的一圈?该不会是前几天被你告到去坐冤狱的张三干的吧?」发现方忌威俊脸上的黑眼圈,方来福满是关心。
「不是。」方忌威不悦地别开脸。
「那……一定是十天前那个因为惹到你,而莫名其妙被你栽赃了个抢劫罪名的王夫人。」
「也不是。」方忌威不耐烦地以手拄着下巴摇摇头。
方来福想了想,陡地低呼了声:「啊﹗那就一定是上个月那个」」」
「方来福,你有完没完啊﹗不要以为你大我二十多岁,我就不敢动你呵﹗毕竟论起辈分来,我还是你的小叔叔﹗」方忌威抡起拳头,在他的老脸前晃啊晃的。
「十四叔,饶命啊﹗来福以后不敢了﹗」方来福连忙两手捏着耳垂,一脸无辜样。
「哼﹗好吧﹗就饶你这一次﹗」方忌威收起拳头,没好气地说。
「谢谢十四叔、谢谢十四叔。」方来福知道方忌威虽然见钱眼开、势利又现实,不过却是名副其实的刀子口、豆腐心,只要在他面前装可怜,他就会心软,而且屡试不爽。
「来福,你找我做什么﹖」方忌戚继续搓揉着他的黑眼圈。
「是你爹,也就是我爷爷找你啦﹗」
「爹找我?」方忌威又惊又疑地看着方来福,「他不是说不想再见到我了吗?」
自从他考上举人,当上镇上的状师,净为一些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辩护之后,他爹就被他气得不再见他了,怎么这回又会一反常态呢?
「听说是为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该不会是又要派娘出面嘱咐我,十天后,记得去娶提督大人的千金小姐柳元元,不准逃婚吧?」方忌威扬着冷魅的笑容,满脸的叛逆。
「不是,恐怕比这个更惨。」方来福神秘兮兮地说。
他爹这次会找他,的确是比以往托娘亲对他耳提面命来得更惨﹗
原来,柳提督和他的二夫人惠芸娘早就知道他一心想要逃婚,索性直接带着他们的千金大小姐柳元元来给他一点人情压力,警吉他别想赖掉,非得履行这个从小就定下的婚约不可啊﹗<ig src=&039;/iage/11863/378486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