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方忌威正想阻止老是闯祸的傅小柳,却发现到人群里的方来福。
「来福﹗来福﹗」
叫了好几声,方来福终于注意列在人潮里浮沉的方忌威。「十四……」
「嘘﹗别吵﹗」他正想开口,却被方忌威一个箭步捂住了他的嘴。
「十四叔,你究竟跑哪里去了?爷爷派人找了你一晚都找不到,气得他差点跟你断绝父子关系。」方来福又急又担心地问。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陪爷爷来这里向柳大人赔不是的。」
「既然如此,那就没我的事啰﹗」
「是……啊﹗不是﹗十四叔,你既然回来了,就自己进去跟提督大人赔不是啊﹗」
「我有说我要回去了吗?」
「十四叔,难道你还不回去?」方来福很吃惊。
「回去是一定会回去,只要爹不再逼我娶柳元元,我自然就会回去。」方忌威笃定地拍拍胸口保证。顿了顿,他冷笑着又对方来福道:「不过,此时此刻,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必须由你帮我﹗」
要他帮他?顿时,方来福的心里疾闪过一丝不安……
柳家花厅外,挤满了前来道贺的宾客、凑热闹的群众及方、柳两府的奴仆,各个惊疑地看着前来迎亲的……竟然不是方忌威,而是一脸焦急而歉疚的方得天。
「方兄。」
「柳兄。」
方得天向柳炎文拱手招呼,礼尚往来后,一旁身着艳红嫁衣的柳元元也自椅子上站起,恭敬地曲膝喊了声:「世伯。」
话完,她羞涩地偷偷望向方得天的身后,企图寻找方忌威的身影,却一无发现,心里不禁有些疑惑、有些失望。
同样打扮得一身喜气的惠芸娘,推推女儿笑着提醒,「元元,妳都快要嫁过去了,怎么还叫世伯呢?应该改口才是。」
「是,娘。」这话正合柳元元的心意,她立刻就要故口:「公……」却被方得天急忙制止。
「等等,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非得亲自上门赔罪不可。」向来行事光明磊落的方得天,这次为了儿子逃婚一事,也不得不放下身段。
赔罪?话语再出,不仅让柳炎文、惠芸娘和柳元元满脸惊疑,就连在场围观的所有人也是错愕不已。
「方兄,我们两家就要成亲家了,凡事皆可以好好商量,怎么还说是赔罪呢?」
柳炎文不解。
「唉﹗你有所不知,这……这……」想起方忌威,方得天又是气愤、又是感慨。
「方兄,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无妨。」
「这婚里恐怕得取消了﹗」事到如此,方得天索性一挥袖,就大声地说了出来。
取消婚礼﹗
闻言,在场所有的人无不震愕万分。
「方老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惠芸娘率先回绅,急忙问道。
方得天歉疚不已,叹了声说:「这全都要怪我那不肖子,他……他……」
「世伯,忌威哥哥怎么了?」柳元元担忧地问。
「他……」
就在方得天不知如何为自己的儿子,因逃婚而失踪一事说出口时,方来福猛然从花厅外冲了进来,及时替他接口:「各位,这全是因为我十四叔被人打成了这个样子﹗」
说完,他一把将一脸茫然、还故意吐着舌头作出发傻状的方忌威拉了进来,震惊了所有人。
天﹗看他一副俊里傻气的怪模样……难道……他是被人打坏了脑袋?方得天、柳炎文、惠芸娘和柳元元同时在心底暗忖。
静默了片刻,厅里、厅外围观的人群才从怔忡中回神,开始窃窃私语」」
「天﹗方忌威变白痴了﹗」
「是啊﹗这真是现世报,全是因为他平常做恶太多,才会引来仇家把他打成这个样子的呵﹗」
「没想到,向来聪明绝顶、善于雄辩的天才状师方忌威,竟然变了个大傻瓜﹗如果广东第一美人柳元元嫁给他,那就可惜啰﹗」
「没错﹗没错﹗」
方得天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虽然平常被他气得半死,但是见他被打成这样,也忍不住难过而感慨。
「他……他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
「爷爷,这我也不知道。我在人群里发现十四叔时,他就这副傻样子了。」方来福昧着良心回答。
柳元元走向方忌威,不安地问:「忌威哥哥,你还认得我吗?」
怎知,他竟不暇思索的摇摇头,「不知道﹗」
「你连我是谁也忘了?」柳元元难以置信,方忌威竟然连自己的未婚妻都可以忘了。
「大姊,妳是谁啊?」他抢来一旁围观看戏的群众手里的香蕉,啃了起来,还不客气地反问。
「十四叔,柳姑娘是你从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也是你即将迎娶过门的妻子啊﹗」
方来福话语甫落,惠芸娘立刻斥道:「你先别胡说﹗这堂还没拜,一切就还没成定数﹗依我看,忌威伤得这么重,就得先好好休息,一切等他康复后再说﹗方老爷,你认为如何?」
「芸娘,这怎么行?」柳炎文不满惠芸娘的决定,急忙为方得天开口。
「老爷,我说错了吗?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元元的终身幸福啊﹗」
「妳……」
为免柳家为了方忌威而闹得夫妻失和,方得天连忙苦笑抢道:「嫂子说得对,婚礼就等我们家忌威伤愈后,再择日举行了。」<ig src=&039;/iage/11863/378487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