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将毛笔丢给宝绢,趁着邬总管暂时不在,偷溜出书阁,回房里换了男装,前往韩府探病。
而韩府的家丁向里面通报后,立刻将吉祥带进大厅里。
「吉祥贝勒,请用茶。」婢女端来人参茶放在桌上。
吉祥放眼厅外的前院,碧草如茵,令人心嚝神怡;厅内陈设讲究,雕梁画栋,气势非凡。
坐了一会儿,自屋内传出宏亮威武的男声。
「是谁要见我啊?」
吉祥连忙站起,循声望去,便见一个高头大马,壮硕威武的男人走出来。
「想必您一定是名震天下的韩石坚,韩大将军。」吉祥机灵地说:「晚辈纳兰吉祥,在此拜见韩伯父。」
韩石坚虽听的心梩欢喜,但是一听见她姓纳兰,又立即沉下了脸,冷眼打量着吉祥。
韩石坚一手放在背后,一手摸着自己的落腮胡,间:「你就是纳兰吉祥?」
「正是晚辈。」吉祥拱手作揖。
「好!想不到纳兰端这老小子还挺有福气的,有你这样的小子当儿子。」韩石坚的嗓门实在有够宏亮,震得吉祥的耳膜快要破了。
也真想不到韩峰的阿玛是这样的人,难怪有个儿子也像大老粗!吉祥在心里暗自偷笑,不过,韩石坚这样的老粗竟是那让南蛮子闻名丧胆的「韩老鬼子」……想到这儿,她不由得笑了起来。
「小子,笑什么?」韩石坚大声问。
吉祥敛起笑,正色说:「其实晚辈今天来,是想要探望公主。」
「你要探望筝儿?」韩石坚思虑片刻,才道:「好吧!看在你和筝儿已有婚约的份上,我准你去见她,不过,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晚辈不明白韩伯父的意思。」她疑惑地看着韩石坚。
韩石坚眉头深锁,叹道:「唉!筝儿这孩子现在全身起疹子,皇上前些日子还派御医来看了好几回。」
「御医怎么说?」吉祥问,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御医说,这可能是在外面感染的,而筝儿体质本就虚弱,所以才会得了重病。」说到韩筝的痛,令韩石坚原先的威武骤然消失,只留下满脸的愁容。
「韩伯父,您就直说吧!」吉祥也担忧了起来。
「这种病恐怕要用怪药来医治。」
「怎样的怪药?」吉祥满脸纳闷的神色。
「在龙岩山上有种药草名叫仙风草,它可治百病,解百毒。」韩石坚停顿须臾,又道:「峰儿他几天后将启程寻药,如此一来,筝儿的痛也就有救了。」
龙岩山在山东境内,山中不仅地形崎岖复杂,又窝藏了许多山贼草寇,是个连官兵都不敢管的地方;更何况,那儿有一帮兵力强大的「东岳明军」,是拥护前朝的反清份子,更是教整座山潜藏了不可预知旳危机。
★★★
韩筝自起疹子后,即使由御医数度亲诊,却也未见起色,连日来都是喝御医开的药方,勉强抑制病况,避免病情恶化。
「阿玛……」韩筝刚喝完了汤药,气息微弱地唤了一声刚踏进房的韩石坚。
「筝儿,我带个人来见妳了。」韩石坚柔声道。说完,便朝门外叫了一声:「你可以进来了。」
韩筝见来访者是吉祥,便赶忙拉下床幔。
「纳兰吉祥见过公主。」
「你怎么来了?」韩筝实在不敢以病容与他相对,隔着纱幔羞怯地问。
「因听闻公主玉体微恙,特来探望公主。」
「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现在的丑样子,也希望你能体谅我无法遵守婚约,如期完婚。」韩筝叹道。
「公主别这么说,先把病体治愈才是。」
「我也不知道这病何时会好……」韩筝虚弱地道:「我已经……已经请阿玛面奏皇上,若我几天后仍无法康复,就请皇上解除婚约,我不想耽误了你。」
「不会耽误,不会……」吉祥昧着心意说。
「贝勒爷仍年轻,有机会大显身手,娶个美娇娘。」韩筝黯然地低下头。
韩筝如此的善意,令吉祥更不想再隐瞒下去了,她宁愿背下这个欺君大罪,也不愿将来伤了她的心。
「公主,其实我……其实……我是……」但是话到了嘴边,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贝勒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韩筝温柔地说。
「这……」韩筝这样子太可怜了,她怎能现在说出真相呢!她拭去自额上滴下的汗水,将已到唇边的话给硬生生吞了回去,「我是要告诉妳,我……我会替妳拿药回来,请公主放心。」
唉!纳兰吉祥,妳真是没用啊!她在心里叫苦,恐怕这个谎会如雪球般愈滚愈大,现在居然又自告奋勇去采药,真是傻蛋!
「贝勒爷有此心意,我实在很高兴,但是,我知道这求药的路途非常危险,所以阿玛才会派大哥去,我实在不想再连累……」
「公主,这妳就不用担心了,倒是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公主能答应我。」吉祥轻蹙双眉,打断韩筝的话。
「你要我做什么?只要我办得到,我都答应。」韩筝实在太感动了,吉祥贝勒居然为了她而决心求药,她当然也要对吉祥贝勒格外礼遇,所以当下应允。
「恕我先保留这个请求,待公主康复后,再请公主履行承诺。」一切还是等回来后再说吧!吉祥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ig src=&039;/iage/11870/378515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