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吉祥竟早她一步来到将军府。
虽然韩筝病愈是件好事,不过也因此,吉祥不由得担心起万一皇上下旨要她俩择期成婚,那么到时她纵有十颗脑袋,恐怕也不够砍了。所以,为免夜长梦多,此时说出真相应该是最恰当的时机。
「公主……我……」吉祥嗫嚅着,先前在宝绢面前仿真了半天,可到了韩筝面前竟然老毛病又犯了。
「吉祥贝勒,我这场病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若有什么事,只要我做得到的,直说无妨。」韩筝望着眼前欲言又止的吉祥,心情不禁跟着浮动了起来。
吉祥咬着下唇,蹙着双眉,低声道:「不知公主是否还记得在我前去龙岩山时,妳……曾答应我……一件请求?」
韩筝回想着,然后点点头,「是的,当时我答应贝勒爷,只要我办得到的事,等我病愈后,我定会完成诺言。」
吉祥深吸一口气,双眸凝视着韩筝,「我此次前来不仅是探望公主,更有个不情之请,盼公主能履行承诺!」
望着她如此坚定而紧张的神情,韩筝赶紧颔首,道:「贝勒爷请说,若我能助你一臂之力,定不会吝于付出。」
吉祥垂下一排浓密的眼睫,作了个深呼吸,语音含糊地细声说:「那么,请公主要有心理准备……」随即,她将所有的勇气化一句话,迅速脱口而出:「我是女的!」
韩筝心中一怔,深恐是自己的听力不好,连忙问:「你说……你说你是什么?」
算了!死就死吧!此刻吉祥真是豁出去了,她紧闭上眼,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的再说:「我、是、格、格,不、是、贝、勒。」
闻言,犹如遭了电击。韩筝瞪大眼注视着眼前这英俊的「少年」,愣了半晌才颤着唇开口,音量也因为惊愕而提高了,「妳是说……妳是……吉祥『格格』?」
「嘘!请公主小声点。」吉祥赶紧提醒她。
天啊!这个她一见倾心的「贝勒」竟是女儿身!这……这实在令她无法相
韩筝赶紧拉着吉祥坐到床边,打量了她的体形许久,忽地伸手摸向她的胸脯,这不摸还好,一摸,她整个人立刻有如跌落万丈深谷,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果然,手心下正是触感丰圆的双峰。
「老天,我没有在作梦吧!」韩筝无力地说。
「公主,我不是有心要骗妳的,只是……」
「是我对妳的男子扮相一见倾心,自己没搞清楚才……唉!要怪就该怪我自己才是。」韩筝想到一直是自己自作多惰,便觉分外难堪。
两人沉默了片刻,韩筝忽地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叫道:「吉祥,我知道皇兄有意在我康复后择期完婚,而妳既是女的,这个婚事就万万结不得。」
「所以,我今日特地来请求公主,」吉祥双膝一曲,在韩筝面前跪了下来,继续说:「我想请公主恳求皇上解除这个婚约。」
韩筝赶紧拉起吉祥,面有难色地道:「但是,君无戏言,这……」
「公主,我知道这对其他人而言并非易事,但是对妳而言实非难事,妳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之一,他不会为难妳的。」吉祥停顿须臾,垂下头又说:「这件事情我不想连累其它人,若皇上真要降罪,就请他降在我一个人身上吧:」
「吉祥,妳千万别这么说,其实,事情全是因我而起的,而且妳又对我有恩在先,我答应妳,我会尽力说服皇兄开恩,只是……皇命如何,我也无法预知。」韩筝拉着她的手应允。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要不然,她就要应验了阿玛成天担心的结果--把脖子洗干净,等着皇上的大刀一挥了。
韩筝依依不舍地送吉祥来到了大门外。
「对了,」韩筝轻声问:「吉祥,我大哥自龙岩山归来后,似乎心事重重,该不会和妳有关吧?莫非……他早已知道妳真正的身分?」
吉祥摇摇头,「兹事体大,所以,我并没有告诉他。」只是曾经有好几回她差点就泄了自己的厎。
「有一绝世佳人在他眼前,他居然未识女红妆,我说大哥真是只呆头鹅呢!」韩筝笑着说,她真是败给聪明一世,郄胡涂一时的大哥了。
「筝儿,妳说谁是呆头鹅?」忽地,一声低沉浑厚的嗓音自吉祥身后传来。
「韩峰!」吉祥诧异地回头,便见身穿战袍的韩峰翻身下马,英姿卓然的立于她的身后。她开始担心方才她和韩筝的交谈内容,他听到了几分。
韩筝俏皮的吐吐舌说:「大哥,你不是到校战场练兵了吗?」
「若不是练兵顺利,提早回来,我又怎么会正好听见有人说我是呆头鹅呢!」
刚自校战场回来的韩峰,一听说韩筝正和吉祥在前门外,连战袍都还没来得及脱,便快马赶来。没想到才刚到,就听见有人在他背后说他的坏话,而这个在吉祥面前散播谣言的,竟然就是他的宝贝妹妹。
「还好。」吉祥吁了一口气,看来他听到的不多。
「小子,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韩峰笑意深浓的问,一双试采的眼神直逼向一副作贼心虚的吉祥。
「没……没……」吉祥支吾了好半天,仍是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没什么啦!」韩筝连忙替她解危,「大哥,你就别逗她了。」
「瞧你,吓成这样,好似犯了什么滔天大罪。」韩峰敲敲吉祥的额头,关切之情溢于言表。<ig src=&039;/iage/11870/378516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