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喊她「奶奶」,不但不被相信,甚至还有可能会被误认为脑子有问题,为了顾全「大局」,她只好把话吞回肚子里去。
思忖片刻,于葳葳才回过神来,就见蓓丝奶奶含情脉脉地仰头凝视着朗烈,眸里尽是深情。
从蓓丝奶奶的眼神看来,她对朗烈肯定是一见钟情了。于葳葳想着,胸口突然涌现起一股莫名的窒闷感。
不过,她暂时不想去理会这股窒闷感的原因,只是急于知道朗烈的反应。
于葳葳望向朗烈,只见朗烈示威似地瞄了她一眼,然后故作绅士地掬起柯蓓丝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我当然记得了,蓓丝小姐,我朗烈未来的妻子。」
的确,他这突来的优雅举动,不仅让于葳葳觉得心被利刃狠狠地戳刺了一下,也令柯士摩和蓓丝父女俩为之惊喜。
没想到,这个桀惊不驯,却又英俊卓绝的男人,竟会反常地对她温柔有礼貌,比起几年前见到他时更迷人了。更令她感到又惊又宣布的是,这么出色的男人竟在众多的女性追求者中,还能记得她这么一个数年未见的女人,并且承认她未婚妻的名分,令蓓丝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上尉,你……你还记得我?」蓓丝又害羞又紧张地问。
就在朗烈要回答她的时候,一道自楼梯上传来的女性嗓音,已经替他回答了一切--「你的名字早在上尉十时,就成了他摆脱不了的梦魇,他当然一直都记得你了!」
众人惊愕地循声望去,就见一名身着黑色纱质洋装的美艳女人,手持细致的镂花小扇,仪态万千地自楼梯上缓缓走下。
「你是谁?怎么可以在这里胡言乱语?」柯士摩气愤地指着那美艳的女人问。
「我先自我介绍,我是朗烈的红粉知己苏妮亚。」苏妮亚不客气地宣告。
「你……」
正当柯士摩气急败坏地还想怒叱什么时,蓓丝已含泪望向朗烈,问:「朗烈上尉,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哼,还用问吗?」苏妮亚娇笑着倚向朗烈,又说:「我只是把他心里的话说出来,信不信由你。」
「我……我不相信!」蓓丝的泪水如雨般轻洒而下。
「蓓丝……」于葳葳心疼地低呼。
本想冲过去安慰她,但她明白,此时能安慰她的,只有朗烈一个人。然而,当她望向朗烈时,不禁也想替蓓丝奶奶抱屈,因为朗烈竟无情地冷眼旁观着,完全不为所动。
天晓得,他向来不喜欢女人的眼泪,而蓓丝的爱哭是他早有所闻的,这分明是犯了他的大忌。
他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理会蓓丝,只见他颇为不耐烦地转而对柯士摩说:「柯爵士,客房已经准备好了,请你和令媛先回房休息一下。」
「可是,小女难得和上尉见面,还有一些话想和上尉聊聊。」顿了顿,柯士摩故意又说:「毕竟你们两个年轻人没多久就要举行婚礼了,总得多花些时间来培养感情,是不是?」
「呵!反正来日方长嘛!不过别忘了,今晚还有一场依爵士之意特别筹备的欢迎舞会等着二位呢!」朗烈说着,语气里夹杂着不容违抗的权威。
就连见识广阔的柯士摩也不得不将自己的心意吞回肚子里,听从朗烈的意见。
「也好!我们从曼彻斯特一路赶来,的确有些累了。」柯士摩接受朗烈为他们安排的一切,转身对柯蓓丝说:「蓓丝,我们先回房休息吧!」
朗烈的语气令蓓丝觉得冷酷极了,她再也压抑不住心里满满的挫折和沮丧,就转身往屋外冲去。
「蓓丝!」于葳葳比柯士摩早一步低呼出声!她再也容忍不了了,狠狠地就朝朗烈吼去,「朗烈,你……」
不等她开口,朗烈便怒视了她一眼,以犀利如冰的眼神将她的话语冻结在唇边,令于葳葳不寒而栗。
然后,他转而冷冷地对柯士摩说:「柯爵士,令媛在家里很受宠吗?还是她向来如此?」
他的话语,不仅将柯士摩的困窘推到了最高点,更将他想发又不敢发作的怒气冻结在胸口,连大气也吭不出来。
见柯士摩无话可说,朗烈冷冷地扬起一抹讥诮,接着,他仍旧没有理会跑出屋外的蓓丝,就对布朗太太交代一声,「送柯爵士到客房休息。」
旋即转身离去。
临离去前,他还对于葳葳丢下一道警告的眼神。
可恶!他不但不去追回蓓丝奶奶,还朝她丢下一道警告的眼神,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嘛,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傲慢的家伙!于葳葳气急败坏地想。
算了,他不追,她来追!
??「蓓丝奶奶……哦!不对!是蓓丝小姐,蓓丝小姐!」于葳葳追了出去。跑了几步,蓓丝停下脚步,回过那张布满泪水的容颜,疑惑地问:「你在叫我吗?」
于葳葳连忙点头,然后掏出一条手绢递给她。
「别哭了。」
「谢谢。」蓓丝接过手绢,拭去脸颊上的泪水,须臾,才忽地想起什么似地问:「哦!我知道了,你是……」
「是我啊!是我啊!」于葳葳拚命的点头,以为蓓丝认出她了。
蓓丝对她激动的反应怔了片刻,才说:「你就是刚才在屋子里替我说话的女仆。」
原来,蓓丝奶奶根本就不认得她是她的宝贝曾孙女啊!于葳葳泄气的叹了一口气。<ig src=&039;/iage/11869/378509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