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丝……」于葳葳感动地呢喃道。
「要是我以后有个女儿,我一定要把她的名字取作『葳葳』,可不可以?」
「当……当然!」泪水在于葳葳的黑眸里漾起美丽的涟漪。她知道,她会的,不过,生了三个孩子都是男孩的她,唯有在曾孙女的身上履行她的承诺,将她取名为--葳葳。
呵!原来,她的名字有这么一段典故啊!于葳葳不解,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命运?
忽然,她的思绪被柯士摩的呼喊声打断了--「蓓丝,快上船!我这儿有个位置留给你!」
循声望去,柯士摩已安稳地抢坐到救生艇的一隅。
蓓丝急忙转头,对着葳葳说:「葳葳,我们快上船!」
「不,蓓丝,你先上船吧!」于葳葳推着她挤过人群来到船边,让柯士摩拉住了她。
「我要去找朗烈!」
「不要!葳葳,太危险了,你快跟我上船。」蓓丝被柯士摩硬是拉上了救生船,却仍不放弃地呼唤着葳葳。「不要!葳葳,你若有一点伤害,最难过的会是朗烈啊!」
葳葳忍着泪水,对她挥挥手,唇边的苦笑含着绝决,低喊:「他不走,我也不走!」
救生船渐渐地往下降,离甲板上的于葳葳也愈来愈远了。蓓丝含泪仰视着她,心里犹如刀割般沉痛不已,她知道自己永远无法超越她对朗烈的爱啊!
难怪朗烈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入她的手里,原来,她也同样如此深爱着他,这恐怕是患难时才能感受到的真情流露吧!
当然,并不是为谁牺牲生命才叫真爱,而是在面临攸关自己生死的危险关头时,唯有真爱对方,才会发自于内心地为对方奉献,即使是牺牲生命也无怨无悔。
??于葳葳和众人背道而行,挤过正疯狂逃难的人群,独自往底舱而去。
然而,船舱尽头除了渐高的海水,就没有其它人了,不过,惧怕已经无用,此时的她唯有选择撤退前进……她不假思索执意要前进,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走进逐渐高涨至腰际的深水里。一时之间,海水冰冷的流过她的背脊,再疾窜向她的脑门,在感觉到脑袋天旋地转的同时,体内的血液也彷佛被冻结了。直到她的心脏适应了那椎心刺骨的冰冷,才继续提气走向走道的尽头。
天晓得,生性怕水的她,此刻也不得不冒险涉水而过。没办法,这是唯一的通路,别无选择,只是她并不知道身下的水,竟然涨得比她所能想象的还要快上百倍,没多久,她已感受到海水惊人的浮力,令她寸步难行。
她不安地大声喊着,「朗烈!朗烈!你在哪里?回答我……」可无人的走道上,唯有不时隔着铁板传来的海浪声和她殷切的呼唤回荡其中外。
蓦地,她心急的哭了出声。
「朗烈……你在哪里?求求你回答我,求求你……」她哽咽地又喊。
此时,焦急早已取代了她的理智,呼唤声更是淹没了她身后的那扇门闸,传来阵阵彷佛就要被海水冲破的震动声……须臾,细微的震动声成了猛烈的喘息,她转身一看,才发现门闸已无法再承受海水的冲击,像是急欲逃出牢笼的困兽,发出了恐怖的呼号……「啊!」
就在于葳葳的惊呼仍梗在喉间的剎那,她的身子已及时的被一只铁臂强而有力地扛上了肩。
「朗烈,是你?真是你?」她难掩兴奋地呼喊,紧紧地环抱住他的颈肩,短暂的别离,让她感觉好似分隔了一生一世。
「是我!」他低喊,急切地搜寻到她的唇,给予她最深的一吻。
在尝足了对她的思念后,他才不悦地拢聚起双眉,以饱含担忧和责备的蓝瞳凝视着她。
「你怎么不听我的话,不但不先上救生船,还独自来找我?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他低吼,责备的话语里却满是不舍的语气。
「我不管了!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其它的……我已经管不了了!」她真切地说。
是的,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已管不了其它的了。看着朗烈紧蹙的浓眉,她知道自己的违抗又惹恼了他,但她还是非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不可。
原以为朗烈会如以往般狠狠地痛斥她,但她错了,而且彻底地错了,只见他在抿了抿唇后,扬起了一抹深浓的笑意。
他笑了!
不仅她感到惊诧,就连朗烈自己也料想不到,她的违逆,竟让他感动,成为他最甜
蜜的不舍呵!
「幸好你没事了,否则我会痛苦得想杀死自己。」
闻言,于葳葳难掩感动地将被他灼热目光所烫红的脸颊,深埋进他的颈肩。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地低呼:「咦?苏妮亚呢?」
想到苏妮亚,朗烈的脸色蓦然肃穆了起来。
「我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她已经因逃避不及而溺毙在舱室里了……」
啊!苏妮亚敌不过海水的侵袭而溺毙了!于葳葳虽然一直对她没有多大的好感,但此时同在一条船上患难与共的心情,令她也不禁为任何性命的失去而感到万分的悲叹。
旋即,朗烈敏锐地感受到水位仍不停的上涨,连忙喊道:「抱着我,水位已经上涨了,我们得快点走才行!」
看着海水就快要涨至朗烈的胸膛,于葳葳明白若再不赶紧逃出船舱,就没有机会活命了。是以,她听话地以双手紧勾着他的颈肩,让他抱着她快步地涉水往甲板上逃去……无情的海水,逐渐占据了铁达尼号美丽的躯体,向在船上奔逃的人们伸出爪子……??多亏朗烈的强健的体魄和矫捷的身手,才得以使两人自船舱里脱逃而出,然而,逃出船舱后紧接着要面对的是更令人胆寒的危机。<ig src=&039;/iage/11869/378512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