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的重量让严嵂倏地睁开眼眸,对自己与绯沄间的距离怔忡了一下。
她双臂弯曲撑在他的脸的两侧,精致的脸蛋几乎靠着他的,额对额、鼻对鼻,黑褐色的美目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朱唇靠他如此之近,云瀑般的黑发散布在他的四周。
“你在生气。”她重复道。严嵂奇怪的反应让她抓不住他的心思,她不喜欢这样!
她像只小猫般地蜷曲在他的身上!严嵂暗暗吞下呻吟,钳紧她的水蛇腰,忍住蠢动的欲火。
“我没有生气。”他喑哑道。
“你眉头锁得死紧、肌肉紧绷,还说没生气。”她两手一起开弓,有些不悦地拉扯他的脸颊。
不可思议的是,严嵂几近娇宠地默许她的行为。
他宠爱地抚着她的腰侧。“你关心吗?”
绯沄扭动着娇躯,在他唇边印下一吻。“你是我的情人,我当然关心。”
他满意她的回答,双手上滑至她的背,缓慢地爱抚搓揉着。
绯沄性感地弓起身子。“你不累吗?”享受他技巧高超的抚弄。
“累。”他肯定地说。“但只要是你,我永远都要不够。”
“嗯……”绯沄低声娇喘呻吟,几乎瘫在他身上。
“现在。”严嵂低吼着,将她压向床铺,却让她反手给推躺回去。
“我来。”她朝他邪魅一笑。
◎◎◎
在寒冬中,梅岭是严龙堡内少数绯沄喜欢逗留的地方。她在秋天时来到严龙堡,初次震慑于满林红叶,层林尽染的秋红楼,那时她发现严龙堡真的是不容小观,除了秋红楼,尚有春回园、松院、残水桥、凌水阁诸多造景。
听说春天里的春回园盈满牡丹、芍药、玉兰、海棠、山桃、木香、迎春等美丽的花木,芬芳的气息美不胜收。她很好奇像严嵂这般粗犷性子的男子会在这座剽悍、嚣张的堡内建造如此美丽的园林。
而目前她最爱的便是种满梅树的梅岭。处在静心亭内,四周环绕着一株株的梅树,有紫花梅、同心梅、紫蒂梅等各种梅花。
随手拨弄着琴弦,享受不被打扰的闲情逸致。这把琴是严嵂送给她的另一个礼物,是一把红色桧木所雕成的名琴,琴身雕有龙、凤两吉祥物分立左右。
她向来不爱弹琴,说起弹琴的造诣,她同父异母的姐姐伍夜尘才是好手,而自己不过是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沄姑娘?”
回头一瞧,是红情那个小丫头,正左右探头探脑的。
“你在找什么?”
“堡主呀!”一提到她们堡主,红情就怕得打个哆嗦。上次堡主发怒的样子把她跟绿意吓死了,连找沄姑娘都得找堡主不在的时候。
绯沄好笑道:“他不在这里。”
红情不相信地摇摇头。“那可难说,搞不好堡主会忽然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然后轰隆的一吼,吓破她的胆。
“他出堡了。”绯沄喝了一口早已冷掉的茶。几天前鲁亦峰来找他,两人在书房谈了半天,隔天便匆匆忙忙地出堡。
“真的吗?”红情这才敢靠近。
“傻丫头,我骗你干吗?”绯沄对她侧头一笑。虽然她接到消息,他今天就会回来,不过看这丫头的傻样子,还是别说的好。
看了下发愣的红情,她接着又问:“找我有事?”
“哦!是这个要请您过目。”红情回过神将一张纸递给绯沄。“帐房要我来请示您的。”
绯沄接过一看,是张采买单以及银两的请款。
上好丝绸十疋,红、紫、黄、金各种颜色,金玉簪、胭脂、各种佩带发饰,还有一些上好的珠玉金饰等。
“以往我似乎没看过这个?”她拿着纸询问红情。
“嗳,之前帐房那儿都直接支领,但这次距离上回请购支领还不到一个月,所以帐房那边不敢做主。”
“堡主知道吗?”
红情摇摇头。“这种小事堡主不过问的。”
“好吧!以后表小姐的请单都不准批,至于请款方面,除了每个月固定的拨给外,不准再额外拨用。”
“但……表小姐……”虽然很高兴沄姑娘的决定,但表小姐又凶又番,她怕……
绯沄瞧出红情的顾忌,抿唇微笑。“在担心什么?”
红情扮了个鬼脸。“我怕表小姐会撕了我。”
“有事叫她来找我好了。”想到就头痛,这位娇蛮的表小姐,到底还要替她惹多少麻烦?
绯沄叹了口气摆摆手,要红情先行退下,独自享受接下来难得的一刻清净。
◎◎◎
“绯沄,你好样的!”
瞧,红情才刚走,不到一盏茶的时刻,邵玫君就满身狠劲地冲来了,唉!赏梅的乐趣都让她坏了大半。
她妖娆地站起身子,莲步轻移。“表小姐有事?”
“说!你凭什么不准我的单子?”邵玫君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绯沄不受影响地微微一笑。“表小姐,您这个月的支出已超过限额,恐怕无法再拨用了。”
“哼!严龙堡会差我那一点小钱吗?”
“是不差,不过,给您用是浪费了。”绯沄低垂着头,声音不轻不重地说。
“你这贱蹄子!”邵玫君气得冲上前,猛拉绯沄及地的长发,扬手就给她一巴掌。
没料到邵玫君会突来攻击,绯沄来不及闪躲,狠厉的力道将她打偏了头,美丽的唇畔淌下一丝鲜血。<ig src=&039;/iage/11835/378354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