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嵂,女人是需要呵护与宠爱,这点你十分清楚。”严嵂点头。“你接下来要做的,是给她需要的空间。”
“空间?”严嵂喃喃重复道。
鲁亦峰点点头。“对,给她想要的空间,你必须让她知道你信任她。”
“那不困难。”严嵂自嘲道。“她现在根本不理我,为了怕惹她再生气嚷着要离开,我都不敢跟她说话。”
鲁亦峰同情地看了好友一眼。爱真可怕,连一个男人的意志都会改变,从前严嵂的字典里根本找不到“怕”这个字,现在却连跟绯沄说话都不敢了!
“老实讲,民风开放,咱们大唐仕女穿着更暴露的皆有,放眼望去,哪户人家的姑娘不是这么穿的,我瞧绯沄还算保守呢!倒是你的玫君表妹——”鲁亦峰邪邪地说。“那真是走在时代的尖端,卖弄风情的风骚,连勾栏院的姑娘都要自叹不如呢!”
私底下他被邵玫君缠了几次,老实讲,她勾人的工夫一流,若不是为人太过阴险,他还真差点把持不住,不过一想到这种女人如此工于心计、心思丑陋,他的欲火就全退了,剩下的不过是嫌恶罢了。
“拜托,我已经够后悔了!”严嵂怒瞪着幸灾乐祸的好友。
鲁亦峰两手一抬,连忙讨笑道:“好、好、好,教你一招如何?”
“哪一招?”
鲁亦峰缓缓地移近严嵂耳际,一字一字地说:“道、歉。”
道歉?!这算哪门子的方法!
第九章
夜里特别的冷,但绯沄居住的栖风阁却非常温暖。
为了怕她冷着,床上铺上一层层厚而柔软的毛皮,楼内点着暖炉,就连地板上亦奢侈地铺上一层厚软的毛皮,这是吵完架的第二天,严嵂特别唤人为她铺上的,因为深知她慵懒的性子,在屋内不管有多冷亦不爱穿鞋,因而特别准备的。
即使在她与他决裂后,他仍极尽所能地宠爱她,她小小的一个斗室让他布置得温暖而舒适。
“看来,他对你相当的好。”一位身着黑衣的英挺男子皱着眉看着脚下的皮毛,为了配合小绯沄干净的性子,他甚至配合地脱下鞋子,就为了脚下这些愚蠢的毛皮。天!哪一个男人会蠢到在屋内地板上铺满毛皮?
绯沄耸耸肩,直接切入主题。“云哥,你到底查得如何了?”
黑云不理会她。“这实在很愚蠢。”他自顾自地说,眼睛仍盯着脚下的毛皮。
“云哥!”绯沄大发娇嗔。“别再理这些毛皮了!我觉得相当舒服就够了,你赶紧告诉我结果。”
黑云深沉的黑眸若有所思。“小绯,你登堂入室地请我进来,他不会生气吗?”
绯沄冷哼一声。“气死他最好,省得整天找我麻烦。”
“口是心非。”真是小女人的性子。“他对你相当用心,你也顺着人家一点。”黑云规劝道。他这妹子大伙心知肚明,性子野又骄纵了些,独来独往惯了,倔强得令人心疼,当初不也是如此,才与“她”定下契约,宁愿过着漂流不定的生活,也不愿接受身旁这些兄妹的帮助。
他希望严堡主能够爱她到接受原本的她,并卸下她的包袱。
“我不想谈他。”绯沄不悦地撇开头。
“好。”黑云点点头。“那我就不谈,谈谈你这次的任务如何?”
绯沄哀叫一声。“云哥!”
“你根本没在找那样东西!”黑云不悦地指出事实,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在她身边暗中保护她,但她根本没用心在找。更气人的是,连敌人都潜入身边了,她还笑着跟人家打招呼!
“若你再不找,接下来就由我来帮你解决。”他不容置喙地表态。
“不要。”
“那好,我叫严嵂来解决。”黑云冷声威胁。
她瞪了他一眼。“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准你去找他。”
“什么关系都没有?”黑云嘲讽地重复道。“你都跟他上床了,还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是妓女,妓女跟谁不能上床?”绯沄自嘲道。
“绯,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不准你看不起自己。”黑云厉声警告道。
当年小绯一到及笄之年便离开“她”,独自创建了醉花荫,目前已是北方第一大青楼花苑。但是他非常清楚,一直到遇上严嵂以前,她都是清白之身。
“云哥,对不起。”绯沄愧疚地看着黑云。“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末了,她绽出一抹自信绝艳的笑靥。“我做事,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哪次我不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就怕你这次什么都不想要!黑云担心地想着,绯沄这次的行动明显地跟以往不同,他担心她——
“你别担心——”她安抚地拉着他的手。“告诉我夜尘的事比较重要。”
叹了一口气,黑云这才沉重地说:“她不在‘黑阴谷’。”她们这两个丫头同样教她挂心。
“怎么会?”绯沄惊慌地大叫。“她不能——”
“小绯别慌。”黑云沉声地制止她的慌乱。“夜尘的容貌让她不可能消失太久,见过的人一定都会留下深刻的印象,从你给我的线索不难调查。”
“我很担心……”若让“她“发现夜尘再度出现……
“不会的。”黑云保证道,起身往门外走去。<ig src=&039;/iage/11835/378354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