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园两侧各有楼房,右侧「飞竹馆」,是老二展翊飞的住所,馆中几株浦湘竹,平添几许孤傲。左侧则是展翎所居的「翎梅小筑」,精致幽静,与那些大官人家小姐的绣阁比起来,别有一番风趣。
容园后方则是她昨晚所居之处--「寒松苑」。除了正房外,东西两侧还各有一厢房,东厢房是为招待客人之用,而西厢房则是为了招待……红粉知己之用了。
对将军府各处的地理位置有了大致的了解之后,向齐自威要了银儿来做贴身侍女,铁柔谢过了这位忠心耿耿的管家。
看看时辰,已日上三竿了,她也差不多该去为她那「醉酒」的夫婿醒醒酒了。
知道仆人们都在窃窃私语,等著看好戏,铁柔也不多说,莲步轻移至西厢房,要银儿上前去敲门。
尚沉醉在翊寒宽阔胸膛中的云眉,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花魁,平日所服侍的,多的是城里的达官贵人,但她也不是来者不拒,尤其近几年来,她几乎已成了展翊寒专属的情妇,她竭尽心力的服侍他,虽不至于妄想著成为将军夫人,但若能成为将军的爱妾,则后半辈子就可高枕无忧了。
本来,听到将军要娶一个孤女,她心中著实不甘,但将军在新婚之夜却召她前来,给了她无穷的希望,虽然昨晚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闷著头喝酒,然后倒头大睡,但她相信,过不久,他一定会纳她为妾的!
「叩!叩!叩!」敲门声传来,展翊寒皱著眉,醒了过来。
「不是交代过不许来打扰的吗?」他沉著声说道。
「别皱眉头!」云眉的指尖在他的眉处游移著。「可能有要事吧!我去开门就是!」她的声音柔得都可掐出水来了。
「不管是谁来,都要他走开!」他说著。
要命,昨晚也不知喝了多少酒,现在他简直头痛欲裂,即使有什么重要的事,也得等他酒醒了再说。
云眉俯身亲了亲他,披了件单衣,脸上有著自信的微笑。门一拉开,看见一个婢女站在门前。
「有什么事吗?将军和我正忙著呢!将军他可不喜欢这时候有人来打扰!有事待会再说吧!」看对方不过是个小婢女,云眉也不在乎自己是否衣著不整,有点高傲地命令著。
银儿一听,不知所措地望著身后的铁柔,铁柔自是听见云眉暧昧的话语了,跨前一步,和云眉面对面地估量著彼此。
「艳丽俗气」!这四个字是铁柔对云眉的评语,虽然她一再告诉自己做人要厚道点,但她实在找不出更好的评语了。
好清丽的一位美人啊!云眉一怔,记不起她曾在展府,甚至是京城里见过她,她是谁?
「云眉姑娘,是我要见展大人,烦你通报一下!」铁柔很有礼貌地说著,注意到树丛里有著身影晃动,是那班好事的奴婢仆役们,他们是有心看好戏的吧!
「你?!你是谁?」基于一种女性的直觉,云眉心中警铃大作,她很不友善地问道。
「我?!」铁柔一扬眉,慢条斯理地说:「我是展大人昨天刚过门的妻子,你可以称呼我一声--」她停顿一下,随即清晰地说道:「展夫人。」
各种复杂的神情在云眉脸上闪过--震惊、怀疑、怨恨,甚至还那一丝的轻蔑,不过是个丫头片子,竟然跑来向她耀武扬威,云眉著实不相信自己竟然会败在这样一个小丫头身上。
不过怨归怨,在度过最初的怨恨、震惊期后,在风尘中打滚,见过世面的她,强按捺住自己的脾气,在态度、神情上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只见她向铁柔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叫道:
「姊姊!」
第二章
有那么一刹那,铁柔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要不然她怎么会听到眼前这个年长她几岁的女人叫她一声--
「姊姊!」云眉再叫道。
铁柔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她看起来有比她老吗?
「云眉姑娘,这声姊姊,铁柔承受不起!」不管她有什么意思,铁柔摆明了不领情。
「承受得起,承受得起!」云眉一脸的谄媚,「小妹自知命薄,今日幸得将军垂爱,只愿终身侍奉将军,还望姊姊您成全!」她说出了她的目的。
原来是想当小老婆,对大老婆的她来个委屈求全啊!铁柔在心中好笑地想道,有哪个女人会在新婚的第一天答应自己的丈夫纳妾的,这会儿,她可不认为自己的耳朵出差错了,倒是云眉姑娘,她似乎该建议她去检查一下她的脑袋瓜子了。
「既是这样,那我更是不能接受了!」她的拒绝够明白了吧!
「不,你一定得接受,姊姊!」云眉不想放弃。
「不,我不接受!」铁柔很有耐心地说。
「你要成全我啊!姊姊!」她像个被害者一般。
「不,我不接受!」铁柔笑笑地说。
「姊姊,我是真心的,你可不能拒绝我!」云眉抓著铁柔的手,一副她非答应不可的模样。
「不!」铁柔的笑容从唇边逝去,她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姊姊--。」
「对不起!」铁柔打断她:「我想我永远不会有一个年龄比我大的『妹妹』,这件事就讨论到此!」她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见她如此决绝,云眉不禁老羞成怒,哼!神气什么,不过是个弃妇罢了,她就不相信展翊寒会为了这样一个丫头片子,舍得离开她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冷哼一声,倨傲自满又重回云眉的脸上,只见她一转身,以高八度的声调嚷著:「将军,您那被遗弃的新娘来找您兴师问罪了。」<ig src=&039;/iage/11837/378360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