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毒啊……嗯……十天半个月后就不会麻了,但是这十天半个月都不能碰女人喔!」
「也就是说不能上妓院。」
「不然手会烂掉。」
小芙和小蓉配合的对楼下大喊,惹得几名看戏的姑娘们大笑。
「欺人太甚!」登徒子一气,作势又要上前。
「你如果再上来,就让你麻个一年半载!」放话威胁着那歹人。一搭一唱是小芙和小蓉的长才。
「啧!给我走着瞧!」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但那登徒子宁可信其有,他还算识点时务,谩骂了几句,摸摸鼻子离开。
「他相信了?噗哧!我的天啊!」白菱终于忍不住了,她仰头狂笑,笑得软了腰,整个人瘫在身旁丫鬟的身上。
好……好久没那幺过瘾了!哈哈哈哈……那……那个帮助她的人是谁啊?
环顾四周,围着她的是伺候着她的两个丫鬟,还有醉月楼的莺莺燕燕,这堆女人一遇到麻烦连吭声也不敢;所有臭男人都在房中温存,而门口仍是姚翠娘和石培峻在和救朝云的人吵架。
没看到出手帮助她的人,白菱心中突然有些失落。
她还以为今夜能遇到和她站在同一阵线的人了呢!其实她是羡慕朝云的。
想到以前的如烟、吟君、灵儿、涵雨、小月,还有更多更多她已忘了名字的人,她们都曾是醉月楼的姑娘,都离开了醉月楼,就像今夜的朝云一般,在外头有人在等她们,有人可以给她们归宿,所以她们离开了。
而她呢?她是醉月楼的花魁娘子,不管是在醉月楼内还是到了外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也许,永远都只有她孤独一人了。
***
白菱的阁楼是姚翠娘特地为她改建的,阁楼内其实就是她专属的房间,走出房间后还要拐个十数个弯才能到达内院,从外头到内院也有一段距离,这幺隐密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不让登徒子们一不小心就闯了进来。
而房间的另一头便是阁楼边的露台,走出露台可以直接俯视大厅,也让大伙都看得到她,隔着屏风珠帘,她偶尔会在露台现现身,让客人们心痒难忍却又碰不着。
每晚,她都在房内等待,看是哪位大爷出得起行情买她一夜,她的恩客其实离不开那几个富商以及败家的纨?子弟,因为出得起钱的也只有那几个男人。
她也不是每晚都接客的,姚姊不愿坏了她的行情,执意塑造她成为高不可攀的花魁,偶尔佯装她身体欠安不见客,并不是稀奇的事。
今晚也没生意了,不过主要是为了应付那来抢朝云的男人,他让姚姊忙得没时间帮她安排客人。
也好,她烦得很,也不想接客。
烦什幺!她好象知道却又不是很清楚。
阁楼唯一的一扇窗,是对着内院的,她对着窗外冰冷的空气深深叹息。
「为什幺叹气呢?」突然传来一声温柔的问句。
「谁?」她向后退了一大步。早已支开了小芙、小蓉,此时房中只剩下她一人。
「妳刚刚不是在找我吗?」低沉的声音中带点笑意。
是救她的人?
「谁晓得你是何方神圣,别以为你能拿我怎幺样,我只要一叫就会有很多人来的。」她皱起了秀眉,立刻提起戒心。
不要连救她的人,都是想要轻薄她的登徒子。
「别指望护卫们了,如果他们保护得了妳,妳今夜还要那幺辛苦的自保吗?」在笑的,还是只有声音没有身影。
「少啰唆,我数到三你马上给我离开,要不然……要不然我……」她拚命寻找阁楼中能当武器用的物品,无奈房中连一把利一点的剪子都没有。
「别找了,妳房中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可以保护妳,这包银刺送妳,这是很特别的玩意儿,不用太过特别的技巧就能伤人,不过妳还是要练一练要怎幺掷它就是了。」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说着,一包红布包从窗外被丢进阁楼。
她的戒心卸下了点,方才着实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慌了。
「下次用正常的方式出现好吗?就像来醉月楼的客人们一样,从正门,不然就算我知道你是今夜救了我的人,我也不会对你有好脾气的。」她捡起布包,只见布包中有一大把银刺。
「今夜情况特殊,我是待在这儿等猎物落网。」原本不确定方位的声音改而从窗外传来。
「猎物?你不是来平康里狎妓的,那幺你来醉月楼有什幺目的?还有,为什幺要帮助我?」她看着窗外的夜,该不该走近那扇窗呢?她并未完全确定自己是安全的。
「心血来潮是不需要理由的。」男人的口气听起来狂傲。
「原来我只是你的游戏,你仗着自己的武功高强,闲暇无聊之际便用些呼吸时多出来的气力路见不平吗?」如果听不出她的讽刺,那真该挖挖耳朵了。
「好个伶牙俐齿!妳是在怪我多事啰?」声音突然增了点劲道,像是男人对于白菱的反讽既佩服又意外,还要忍着笑意。
「难道不是……」她对着空气反驳的气焰嘎然而止,「……吗?」
那男人居然出现了!
攀着窗缘,他一脚踏在窗?上,一脚半跪着,却没有打算进入阁楼的样子。
男人一身夜行衣,布巾蒙着口鼻,黑而长的刘海遮住了双眼,但她却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视线,让她像被盯住的猎物一般打了个冷颤。<ig src=&039;/iage/11834/378348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