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番话就打算把和他之间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是吗?
单衍简直气炸了!
他的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大起大落。他这辈子可以说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你的意思是,你完全不把那一晚当成一回事就是了?”单衍冷冷地瞪着她,口气降到冰点。
柏真臻微微一颤过后,咬了咬下唇,嘴硬地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说完后,用力推开他握着她手臂的大掌,拉过身体僵硬了的陈绍虎要一同上车——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
单衍低沉沙哑的嗓音飘进她耳里,令她的呼吸为之一室!
她拼命抑制住想要回头的冲动,拉着阿虎,昂首阔步地朝阿虎的车走去。上车后,她恶声恶气地逼阿虎开车上路。
她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说的话……为此,单衍气闷不已!
究竟他该怎么做,才能够让她看清她的心呢?
他蹙起俊眉,阴鸷地瞪着陈绍虎的车离开的方向,同时在心里下了决定。
看来,他得做出些行动,好让真臻正视他的存在及重要性,更要让她彻底明白,他单衍早已是她生命中不可缺的男人了!
另一头,负责驾车的陈绍虎以眼角偷偷觑向柏真臻——她紧紧地咬着下唇,低垂的大眼睛里泛起浅浅水光,她是懊恼的!
陈绍虎迟疑地开口。“真臻,呃……你、你真的不打算跟单衍说清楚吗?”柏真臻一震!
她瘪着嘴,倔强地说:“没什么好说的!”
话虽如此,可她耳边却一再响起阿衍刚刚说的话:“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
她频频作着深呼吸,想要缓冲她体内因这句话而生的无边恐惧,并稳住即将溃堤的眼泪。她抬起手揉揉双眼,不想让内心的脆弱被阿虎看见。为什么、为什么要说些扰乱她的心的话呢?这样的阿衍,好陌生。
“真臻,你要好好想清楚,不要做出会让你悔恨终生的事啊!”陈绍虎若有所感地叹气。
柏真臻听了,脸上闪过一抹张惶失措,但下一秒就被她敛去。明明已经开始后悔了,却要逞强,硬装作若无其事……刚刚阿衍的表情,让她的心好酸!而阿虎的话,更让她的心里装满了苦涩。
陈绍虎默默在心里为自己哀悼!
这下子,不死心都不行了!呜呜……
他陈绍虎怎么会这么倒霉?认识柏家两姐妹,爱慕的真臻心有所属;让他惧怕的真希前阵子还利用他来制造她和耿聿洋的邂逅,害他被人高马大的耿幸洋给揍得一个礼拜下不了床!
他的爱情到底在哪里?
当晚,柏真臻一回到家,便被爷爷给叫住。柏廉坐在客厅里,似乎就是在等待她的归来。
“这是怎么回事?”柏廉把一个信封甩在客厅的茶几上,厉声质问。
柏真臻因惑地看了眼暴怒的柏廉,而后拿起茶几上的信封,将信封里装的纸张抽出来看。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惊讶地问。这是单衍的辞职信!!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柏廉冷声哼道。
“我?我也不知道……早上明明还看见阿衍的呀!怎么、怎么会这样?”柏真臻没了主张,喃喃自语地说。
“那就是了。你跟阿衍究竟怎么了?为什么阿衍会突然辞职?”柏廉双手抱胸,执意要得到答案。阿衍会闪电辞职的原因,铁定和真臻脱不了关系!
柏真臻低头不语。
是因为她早上的那番话吗?阿衍说要消失,真的就消失了吗?一想起单衍也许真的离开了,她的胸口就一阵发痛!
“我、我去阿衍家看看!”柏真臻猛然站起身疾奔而出。
不!不!阿衍怎么能说走就走?他怎么、怎么可以扔下她?怎么可以!
柏廉烦恼地自言自语。“这下可好了!店里没了阿衍,我又那么多年都没在店里的事……嗳!”
柏真臻来到单衍家门口,解着钥匙项链的手严重颤抖。
当她拿着钥匙打开单衍的家门、进到屋里后,满室的黑暗几乎将她击溃!她强自镇定,一个一个角落仔细地寻找,却没有单衍的影子……
柏真臻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热泪倾巢而出,淌下脸颊、滴落地板……她就像个迷途的孩子般,无助地啜泣……
阿衍不见了!真的不见了!不见了……不见了……不见了……不见了!
她已然丧失了观察能力,否则她会轻易地发现,这个屋子里,属于单衍的任何一项东西,其实都还在它原来的位置,没有被它的主人带走……
单行离开后,隔了很久的某一天清晨。
这阵子以来,柏真臻睡得极不安稳,只因身旁那堵能使她感觉安心的温暖早已不复在。现在唯一能够稍稍抚慰她的,就是她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了。
半梦半醒间,她轻抚着不适的胃,强忍住益发强烈的作呕感。
终于,这股不适让她睁开眼,坐起身。她纳闷着:吃坏肚子了吗?不可能呀!最近她胃口不好,根本没吃什么,怎么会吃坏肚子呢?
“嗯!”她快速地掩住嘴,自胃里涌上的酸涩使她感到极度不舒服。
柏真臻皱着秀眉,在下一波恶心来临前,往柏家二楼的浴室冲去——当场,她对着马桶开始拼命干呕。
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了,现在这般强烈的呕吐,让她顿感晕眩,双腿无力,整个人群跪在地板上汽若游丝地轻喘。<ig src=&039;/iage/11809/378234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