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两人中间不再有隔阂,他拍拍自己的大腿,对她说:“脱掉鞋子,把脚给我。”
“啊?”他是有什么怪癖?多年不见,她怕他变得太多。
所幸他及时解开她的疑惑。“我学过脚底按摩,除了我爷爷和我爸妈,我可是没帮任何人做过,你应该觉得庆幸。”
在他半强迫半威吓的态度下,她只好脱下低跟凉鞋,把自己的脚放到他腿上,如此亲密的接触让人心慌意乱,但他看起来相当平静,既然他可以,她当然也可以。
她的脚在他的大手中显得好小,他先以掌心替她搓热,闲聊似地问起。“你穿几号鞋?”
“五号。”他的手粗粗硬硬的,却带来无比温柔。
“我穿九号。”
“等—下,好痛……痛……”他真正使力后,她忍不住哀号,这比刚才的手部按摩更恐怖!
“忍着点,你身体太差了,不痛是不可能的。”脚底按摩可以探测出一个人的健康状况,他发现她几乎没一处是好的,这女人怎能独自在美国生活多年?除了意志力过人,他找不出别的答案。
想要保护她的心情再次涌上,虽然她没有他也可以过得很好,但他就是需要一个理由,好让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嘴里说是她太虚弱,其实是他太眷恋。
她无法再言语,一阵阵酸痛从脚底传来,教她额头冒汗,眉头紧皱,全身虚软到几乎昏过去。
当他终于停下,放过她那双隐隐发红的脚,她才有力气说:“坦白说……你是故意虐待我的吧……”
“伺候你还要被误会,好心没好报。”他从置物厢拿出一瓶矿泉水。“按摩后要休息一下,来,喝口水。”
“我自己来。”她接过水瓶,却打不开瓶盖,双手甚至颤抖不已。
“你真的很让人不放心!”他拿过水瓶打开来,直接凑到她唇边喂她喝下,他的表现很镇定,内心却忍不住发抖,这完全是引火**啊。
她喝了几口,水明明是清凉的,进了身体却变灼热,全都因为他的视线,冷水也会变火山。
一滴水从她唇边流下,他伸手替她擦去,直盯着她粉红嘴唇,似乎有什么难忍之处。“闭上眼睛。”
“为什么?”她心狂跳不已,不知他有何意图,更怕自己无法抗拒,在她全身乏力的状况下,他想对她做什么都不费吹灰之力。
他笑了,嗓音低沉又性感。“你以为我要亲你?我要亲的话,才不管你是不是闭上眼睛。”
她脸更红了。“我……我可没想那么多。”他欠揍的个性完全没变,不知这台车有没有大锁,她实在很想k他一顿。
“傻瓜,我是要你闭目养神。”他揽住她肩膀,让她靠在他胸前。
他知道,亲下去他就不会停,甚至会在这车内就失控,但他不愿在如此场合拥有她,他们的第二次应该更完美,想到那缠蜷的画面,他必须紧咬下唇,才能忍住对她放肆的冲动。
忽然被他搂进怀中的她,想抗议却发不出声音,她真的有这么虚弱吗?还是因为她也期待着?如此依偎着他,感受他的气息和体温,让她恍惚以为是梦,梦中才能有这画面,飞过了千山万水,她又回到想念的地方。
他不再是那个莽撞男孩,三十岁的他已是个成熟男人,衬衫底下是健壮的胸膛,那心跳声让她觉得安全,仿佛找到最后归宿,可以在此安歇一万年,从此都不要离开。
时针是否仍在前进?梦里花落知多少?忘了还有个世界,忘了过往伤害和迷惘,只要两人相依偎,即使就此变成雕像也是种幸运。
气氛温馨中,他却非得吹皱一池春水——
“你……真的不考虑做我的地下情人?”
在复杂的情绪中,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仍渴望她,全身上下都呐喊着要她,无论是以任何形式在一起,他不愿放开怀中的人。
这家伙向来很会杀风景,她终于从暧昧感觉中醒来。“你别作梦了!”
睁开眼,她只觉视线蒙眬,原来自己才真的像在作梦。
“欠我那么多,一点也不还?”他爱极了拥着她的感觉,甚至有绑架她的**,她说什么他都不听,只要能跟她在一起,被她怨恨也不管。
“我还不起,我很抱歉。”
“我希望我能恨你,可是我好像做不到。”是一种痴念也好,是一种怨念也好,爱恨交织,他已分不清。
“你别说了。”难道他看不出来,感伤的浪潮就快把她淹没。
他伸手抚过她的发,他就是无法停止。“思柔,你爱过我吗?”
他的问题让她想哭,想哭,太想哭,但她强忍住哽咽,轻声道:“爱不爱又怎样?都已经过去了。”
“只有我还在乎,你已经无所谓了。”他轻轻放开在她肩上的手,随着这次放手,是该真的放开了。他还站在原地,她却已走向远方,该如何有交集?
她由衷佩服自己精湛的演出。“是的,希望你也放下过去,迎向更好的未来。”
“未来会更好吗?过去就不好吗?”他叹了口气,长长的,悠悠的,落寞的。
她无法回答,她不是神仙,即使神仙也难以解答。“我该回去了,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
“是啊,借给你的时间你也不会还,真划不来。”他嘴角牵动一下,微笑得不太成功。
他每句话都刺中她的心,但她一点斗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说:“再见。”<ig src=&039;/iage/11813/378251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