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毕竟是位人民警察,副局虽然有讨好上头的心思,但终究要恪守尽职,警队中的机密不能外泄。于是,陆小少无功而返。无奈之下,他给郑好发了条短信,便开车这大摇大摆的回了公司。
凌敏敏已经过气一年多了,在陆思凡的公司里半死不活的挂着名字,公司又不捧她,她想再翻身难上加难,正巧有人出资,答应她只要黑了陆思凡,保准捧红她。
所以当陆思凡真正阴冷的站在她面前时,她为自己的急功近利懊悔不止。人人都说北城大院的陆思凡是被哥哥们宠坏的小猫,凌敏敏觉得,他更像一只沉睡的老虎,平日里乖巧讨喜,真要冷酷起来……
陆思凡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暗中搞破坏的对手揪了出来。陆氏娱乐在北城不算是大公司,当年的投资都是叶思辰他们自己的钱,并没有动用北城大院的资源,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陆思凡一点一点拼出来的。可是偏偏有那种不知深浅的公司把他视为眼中钉,手段卑劣,还都是不上台面的损招。
这件事顺利解决后,陆思凡身上的淤青也算好利落了。一想到自己的这满身伤都是郑好那个丫头下狠手搞出来的,他觉得这笔账不能不算,可是郑好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
郑好并没有人间蒸发,而是在照片事件的第二天队里就又接到了一件棘手的新案子,北城黑道有场子存在毒品色丨情交易,并且有贩卖人口器官的恶劣行径。这一次的消息是警方内线提供的,线索准确,并且能牵涉到这团伙的幕后老大,警方非常重视,严重保密,甚至要求办案小组关闭一切外界通讯设备。
跟踪了几日的嫌疑人,郑好作为执行小队唯一的女人,被派了假扮“天鼎”站台女的任务。她穿着紧身遮臀露胸小短裙,站在镜子前很不自然。虽然以前在警校演练过这种乔装打扮的戏码,但是真要穿的这么少出现在外面音乐轰鸣人群混杂的场子里,她还真是有些为难,不过箭在弦上,她是整个警队了破案的关键。
有个领班似的女人走了过来,问她:“你是替代木兰花的?”
她搓搓手,垂着头,装出一副小女人的模样:“我……我是她同学,她今天有事不能来,说让我替她一天,工资归她,收到的小费都归我。”
那领班女人嗤笑了声,有些讽刺:“就你这小身板,能领到什么小费,除非有客人主动带你出去……”言外之意,想要小费,就要跟客人出台。郑好垂着脸,装作一副茫然不懂行情的样子,心里却将这家会所里里外外全都骂了个遍。
在这里色丨情服务的存在是铁定的事实,警队也收集到了明确的证据,但是毒品与人体器官交易究竟在哪里?是会所所为,还是个人行为?郑好只好硬着头皮坐在吧台上时刻观察窝在女人堆里的嫌疑人。
那嫌疑人几乎隔几天就会来到这个会所,在他临时居住地,警队排查并没有发现有人跟他接触过,所以一切交易都只能在这里进行。
郑好虽然长得娇小,皮肤却白皙,因为是练家子的,整个腿修长匀称,今天的午夜装又布料极少,肩双肩裸丨露,短裙及臀,好不诱人,打上她注意的人只多不少。
拒绝了几个男人的邀请,郑好终于瞧见那嫌疑犯所处身后的沙发空了,此时恰巧有个中年男人又过来邀请郑好,郑好腼腆抬头,怯生生对那中年男人说:“先生,我是第一次来这上班,有些东西不会……”
“我带你到角落里坐着,慢慢教你!”男中年男人已经有些秃顶,但一看就是情场老手,郑好刚说完上句,他就接了下句,正中郑好心怀。
郑好一个“不小心”的从椅子上跌了下来,中年男子伸手扶住,郑好娇滴滴的对他说:“喝了点酒,有些晕,你带我去那边的空沙发坐一会儿吧。”
定好目的地,中年男子扶着郑好的小腰,把她半扶半抱的弄了过去。倚着沙发,郑好竖起耳朵听着身后的嫌疑犯用情话逗着身边的姑娘,肉肉麻麻没有下限,听得她都想吐。
而她身侧的中年男子也不是吃素的,见她心不在焉,吃豆腐的手直接覆上她的腿,一点一点向上摸。郑好想躲,但现在她已经处在沙发角落里,一旦大动作起来,定会被身后一直十分警惕的嫌疑犯发现。
她只能装作怯懦,不安的握住那中年男子一直向上的手,虚以委蛇的阻拦:“别……别这样……”声音娇娇甜甜的,是个男人就会听得欲丨火焚身。郑好也没交过男朋友,她不知道自己这假装的声音都这么具有诱惑力,直到发现中年男子越来越过分,才后知后觉发现事情有些不在掌控范围内。
嫌疑犯干了这么久的非法勾当,自然很谨慎,他身边都是店里的坐台妞,并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忍受骚扰听了半天墙角的郑好有些失望。
为了确保这次行动不被发现,郑好不敢有大的行动,她穿的布料很少,被中年男人一摸,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强咬着牙忍耐,不动声色的躲开。
不出所料,九点钟时,嫌疑人离开了座位,往二楼的楼梯方向走。郑好借口离开座位,环顾四周,发觉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于是悄悄的尾随在后,上了楼梯。整个酒吧里一直人来人往,郑好又是做台小姐的打扮,并未引起路人的注意。
到了二楼,嫌疑人进了走廊深处的一个包房,郑好就这随身通讯设备向队里报告。宋明杰等人已经做好准备,蓄势待发,但想到嫌疑人狡猾多疑,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敢下最后的命令,郑好必须拿到确实的证据。
郑好深吸了一口气,向走廊里的那间包房走去。郑好侧身站在包房门外,包房门紧闭,她想了想,跟楼梯口的一个服务员说:“这间包房要冰水,你去帮我拿一下。”
那服务员并未多想,很快就端了上来,郑好接过盘子,示意服务员离开,自己敲了门。
门被打开道缝,里面伸出个刀疤脸的男人,面目狰狞,语气凶狠:“你干嘛?”
郑好假笑:“应里面老板的要求,我来送冰水。”
刀疤脸一愣,吩咐道:“等会儿。”
此时郑好已经顺着门缝看清里面情形,对着隐形对讲机小声道:“有货。”
宋明杰立即下令行动。这边的郑好见门关了,转身要走,却被人伸手从后面拉住胳膊直接拖进包房。她手中的盘子落地,玻璃水杯摔得稀碎,满地玻璃碴子!
作者有话要说: 郑好遇到危险了!
☆、盖世英雄
郑好整个人从背后被拖进包房,裸丨露在外的双腿蹭上地面摩擦,火辣生疼,胳膊被一双长满硬茧的手抓的立即生出淤青,她被人狠狠的甩到包房里沙发的边,由于力道过大,头结实的撞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额头磕在桌角,阵阵发晕,紧接着那道门严实的关上。
之前开门的刀疤脸跨到郑好面前,揪住她的头发向上一拎,郑好只觉头皮跟着起来,钻心刺骨的疼。
“这小娘们够硬的!一声不吭!”刀疤脸自言自语,他身后上来个男人,一把推开刀疤脸。刀疤脸没站稳,松了手,郑好整个人没了支撑力摔在地上,那男子伸手就掐住郑好的脖子,郑好完全呼吸不能,整个脸憋得紫青,嘴里发着呜呜的叫声。那男子背着光,看不清容貌,他伸手扯掉郑好别在耳边的通讯器,“啪”的摔在地上,用脚直接踹碎,大骂:“妈的,这娘们是条子!收拾收拾,快撤!”
他一说完,整个包间里大乱,该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该跑的跑。被这个男人控制在角落里不能挪动。那男人越看郑好越来气,伸手抽了她几巴掌,口中骂骂咧咧:“妈的,小娘们胆肥了,敢给老子下套!”郑好趁着他打骂之际,手背到身后,迅速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照着他脑袋就砸了下去,顿时那男人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没料到已经被打成这样的小丫头还能反抗,猝不及防的被伤了这一下,更加暴怒,郑好瞧准时机,双手握住他的手腕,向外一掰,将他撂倒在地,借着巧劲又站了起来。
门口的一群小喽啰见此场景冲了过来,伸手就想控制她。郑好起身一跃,跳到空地,过来个小喽啰拎起酒瓶子英勇无畏的砸过来,郑好高踢腿,立即将他手里的东西踢了出去,紧接着又是一勾拳,直接揍在小喽啰的右腮帮子,身形单薄的小喽啰整个人栽倒在地。
他身后围着郑好的那群人岁数都不大,没了主意,畏畏缩缩紧盯着郑好,既不肯撤去,也不肯上前。郑好心里立即明白,这是都是组织外的小喽啰,没经历过什么大世面,即使抓住了最多也就是替罪羊。她直接翻身越过茶几,左踢右踹,冲出人墙,跑出包房。
冲出包房,包房之外竟然围了整整一圈人,那个一直被警方盯着的嫌疑犯也在其中,手里握着一把崭亮的片刀,不怀好意的笑。
见此情况,郑好顿住脚步,警惕的盯着那人。那人显然不想放过郑好,握着片刀的手旋转着,刀身发亮,折射出走廊不算明亮的灯光,阴冷骇人。二楼虽然有包厢,却不是人来人往,走廊里围了这样一群人,都没有引来骚动,郑好心里也掂量出这伙人绝非一般,明知道警察来了,竟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可见都是亡命徒之流,而之前撤走的那些人,就是贩毒团伙的核心人物。
她斜眼观察地形,刚才便注意到这间包房虽然是走廊最里面的一间,却在顶头处有一个拐角。
拿刀的恶人一步步的向她逼来,口中叨念着:“敢把警察带到这儿,就要做好准备死的觉悟,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见他走来,郑好缩了身子,眼中警惕,已经退到墙根,猛一抬腿,直接踢向那男人手上的刀。男人身手不错,手腕一躲,刀子直接朝着郑好划来,郑好蹲下,片刀从她头顶划过,有惊无险,算是躲了过去。
那人见郑好反应很机敏,锋利的刀子又紧紧逼来,两人一砍一躲,撕扯起来。郑好横扫他下路,男人一个不防,身体倾倒,手中的刀子凶狠的砍向郑好的头顶,郑好本能抬起胳膊拦住,左手臂被利刃划出一道大口子,鲜血直流,她忍着痛扭转那男人握刀的手,向外一弯,男人厉声惨叫。趁此机会她夺路而逃,跑向走廊拐角的小道上。
刚刚围观的那群看热闹的人见男人在郑好那里吃了亏,操着家伙立马追上。郑好跑的极快,顾不上手臂刀伤的疼痛,后面的追兵紧追不舍,又都是训练有素的粗壮大汉,眼瞧着就追上了她。她疯狂向前跑,随手路过能抓的能拿的东西都向身后无目的的撇去。
这条处在拐角处的小道很长,小道尽头就是狭窄的木制楼梯,不知道通往何处。郑好顾不得那么多,她现在只管跑,若是被那群穷凶极恶的毒贩子们抓住,就是死路一条,或者更惨。她脚下不停,不敢松懈,从木制楼梯跃了下去,勉强站稳继续向前跑。
这处依旧是在室内,却跟前面的酒吧情形完全相反,整个大堂空空的。跑了这么久,在警队体力一向较好的郑好有些跑不动了,她跌跌撞撞闯进拐角处一个正在装修的洗手间,那门口放着正在施工的牌子。
那伙毒贩很快追到了大堂,只听一个人指挥着:“你往那边找,你往这边找。我就不信了,她还能差个翅膀飞了不成。那帮没用的警察都被外围那帮人引了过去,她以为她还能等来救星?哼,做她的白日大梦!”
忽然有人大喊:“在那边!”外面响起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郑好背靠着墙,身体紧贴着墙壁,一动不敢动,连喘息的频率都克制自己降到最低。外面搜索的声音窸窸窣窣传来,郑好藏在拐角,后面是没有装修好的洗手间,并无退路。
她知道,她必须要选好时机从这里跑出去,思考之际那伙毒贩已经有人向她这边靠近,她瑟缩着身子,钻进了最近的一间厕所隔间,紧紧关住门,双手死死的握着门把手。她的左手受伤了,使不上力气,这道门其实不堪一击,郑好心里清楚,她已经无路可逃。此时她的能力和处境,和一般的弱女子没有什么不同,而她作为一名警察,她早就做好了牺牲的觉悟,却她从未想过会在这种弱小的、无能为力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境况下死去。
单薄的木门有股推力推动,郑好整个神经都崩了起来,一切该来的,终究会来,她手握着把手,整个身体做好攻击姿势,准备做最后一搏。
厕所的木门被拉了几下,没有被拽开。拽门的力道不大,好像只是试探。突然,传来了极小的声音:“郑好好,你在里面吗?”
郑好整个人愣住了,这声音不算熟悉,但她却立即知道了是谁。这个世界上,有人叫她郑好,有人叫她好好,唯独一个人固执的叫她郑好好。
门外的人,是陆思凡。
郑好其实也是个小姑娘,也幻想过能有盖世英雄为她披荆斩棘而来。选择了警察这个职业后,她一直在做拯救别人的英雄,却没有想到,真的有一天,在这样的危急关头,有一个人来救她了。
陆思凡叫了几声,发现里面没有回应,低低的补充道:“郑好好,我是陆思凡,你要是在里面就快出来,那群人被那边的动静引走了,没在这个方向,快点!”
听了这话,郑好也不犹豫,立即推开门走了出来。她穿的是酒吧里的站台小姐的衣服,经过打斗扯拽,本就布料极少的衣服更加衣不蔽体。陆思凡别过眼神,快速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皮夹克套,只剩下见灰色t恤,伸手将夹克递了过去。郑好也不矫情,接过他的衣服,直接套在身上。
陆思凡个子很高,衣服偏长偏大,而郑好身形偏小,还很瘦,这件黑色的皮夹克下襟遮住了她的臀部,更露出一双修长匀称的美腿。她脚上的高跟鞋在逃跑的过程中沾染了不少灰尘,但好在鞋子质量不错,虽然只是影响了郑好的逃跑速度,细细的高跟还完好的固定在鞋上。
郑好以极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陆思凡领着她就出了这间还在装修的洗手间,很快的走进了大堂。此时郑好才发现,这间竟然是一家正在装修准备开业的饭店。大堂拐角处开了一道一米宽的小窄门,工人晚上还在加班加点的施工。
她们警队在调查地行时,确实调查到离酒吧“天鼎”三百米的对街有一家正在装修的店面,只是郑好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天鼎拐角处的那条极窄的走廊尽头竟然就是这家店。
陆思凡带着郑好从那道灰土暴尘的窄门里钻了出去,除了几个正在推着翻斗车施工的工人外,正撞上跑出去寻人无果的那群毒贩无功而返折回来寻人。见此情况,郑好整个人戒备起来,身体甚至摆出要搏斗的姿势。
陆思凡立即制止了她的动作,不动声色的将她拖进施工地的一面破墙上,自己整个人依靠在脏兮兮的墙上,将郑好拽进怀里,伸手捋顺她的头发后,手掌下移,固定住她的脖颈,轻轻掐住,另一只手环上她的腰,头低着向下。
在建筑施工的一点昏暗的光线里,郑好看不清陆思凡的表情,更看不到他的眼神,只觉得面前的这张脸毫无预兆的就向她的脸压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英勇女警斗匪徒的飒爽英姿的画面……你们想象出来了吗?
☆、出洋相
陆思凡的脸向着郑好压了下去,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做的郑好傻愣愣的定在原地,任由陆思凡的所作所为。
那伙毒贩小往外搜索没有找到郑好,按着原路折回这家施工酒店,仔细寻找。很快,有人发现纠缠在一起的郑好和陆思凡,正要上前,却被同伙拉住:“管那对野鸳鸯干什么,还不快找那个条子,不然一会儿前面的小喽啰拖延不住警察,你我想跑都跑不掉了!”两人边说边退离开。
过了能有几分钟,有人喊道:“兄弟们不找了,撤!”于是,整个工地一哄而散,除了默默无闻的工人,半点也寻不到刚才那伙气焰嚣张的人。
陆思凡搂着郑好的姿势一直保持到四周一阵寂静,才松了手。郑好红着一张脸,从陆思凡的怀里钻了出来,大口的喘气。她垂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去看陆思凡。刚才那么一瞬间,她以为陆思凡要亲她,结果这十几分钟里肢体的纠缠,脸颊贴的极近,却只是摆了姿势,并没有实质接触,用个专业名词来说,便是借位。
郑好极度的为自己刚才的自作动情害羞,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陆思凡。突然,陆思凡沉重的身体猛地砸向她,她慌忙的伸手去扶,陆思凡浑身无力的瘫在她的身上,脸色煞白,四肢抽搐。
她手忙脚乱的环抱住陆思凡,十分不安,焦急询问:“陆思凡,你怎么了?你……”她不知道刚才还那么坚定的陆思凡怎么一下子就瘫软了。
只听陆思凡虚弱不堪的说:“郑好好,我……晕血!”说完,顺着郑好的身体,“咕咚”一声的笔直的倒了下去,沉重的身子直接砸到乱七八糟的施工地面上,甚至还溅起一层水泥灰,散落的到处都是。
郑好最后急切的叫了一声:“陆思凡……”
陆思凡醒过来时,是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厚重的窗帘遮挡住阳光,只透过少许照在他的脸上。他的头有些晕,记忆像是有些断片,零零碎碎的。他记得是林思齐给他打电话,说齐小雅在新店装修上遇到了麻烦。于是他不敢耽搁,即使天黑了还是开车去了那家新店。
新店的地点并不好,处在北城的半郊区的乱市区,店面也并不大,和“齐氏帝国”以往的酒店都没法比,陆思凡没做过酒店和房地产,搞不明白齐小雅对这块地下手的原因。对了,处理完事故后,他正要回家,然后呢?
电光石火,他记得他看见了郑好好,穿了极为简陋,拼命的逃跑,然后他带她躲过了那些人的追踪,最后他看到郑好好左侧身子半身是血,模糊不堪,还蹭满了他整个胸膛,最后……哦……很丢人,他晕了!
陆思凡懊恼的在床上打了个滚,觉得自己快要没脸见人了。刚滚到了一半,身体就被梆硬的东西硌住。那东西还有温度,上下起伏,竟然是个活生生的大活人。陆小少吓得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瞪圆了眼睛,赤脚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大喊:“钟佳明,谁让你上老子的床的?”
睡得正香的钟佳明首先感觉到床一阵颤悠,然后有人破嗓门子大喊他的名字,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就看见陆思凡叉着两腿,掐着腰站在床上大喊大叫。他无奈的翻了个身,嘀咕着:“让我再睡一会儿!”
一向犯浑耍赖惯了的陆小少哪里肯容忍,狠踹了一脚,直接将钟佳明从床上踹了下去。好在钟佳明没有真的睡死,身手利落的着地,抬头愤怒冲着陆思凡大喊:“陆思凡你还有没有人性啊,别以为你是我老板我就治不了你!我大半夜的被公安局一个电话叫醒,一刻不敢耽搁的去接你回家,生怕你在号子里受了委屈,结果可好,看见你时你正睡得那个正香啊,还带说梦话的。你说你不是休假了吗?就老老实实去玩呗!怎么还把人家警察姑娘弄得浑身是血?要不是那警花一直坚持要让我送你回家,我相信就凭她们警队队长那张铁青的脸,你也要吃几天牢饭,拘留几天以泄众怒!”
“那女警察怎么样啊?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陆思凡竟然没有反驳损友的话,这样钟佳明这个损友加下属倍加受挫,于是他拒绝回答陆思凡的任何问题。
陆思凡哪里肯放过他,从床上跳到地板上,光着脚跑到钟佳明的身边,拎起他衬衫的领子,眼神凶狠:“你小子要是在不放屁,小爷我玩死你……”
“噗噗……”这声音一出,两个剑拔弩张的人全都愣住了。钟佳明不故意的竟然真的放了一个屁,声音极响,震撼效果十足。
陆思凡:“……”
照了几十遍镜子的陆小少依旧打理他头上的一层短发,双手又第三十次翻翻衣领,整理一番。钟佳明不耐烦的倚着门口,冲着陆小少的背景喊:“我说你,整理整理就行了,这一大早上起来,你除了照镜子就没干别的。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不给你当司机了,你自己走着去吧!”
“就你啰嗦,我这不是为了在那女人面前挽回我高大威猛的形象嘛!”
“你还高大威猛的形象?你一个大男人,竟然晕血麻爪瘫软成一坨,你还好意思说!”
陆思凡压根就没理会钟佳明说了什么,整理完毕直接问:“对了,你说我去探病,要不要带些什么礼物啊?带花好不好?”
钟佳明:“……”
于是陆小少在售花小姐的见一下买了一束康乃馨之后,踏上了去探望郑好挽回尊严的路途。
捧着一束花极度高调骚包的陆小少昂扬阔步的走在医院的走廊里,边走还边哼着歌曲,扬着头一路高兴,许多护士看见他不好意思的别过脸,护士长突然站了出来,喊了一句:“那位同志,医院走廊要保持肃静,不能唱歌!”
哼曲子哼了一半的陆小少瞬间蔫了,小声反驳:“我哥也是这家医院的,我是医生家属,不能有点特权吗?”
护士长一听特权立马急了,扯着嗓门大喊:“医生家属就想要特权?这世上要特权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就凭你是医生家属就给你特权?说说说,你哥是哪个科室的,我倒要找领导去评评理,看看我们医院规则到底还有没有人遵守……”护士长大概是到了更年期,巴拉巴拉起没完没了,完全把她刚刚说过的医院要保持肃静抛在了脑后,陆小少只好落荒而逃。
郑好住的病房就是个普通的单间,门口没有一个人,并没有像陆小少想象的那样由一群警察守着。门没有关严,刚刚要推门的陆思凡听见里面传出说话声:“好好,你要好好养病,这次没有照顾好你,是我的失职,我在这里郑重的向你道歉,师兄对不起你。”
“师兄,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是一名人民警察,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何况当时那情况,谁能想到那么多情况呢!”郑好摆着双手不让宋明杰给她道歉。
宋明杰垂着头,背对着病房门,陆思凡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对他越来越没有好感。敢情这次郑好只身处在那种危险的地方都是宋明杰一手安排的。
宋明杰继续说:“这次案件能成功破获,你功不可没,我已经跟局里说了,争取让局里给你向省厅申请二等功……”
“师兄!”郑好立即打断他的话:“我当警察不是为了这些虚名,你知道的,我就是想还他一个公道,想还像他一样的人一个公道,我想做一个好警察。”
“好好,你是一个好警察,我相信他的在天之灵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嗯。”好好重重的点头。
他们对话的内容,杵在门口的陆思凡根本听不明白,他突然感觉一股无名的烦躁,好像抓着他的心挠痒痒,却总挠不到关键处,让他格外难受。
宋明杰垂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跟郑好告辞要离开。走到门口打开门,看见腰杆刻意挺得笔直的陆思凡杵在原地,皱着眉头,点了头算是打过招呼。
陆思凡傲娇的朝他翻了个白眼,推门进屋。两人擦肩而过时,他毫不留情的小声说:“宋队要立功,让一个女孩子孤身犯险,手段可真是高啊!”
宋明杰脚步微微顿了下,没有停下,继续离开。
陆思凡笑眯眯的捧着手里的一大束康乃馨进了病房,边走边说:“郑好好,小爷来看你了!”
见陆思凡走过来,郑好一反常态,突然尖声大叫,立马挥着胳膊往外赶人:“陆思凡,你离我远点,我花粉过敏!”
可怜的陆小少瞬间脚步顿在原地,举着一大捧花,一身滑稽,咒骂了一声:“我勒个去!”
他本是满腔热情的来郑好这里挽回高大威猛的男人形象的,如今一盆冷水迎面浇来,从上到下,浇了他个透心凉,这老天爷是何其的不眷顾他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人家两人都没亲上了,只是借位,你看你们是不是都想歪了?陆小少童鞋可是把借位这个技术活应用的无处不在啊!
陆小少咆哮:滚,本小爷也想真亲啊,奈何你这个无良作者从中作梗!
☆、礼物难倒英雄汉
虽然及时的阻止了陆小少接近,但是郑好依旧花粉过敏了。她不停的从纸抽里抽出纸巾擤鼻涕,鼻子痒个不停,喷嚏根本就止不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可怜兮兮的样子,陆小少也开始懊悔不已的自责,看来不是所有女孩子都能送花的。于是陆思凡莫名其妙的苦恼上了,以前他给周边的女性朋友送礼物首选就是花,甚至都不用去想花的品种,售花小姐和钟佳明会一起搞定的。可是郑好好花粉过敏,以后想要给她送礼物,难度是直线提升到最高点了,他可都要花脑筋去思考了,这可真苦了不爱费脑筋的他!
郑好在打了一针过敏针后,症状开始有所好转。这一过程陆小少老老实实的坐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既不说话也不离开,眼睛朝着郑好看,焦距却没有在她身上,只是望着郑好一直出神。
忍无可忍的郑好伸着手指戳了戳他:“陆思凡,看什么呢,眼睛连焦距都没了!”
陆思凡回过神来,突然冒出一句:“郑好好,我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就是哥们了,有事跟哥说,哥罩着你!”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郑好挺意外,于是也仗义开口,只是一张嘴,鼻子一痒:“阿嚏……阿嚏……”
陆小少的满腔热血又被一盆冷水泼了。他暗自琢磨,莫非是自己最近流年不利,是不是拜拜佛,转转运去了。
直到陆小少告辞,郑好也没完整的和他说上一句话。陆思凡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电话想要拨电话,刚掏出来却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点开一看,竟然是郑好发来的:“谢谢你来看我。”
他乐滋滋的回了条:“应该的。”
其实陆思凡有些高兴的太早了,郑好发这条短信是有原因的。因为前几天警队执行任务时禁止带通讯设备,而当郑好打开自己手机后,进来的第一条短信就是陆思凡几天前发来的:“你别担心,我会搞定一切。”她当时一懵,有些搞不明白陆思凡突如其来的这条短信的意思,后知后觉的才想起几天前的照片事件,又想起今天一系列的搞笑事件,含着笑打下这几个字发了过去。
陆思凡的电话是打给妹妹秦思筱的。陆思凡本来是大院最小的孩子,除了格外受宠之外,也天天处在各位哥哥的压迫之下,直到秦思筱回到大院后,他突然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终于不用做最小的了,所以对这个妹妹格外照顾。
见秦思筱接了电话,陆思凡直接问:“筱筱,哥求你件事!你不是认识暗黑的老大吗?让他们帮哥找几个毒贩子,只要行踪就行,欠下的人情算我陆思凡的头上。”
这次跑了的毒贩团伙伤了郑好好,作为哥们,陆小少这口气绝对不可能这么咽下去。而暗黑,北城黑道第一势力,他们的老大痛恨贩毒,若是让这伙毒贩撞到暗黑手里,不死也残。
秦思筱握着电话偷笑,她调皮的问:“思凡哥你这是怎么了?我来猜猜,是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听你这语气不开心,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我靠,秦思筱,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秦老大怎么教育的你?”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我哥啊!你让我去找暗黑的人,难道不知道我哥早就隔断了我和他们的联系!”
“你要是断的干干净净,就不是秦思筱了!切!”陆小少不以为意,虽然秦老大强权霸道惯了,可是他就是拿这个从小在外面长大的叛逆妹妹没有一点办法。
秦思筱不答,只是“嘿嘿”的笑。
陆思凡算是明白她的意思了,于是问:“说吧,有什么条件?”
秦思筱终于说了条件:“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一个人,我想要他的消息。”
陆思凡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筱筱,放弃吧,他走了太久了。”
秦思筱听了他这话,没有不高兴,而是乐呵呵的反问:“那么,你放弃顾思诺了吗?”
陆思凡不答。
秦思筱继续说:“同样是青梅竹马,凭什么你们的都可以留在身边,凭什么要把我的他送走!这就是你们做哥哥的所作所为吗?我把你的爱人也送走,你会不会恨我?”
陆思凡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