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一个人用日语喊道。
「上哪儿去了?」
「该不会已经逃了吧?」
「可恶!你们几个到外头找找,我在这儿再仔细搜搜。」
「是。」
水晶躲在沙发后,极力克制抖颤的身躯,甚至不敢呼吸。该死的!怎么会这样?那两个应该保护她的男人呢?为什么这种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房里?
男人一间房一间房仔细搜寻,逐渐靠近她躲藏的地方。她听着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只觉一颗心就要跳出胸口,她捂住嘴,强忍尖叫的冲动。突然,脚步声远去了,逐渐消失。
他们走了吗?她悄悄长吐一口气,却仍靠在椅背后,一动也不动。又有另一个人闯进来,她再度屏住呼吸。
「水晶,水晶,你在哪儿?你没事吧?」一个焦虑莫名的嗓音高高响起,霎时回旋整座客厅。
是海豚。一颗高高悬挂的心终于落了地,她立起身,「我在这儿,海豚。」
海豚收起手枪,迅速奔近她,「你没事吧?」他焦急地仔细梭巡她全身,亟欲确认她毫发无伤。
「我没事,没事。」她重重地喘气,蓦地软倒在他怀里。
他紧紧接住她,她微弱地对他微笑,「我真胆小,竟然吓成这样。」
「是我不对,我应该一直待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他自责,「幸好你没事,要是你受了一点伤我就是万死也难以辞罪。」
「真的吗?」一个低沈的嗓音忽地阴恻恻地扬起,「看样子你是非死不可了。」
水晶蓦地迸出一声尖叫,海豚则紧盯着那个站在正对面,正拿枪指着他们的高大男人。
「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只要你们乖乖跟我走,尤其是那个小丫头。」
「为什么?」水晶牙关打颤,「你们是什么人?」
那男人只是冷冷地笑,海豚亲自对她解释,「他们是神谷光彦派来的人。」
「神谷光彦?昨晚那个人?他为什么──」
「他似乎和亚历山大有勾结。」海豚简单一句。
「什么!」
「说够没?」男人厉声喝止他们,「抛下你们的枪,到我这边来。」
他们要的是水晶,就算死也不能把水晶交给他!海豚眼珠一转,盘算着到门边的距离,接着抛下枪,乖乖举起双手,「我们跟你走就是了。」
「海豚──」
「跟我来。」他轻轻一句,带着她往那个男人靠近。
男人似乎有些讶异他们如此认命,却微微一笑,「这样才识时务。」
海豚亦回他一抹微笑,忽地抬高起腿,扫去他指向他们的手枪。「水晶,快走!去找任翔!」
「可是你呢?」她看着两人陷入搏斗中,一起翻滚在地上。
「我等会儿去找你们。」
「可是、可是──」可是你怎么可能摆脱那个男人?你只是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年,对方可是肌肉强壮的彪形大汉啊。
「快走!」他厉声呼喝。
「可是──」她看着他逐渐屈居下风,泪水就要滚落。不想走,可是又必须走。水晶跺一跺脚,正要转身离去时,忽闻一声枪响。
「海豚!」她凄厉尖呼,看着红色血液自他肩头汩汩地流出,仿佛未关紧的水龙头。
「快──走。」海豚还极力抱住那男人的脚,不让他有机会靠近她。
「海豚──」她哀声低唤,用力想抹去颊上泪痕,无奈泪珠一颗接一颗纷然跌落。她转过身,茫然迷惘地奔出客厅,却在玄关处遇见任翔。
「任大哥,任大哥,」她像看见救星,「快救海豚,他在里面,他受伤了。」
任翔神色一凛,将她交给尾随其后的晓兰,便孤身一人闯进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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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室,这地方未必是一个适合躲藏的好地方,却是他们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地方。
上杉信一自然是不愿收留它们的,但任翔简简单单几句话便封住他的嘴。「你当然可以选择不收留我们,那么我们的下场就是被你老板逮到,你想,他会轻易饶了偷渡我们上船的你吗?」
于是乎,上杉虽不情愿,也只能将一伙人都招呼进他的舱房。
当务之急,当然是想先治海豚的伤。任翔向上杉要来了消毒的酒精以及用火烧过的匕首。
「水晶,帮我定住海豚。」
「你要做什么?任大哥?」水晶慌张地扶住海豚,望着他手上那把亮晃晃的匕首。
「任翔要──」海豚大汗淋漓,一面虚弱地开口,「替我取出子弹。」
「你要替海豚治伤?不叫医生来?」
「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们。」
「可是你又不是医生,你会处理这些吗?」
「水晶,」海豚再度插口,微微一笑,「任翔不是简单的人物,这些场面他见多了,没──问题的。」
任翔抿紧唇,替他以酒精消毒的动作一缓,「海豚,我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海豚咬着牙,忍着肩头传来的阵阵刺痛与灼热感,「你该向──水晶道歉。」
任翔不答话,神色愈发阴沈,默默地为少年消毒。身为保镖,他竟然犯下让被保护人独处的错误!他该随时保持冷静的,不该让其他不相干的事烦扰自己,以至于犯下这根本不应该犯的错误!今天若不是海豚舍命相救,水晶恐怕有性命之虞。他对不起水晶,有负她对他的信任。<ig src=&039;/iage/11771/378084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