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女(夜惠美)

第 3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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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译信,“您坚持住,大夫,快叫大夫。”

    此时王老爷总算是赶到了,见王译信和王芷璇在一起,举起手杖狠狠的打了王芷璇两下,“他是你爹,你知不知道何为男女授受不亲?”

    “您也说他是我爹,难道我眼看着他摔倒而不去搀?”王芷璇眼里闪烁着寒芒,虽然被老爷子的手杖打了,身上很疼,说道:“我没有您那么狠心,不顾我爹的生死。”

    王芷璇勉强撑起王译信的身体。留给众人一个孤傲,孝顺的身影,一步一挪的把王译信搀走,

    “我会给我爹花银子请最好的大夫,用不上你们找一群庸医来耽搁我爹的病情,你们……眼里都没有我爹,岂不知王家有今日,还不是因为有王四爷?”

    “父亲……”王大爷搀扶住摇摇欲坠的王老爷子,“您……”

    “造孽,造孽。”

    王老爷子被王芷璇指责的话语气晕过去。莫怪老四被王芷璇迷惑。这丫头……根本就是千年的狐狸精!

    王家祖上无德。才会召来像王芷璇这等狐狸精,连亲人都不放过,仿佛每一个人都得宠着她,膜拜她。认为她最美好。

    ……

    把王译信搀扶到炕上,王芷璇嘴角微微勾起,不错,方才自己的表现不错,可惜没有外人看到。

    殷姨娘见王译信凄惨病态的样子,问道:“怎么办?四爷怎么办?“

    “娘,您放心,他死不了。”

    王芷璇转身安慰殷姨娘,文会还没开始。她怎么能让王译信死了?

    “可是四爷的样子……”殷姨娘忧心忡忡,小声的说道:“不像是能熬过去的,四爷吐了很多的血……璇儿,你要作甚?”

    “我让人给他请太医。”

    王芷璇写了一封短信,交给丫鬟。轻声说了几句,回头对安抚震惊的殷姨娘,“您别担心,太医来了,京城的人才会晓得王家有多容不下我们,王家长房欺凌打压四房,纵使他不能成为宗子,也可以让长房明白,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王家已经被夺爵了……”

    “夺爵不是毁劵。”王芷璇轻轻的擦拭王译信唇边的血丝,冷笑道:“他们若是肯善待我们,我还不想着爵位……可偏偏他们做得太过分,蒋家能让王家夺爵,我会想办法请皇上重新发放爵位,到时候爵位会在父兄头上,我再想办法抬一抬您的身份,咱们一家又可以快乐,幸福的在一起了,蒋氏想要析产分居,由着她去,左右是她把爹爹推给您的。”

    “你发热了?”殷姨娘盖住了王芷璇的额头,“你说得怎么可能做到?”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以前我只想让父亲疼我,把心思都用在了他身上,想着低调一点,淡然一点,可现在的状况不准许我再像以前一样,既然他们都逼我必须要出尽风头,为了娘和哥哥,我……只能放下以前的打算了。”

    王芷璇发觉王译信的作用越来越小,为今之计只能趁着王译信还有点用,借着王译信搭上贵人。

    蒋大勇能成为乾元帝的宠臣,她为何不能受乾元帝关注的闺秀?

    虽然殷姨娘是官奴,她身份低微了一点,然皇家可是最没有规矩的地方,后宫虽有皇后,一样有宠妃。

    乾元帝能把顾天泽宠得趾高气昂,看得出他虽是一个有为的明君,但也是个任性的帝王。

    “可是皇上能?”

    “我自有打算,况且娘,您虽是官奴,但官奴谁定的?还不是皇上?”

    不仅王端瀚陷于殷姨娘是官奴的身份,王芷璇同样因为官奴之女不好运作,但凡官奴都是获罪的大臣之后,万一能让乾元帝翻案,殷姨娘转身就可以做官家大小姐,到时候谁再能用官奴之女嘲笑她?

    见殷姨娘有点不安,王芷璇轻声道:“我会计划好,一步一步来,娘,您做好去文会的准备,这是我们扬名立万的机会。”

    “可你父亲的身体……”

    “他会好起来的。”

    王芷璇勾起了嘴角,即便用猛药,她也会让王译信的身体能支撑着去文会。

    ……

    太医给王译信诊脉后,开了许多的滋补的汤药,王芷璇看了药方后,咬了咬牙改动了几味药材,有几味温良的补药变成了激发身体所有潜能的虎狼猛药,王译信的病情会在短期内好转,然而却给身体元气造成巨大的损伤。

    如同兴奋剂的效果,透支未来的元气。

    王芷璇偷偷取出私藏的银票,给王译信抓药,熬药,侍奉在王译信床榻前。

    每次王译信清醒,总能看到王芷璇……看着她的首饰越来少。脸色越来越苍白,王译信缓缓的说道:“璇儿,我以你为傲。”

    “只要爹爹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好。”王芷璇没有佩戴耳环的耳垂,淡淡的笑道:“没有那堆俗物,我是不是更美了?”

    “你一直是最漂亮的一个。”

    王译信也不由得弯出了欣慰的笑容,绝色的爱女……他得保护,给她选个最好的丈夫。

    在文会开始前,王译信‘奇迹’的将养好身体。

    赴会的清晨他梳洗完毕,王译信虽然消瘦了一些。但依然玉树临风。卓尔不群。

    老天格外的厚爱他。给了他一副男女通吃的好皮囊。

    王译信出门前改变了主意,他不能带殷姨娘和王芷璇去文会。

    文会对王芷璇将来没有好处,太过出风头的绝色美人极有可能被乾元帝选入后宫……乾元帝比王译信还大五六岁呢,王译信怎能容忍乾元帝老牛啃嫩草?

    况且后宫争宠。对王芷璇来说太过残酷,王译信不愿意做送女入宫争宠的没良心的爹,因此他留了话,悄悄的出门。

    他是一番好意,但对一心想着借着文会扬名立万的王芷璇来说,这哪里是好意?

    王译信同前生没良心的父亲一个样,关键时候只会拖她的后腿,猪队友一只。

    “璇儿……”

    “我们自己去。”

    王芷璇洒出大把的银子,让人准备了马车。她同殷姨娘全部盛装打扮,坐上了马车赶去文会之地。

    也许,这次京城难得一见的文会会出现乾元帝的身影,纵使没有乾元帝,也会有皇子啊。

    她得好好相看相看。在皇子中谁最像潜龙。

    最近四皇子那边没有消息,王芷璇略有几分忧心,自己得加深在四皇子心中的印象才好,还有顾天泽……她可忘不了挨得鞭子。

    此次文会的举办地为京城最为有名的酒楼——黄鹤楼。

    京城才子云集,吟诗作画,挥毫泼墨,才子们尽情的展现才情,也有像王译信这个岁数的人带着妻女同行,让女儿增长见识,文会显得越发的热闹。

    就在王译信写了一副极好的字后,宛若神妃仙子,绝色的王芷璇赶到了。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王芷璇身上,绝色美人,一颦一笑如梦似幻。

    在绝色的王芷璇身边,殷姨娘倒是显不出太多来,她脸上的烫伤烙印被处理过,王芷璇沿着雪莲花的烙印贴了贴花,又让殷姨娘用淡淡的薄纱遮挡住面容,薄纱的关节处恰好挡住了难以掩盖的丑陋的烙印……如此一来,透过薄纱只能看到殷姨娘完好的花容月貌,时隐时现,颇有一番神秘莫测的风韵。

    为了今日,王芷璇没少用心思,衣衫,首饰,如何出场,她都估算好了。

    “父亲。”

    王芷璇聘聘婷婷的对王译信行礼,含笑道:“为了欣赏您的佳作,女儿很辛苦呢。”

    此时,王译信也不能把王芷璇赶回去,略带几分失望的摇摇头,璇儿,这事何苦?把一切交给他不好么?

    蒋家和王家的传闻随着王家被夺爵已经消散了不少,况且在坐的大多是男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像王芷璇这么美,气质又好的女子实在是太少了。

    她既有名门贵女的傲气,又有市井女子的妩媚,更兼有青楼名妓的魅力……如此难得的百变的美人共他们亵玩,还有什么比文会更好的机会?

    因此才子们大多热情的看着王芷璇,捧着王芷璇。

    王芷璇只要随随便便做一首诗词,在坐的人大多抚掌叫好。

    虽然王芷璇艳压群芳,但她心里并不怎么高兴,文会的档次太低了,白费了她这番安排。

    王译信没用……竟然来参加这样的文会。

    王芷璇心里虽然生气,但面上绝对看不出,文会这里别说皇子了,连一个上档次的重臣都没有,中过探花的王译信反倒是这群人中科举排名最好的,王译信混迹翰林院这些年,档次越来越低,真真是混吃等死去了。

    ……

    黄鹤楼外,王芷瑶今日正好来给外公订楚大厨的私房菜,听说黄鹤楼有文会。便想偷偷看看才子是怎么做诗的,眼前的一幕,让她不由得怒气上头,王译信和殷姨娘并排坐在一起,他们宛若夫妻一般,而旁边的王芷璇更是说,“爹带姨娘出门散散心。”

    旁人起哄,也许是讨好绝色的王芷璇,竟然有孟浪的人叫殷姨娘为嫂子……此举自然取悦了王芷璇,但把王芷瑶气得五脏六腑都快炸了。有没有这么无耻的人?

    带着小妾庶女出门约会?

    王译信——没有比他更无耻的男人了。

    他到底把蒋氏看作什么?纵使他们眼下析产。蒋氏还是他的妻子。怜惜庶女小妾竟然带到了文会上,散心……约会?

    王芷瑶转身就出了黄鹤楼,如果不让整个京城都知道王译信是个贱男人,她如何都不甘心。

    哪怕将来有人嫌弃她有个不良的父亲。但她此时已经顾不得了。

    王芷瑶吩咐跟过来的蒋家仆从准备柴火……

    “你要做什么?”顾天泽恰好骑马经过此处,他跳下马,几步走到怒气冲冲的王芷瑶面前,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王四爷无耻,他带着小妾出门约会,说王芷璇是他的女儿,我算什么?我娘算什么?”

    顾天泽目测了一下堆在车上的柴火,笑道:“火烧黄鹤楼?”

    “我要让他们名声扫地……”

    “你在一旁看着。”

    顾天泽拽住了此时明显略显冲动的王芷瑶,这事不能让她动手。小妾再不好,也是王四爷的妾,蒋氏可以随便处置王四爷的妾,可王芷瑶不行,父女的名分始终存在的。

    “我……”王芷瑶也晓得轻重。见到顾天泽后,她放任了自己的任性和冲动,“我不好……又……”

    又有心算计利用顾三少,以前她不会觉得愧疚,此时她不敢看顾天泽的眸子。

    顾天泽嘴角微扬起,“我愿意被你算计,我乐意。”

    高举手臂打了个响指,顾天泽吩咐:“调兵。”

    “喏。”

    位于京城中心地带的京城都指挥衙门因为京城都督指挥使的吩咐,兵马齐动,驻扎在京城的五千兵马出动了一半……一时之间京城风声鹤唳,五城兵马司几位指挥使都听说了顾三少调兵的事情,蒋大勇纳闷的说道:“顾大人要做什么?演练?不像啊?”

    “不管顾大人要做什么,这事必须立刻通报给陛下知晓,京城重地,最忌讳兵马无圣命调动。”

    “说也也是。”

    几位都指挥使忙进宫面见乾元帝,皇子们也得了消息,纷纷行动起来,更有心给顾三少一顿排骨吃。

    乾元帝慢慢的品茶,视御书房的众人于无物,轻声问道:“纵使阿泽调动五千人,还能冲垮了朕的皇宫?”

    “陛下……”

    “朕既然敢在把阿泽和他的属下放在京城,朕就不怕阿泽会背叛朕,你们都想错了阿泽。”

    乾元帝撂下了茶盏,“所有人都有可能背叛朕,唯有阿泽不会,他的性情朕太清楚了……众卿不必为朕操心,陪朕一起等阿泽的消息。”

    ……

    王芷瑶见黄鹤楼前出现的肃杀士兵,怒道:“顾天泽,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调兵?他是想死么?

    顾天泽盯着王芷瑶,“你担心我?”

    “我……”王芷瑶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低声道:“我不想把事情闹都太大……”

    “说谎话是不对的。”

    “我没说谎!”

    在顾天泽的目光下,王芷瑶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怕他作甚?

    顾天泽大步走进黄额楼,包围黄鹤楼的士兵一个个盔明甲亮,在顾天泽路过时,低头行礼,“指挥使。”

    “嗯。”

    他走了?王芷瑶面带焦急,他能摆平么?

    如果乾元帝疑心他,怎么办?

    黄鹤楼中的才子们一个个都吓傻了,好好的文会怎么突然被兵马包围了?

    在慌乱中,王芷璇看到了顾天泽推门而入,他冷傲的目光扫过慌乱的才子,任何人在他面前仿佛都得低头。

    王芷璇美目闪烁,顾三少才叫鹤立鸡群,俊美无匹。

    王译信见顾三少到场,心里咯噔一声。他真不是带殷姨娘出门的,方才旁人凑趣,他也没说话不是?

    “顾大人……”

    “你们哪个是从江南来的?”

    顾天泽根本就没理会王译信,冷声问道:“哪一个?”

    “我!”

    有几个才子举手,顾天泽比划了一下,在他身后的侍卫直接拽走了那几个举手的人,如此一来,更让在坐的人吓得身体颤抖个不停。

    过了许久,在众人额头满是冷汗之际,顾天泽慢悠悠的说道:“把衣服脱了。”

    “顾三人……”

    “想要活命。就脱下衣服。”

    当有第一个人脱衣服时。其余人也都脱下了长褂……顾天泽对身边的人交代了两句:“放火!”

    “喏。”

    不消一会功夫。黄鹤楼起火,烟熏火燎中,众人不顾得旁得,四散奔逃。

    王芷璇本想拽着殷姨娘一起跑。然心底泛起的警觉让她趁着顾天泽的人还没到,连滚带爬的混进四散奔逃的人群中跑出黄鹤楼。

    顾天泽看着王芷璇的身影,唇边噙着嘲讽,王芷璇再不好,也是王芷瑶的庶姐。

    若是王芷璇被剥光了扔出黄额楼,王芷瑶一定会受影响。

    “大人,只剩下王四爷和殷氏。”

    “嗯。”

    顾天泽一步步的走近王译信和殷姨娘,王译信被侍卫压着,不敢乱动。看向顾天泽的目光满是敢怒不敢言,“顾大人……”

    “你把你爱妾的衣服脱下来。”

    “不……”

    “不?”顾天泽重复了一句,“我调兵后,京城震动,各方云集。他们都在注意着黄鹤楼的动静,百姓大多在外面……你说如果你被我扔出去,你还有有何前程?你以为这次事会像是你同蒋家的矛盾?王四爷你也是聪明人,怎么选,不用我教你吧。”

    “我……我不能……”王译信咬着嘴唇,“不能。”

    “我真是不知道该赞你愚蠢,还是称赞你情深意重,糊涂透顶的王四爷你是怎么养出的她?”

    “你果然是为了王芷瑶……你就不怕皇上震怒?你太过大胆妄为……”

    “我敢动手,自然不会怕陛下。”

    顾天泽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卷书册,扔给身边的人,“送去给东厂。”

    “喏。”侍卫接过书册,快步走出了黄鹤楼。

    顾天泽提起了王译信的衣领,轻蔑的目光扫过殷姨娘,“把她剥光了,扔出去。”

    “喏。”

    “顾天泽……”王译信怒道,“你……别太过分。”

    “要不你脱,要不她脱,你说你们到底哪个脱?”

    “四爷……”殷姨娘含泪看着王译信,“妾让您为难了。”

    王译信左右为难,慢慢的合上了眼睛,轻声说道:“我绝对不会把女儿嫁给你……嫁给你这个胆大妄为,无法无天的混蛋!”

    顾天泽冷冷的一笑,似在嘲讽王译信的不自量力,提着王译信出了隔间的门。

    侍卫如狼似虎的冲到殷姨娘面前,几下撕开她的衣服,殷姨娘拼命的挣扎,好不容保住了肚兜,底裤……被逼的太紧了,周围又是浓烟翻滚,殷姨娘慌不择路的向外跑,就在此时,有人从后退了她一把,哐当……殷姨娘从窗户翻到了外面……

    王芷瑶看得目瞪口呆,殷姨娘身上的十几朵雪莲花烙印很醒目,细皮嫩肉的殷姨娘身体似能掐出水来……而躲在士兵后面的百姓,齐齐哦了一声,“好白,好嫩。”

    殷姨娘尖叫着,顾不上脚踝疼痛,慌不择路的掩面狂奔……京城百姓见识到了千古难见的裸奔画面,哪怕再过一百年,也会有人津津乐道此事。

    ps感谢大家这个月的相助,继续求粉红,本月最后一天,请大家把粉红投下来,咱们得有始有终,不能在最后时刻掉链子,下个月夜依然日更六千,一是补这个月的粉红加更,再有用勤快回报大家。本章字数在8500+,不是夜不想写拍死某渣爹,只是算了一下再写8000也拍不死。本文男主很强,夜尽力的在塑造他,希望大家也能喜欢。高声大叫求粉红。

    第七十五章命损(含粉红加更)

    光天化日,有一女子半裸狂奔,女子虽然披头散发,可相貌不俗,身体曲线玲珑有致,肌肤细腻光滑,丰盈的酥胸,白皙的脖颈,柔滑的后背,堪称一代尤物。

    旁人本不知此女是谁,然看到她身上的雪莲花烙痕之后,不由得露出会心的一笑。

    谪仙王四爷的爱妾啊。

    当日蒋氏烙了王四爷的爱妾十几朵雪莲花……莫怪能吸引了王四爷,果然媚骨天成。

    被顾三少从黄鹤楼后门提出来的王四爷没有亲眼见到爱妾的遭遇,但他能想得出,王译信不由得当场飙泪,悔恨,痛苦,无奈等等复杂的情绪盈满心头,像是极需要发泄的公牛,可他无法挣脱开顾天泽的束缚。

    等在后面见到王芷瑶后,王译信脑子里名唤理智的神经断掉了,目光穷凶极恶,猛然推开了顾天泽,冲到王芷瑶面前,双目泛着仇恨的红光:“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你既然敢带贱妾庶女出门一家三口的约会,我为何不敢?”

    王芷瑶扬起了脸颊,对顾三少没有把王译信剥光了扔出门去有几分不满,殷姨娘固然可恶,可恨,然王译信就是无辜的?

    如果不是王译信默许,殷姨娘和王芷璇又怎么敢越来越放肆?

    “约会?你怜惜他们,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才是你的最爱,我就让京城的人看看你的厚颜无耻,你的最爱到底是怎样的贱人!”

    “啪。”

    王译信忍无可忍,抬手给了王芷瑶一记耳光,“孽女!我要……我不认你为女。”

    “多谢你了。”王芷瑶本来是能躲开这记耳光的,可她不想躲,因为这记耳光,打掉了隐藏在身体里对王译信最后的期望。以后王芷瑶再也不会梦到似是而非的片段了,那些她根本没兴趣的记忆残片,日子是一天一天的过出来。凭着记忆残片反而会束手束脚,“你以为我想要你做爹?除了无视。轻视,看不起我之外,你给过我什么,你保护过我吗?你用心教导过我吗?没有……在你眼里,我就是一只蠢猪,你连看我一眼都嫌弃的蠢猪!”

    “孽女!”王译信身体颤抖,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王家和我不能有你这等不孝,愚蠢,大胆的女儿!”

    “你是一颗好白菜,我是一只蠢猪。那么请你放过我这只蠢猪,让我去拱别人家的白菜吧,我正好不想再做你的女儿,王译信……你带着你的官奴小妾,宠着你庶女过你想过的神仙日子去。我……我想这世上总有人想做我的父亲。”

    王芷瑶说完后,转身就走。

    王译信愣在了当场。

    本来站在不远处的顾天泽没想到王译信敢打王芷瑶,更没想到他们父女连最后的一丝脸面都不要了。

    顾天泽赶忙上前拽住了王芷瑶的胳膊,低声问道:“怎么会事儿?”

    “你还问我怎么回事?”王芷瑶用了怪力一把顾天泽推了一个踉跄,顾天泽没有防备。好不容易站稳身体,胸口又挨了王芷瑶两记拳头,王芷瑶眼眶潮湿,“你为何没把他也剥光了扔出去?他既然不怕丢脸,你为他原场子作甚?他心里眼里就没有我……除了羞辱,轻视之外,他什么都不会给我……”

    顾天泽眼见着王芷瑶哭泣,心痛极了,不敢动弹的任由王芷瑶捶打着他的胸口,嘴唇抿紧,心底也涌起几分的后悔,“他是你父亲,我以为……我以为你……”

    他的确是为王芷瑶着想,但万万没料到王译信会打王芷瑶耳光,见王芷瑶脸上的巴掌印,顾天泽都想给王译信一脚。

    “所以我们是不一样的,想法也和不到一起去。我是没有良心,不孝顺的孽女,你是皇上宠在手心的顾三少。”

    王芷瑶后退了两步,拉开同顾天泽之间的距离,轻声道:“再也不要见面了,顾天泽。”

    他们之间天差地别,王芷瑶如果不趁此机会了断,她许是会想嫁给顾天泽……而皇上绝不会让顾天泽娶她。

    她把对顾天泽的好感隐藏在拌嘴,利用之中,如此分开后,他们彼此都会好过一点。

    王芷瑶转身快跑着离开,顾天泽抬手想要抓……什么都没有抓到,不要再见了?

    因为他没让王译信也如殷姨娘一样裸奔?她就再也不见自己了?

    顾天泽沉默了许久,翻身上马,深沉的目光看了王译信一眼,策马赶去皇宫。

    王译信站在原地,耳边仿佛还能听到百姓称赞殷姨娘身体好白,好嫩的声音……他有一种只属于自己美好的西被玷污的感觉。

    纯洁的殷姨娘碎了,整个人破碎了,王译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几乎被全城百姓看光的殷姨娘。

    想也知道,如今京城的百姓都在议论此事,王译信不敢回王家,他只要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定会被追问,到时他怎么说?

    是说他带着小妾庶女出门?可明明她们是自己跟上来的。

    说那人不是他的爱妾?谁信啊。

    还是说爱妾殷姨娘偷人?

    王译信脑袋狠狠的撞向了一旁的枯树,当,眼前昏花,脑袋眩晕,如果他一头撞死了,是不是就不用再被人逼问?是不是就可以当作这件事从没发生过?

    在树下站了大约一个多时辰,王译信拖着沉重的脚步遮遮掩掩着面容向王家走。

    “四爷,夫人要见您。”

    “你们是……”

    王译信看清楚来人,是蒋家人,面前这两位婆子是蒋氏最信任的人,曾经随着蒋氏大闹王家,“不见,我不想见她,王芷瑶……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认她!”

    “只怕由不得您,四爷。”

    蒋家婆子互相使了一个眼色,架起王译信,轻松的把王译信扔进了道路一旁的马车里。

    王译信先是大病一场。又用了王芷瑶喂给他的虎狼之药,掏空了身子元气,今日的经历又悲又羞愤。王译信实在是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昏厥在马车里。

    “泼醒。把他给我泼醒。”

    “喏。”

    哗啦啦,一盆冷水从王译信的头上倾洒而下,被冷水一激,王译信慢悠悠的转醒,视线因为水滴不停的在眼前滴落有点模糊,摇了摇脑袋,眼前的昏花渐渐消去。王译信看清楚了面前站着的妇人,“蒋玉蝉。”

    他一身的狼狈,而蒋氏如同贵妇一般,衣衫亮丽。通身的气派。

    “你打了瑶儿?”

    “我……”

    王译信不想瘫软在地上仰望着蒋氏,强行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消瘦的身体晃晃悠悠的,他尽力稳住了身体,道:“她不该教训?你知不道你女儿做了什么?”

    “你也说瑶儿是我的女儿。”

    蒋氏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打她?你管过她吗?你疼过她吗?你带着小妾出门约会。还不让人说?王译信,我看错了你。”

    王译信一口气堵在胸膛,怒道:“不是我带她们去的,蒋玉蝉,你搞清楚状况好不?我就算再心疼她们。也不会让她们抛头露面……”

    “我只想问一句,你打了瑶儿后悔吗?”

    “后悔?”王译信苦笑道:“我后悔让你生出个孽女来!她竟然连我是她爹都忘记了,恨不得满京城的人都嘲笑我……这就是你们蒋家教导出来的好女儿,这就是你们蒋家的好家教……我早就说过,不让你经常带她回娘家……果然西北来的村姑不懂得轻重……”

    “啪。”蒋氏抬手给了王译信一记耳光,因为用力太大,王译信在原地转了整整一圈,大槽牙差一点被蒋氏一巴掌打掉了,“你闭嘴!”

    当王芷瑶哭着进门时,蒋氏看到了她脸上的巴掌印,蒋氏问了半天,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蒋氏是对王译信旧情难忘,总是在心底为王译信想狡辩的理由,怨恨殷姨娘勾搭坏了王译信,可王芷瑶哭着回来,粉嫩俏丽的小脸上带着淤青掌印,往日总是含笑的唇边露出一丝丝的凄苦委屈,曾经明亮温润的眸子盛满了哀伤,好像她被谁遗弃了一般,蒋氏的心被女儿这副样子揉碎了。

    王芷瑶钻到她怀里就哭,蒋氏又听说王译信带着殷姨娘出门约会,她对王译信尚存的那缕爱慕被现实的残酷激打得粉碎,让人把王译信抓回来,蒋氏今日要亲自同王译信说理,她不能再躲在女儿的背后,让女儿独自一人承受她因为迷恋王译信的错误。

    西宁候府不介意王芷瑶姓蒋,如果王芷瑶能落户蒋家,想来西宁候会欢喜的满世界跳舞庆祝,蒋家也不会再因为没有一个俏丽的女娃而阳气太盛。

    王芷瑶可以姓蒋,但蒋氏不能容忍王家把不孝顺的脏水泼到女儿身上,没想到王译信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说自己是村姑,这么多年,她的付出,她的爱慕,只是换来一个只是村姑?

    “没错,我蒋家是不如你们门第高贵,是乡野村妇,配不上你!”

    “玉蝉,我不是这个意思。”王译信下意识开口解释,“我从没嫌弃过你。”

    “你嘴上不说,心上就没正视过我。因为你看不起蒋家,看不起我,所以我生养的儿女都……都被你看不起。你又知不知道,看着淳哥儿被养成了怯懦,自卑的性子,我有多难过?看着瑶儿被你打,我有多心痛?可最让我……最让我痛苦的远不是这些,事到如今,明知道你不好,明知道你看不起我,明知利用我,利用蒋家,我……我依然对你有奢望幻想。”

    “玉蝉……”王译信整个人被震动了,蒋氏不如殷姨娘会说话,不如她了解自己的喜好,不如殷姨娘柔顺妩媚,可此时的蒋氏依然深爱着他,“我……我也曾经心悦过你,玉蝉,这么多年我不是对你毫无感觉,开始……我们就错过了。”

    “你也心悦过我?”

    “是。”

    “那好。”蒋氏淡淡的一笑,“我知道你最近过得不好,王家有很多人欺辱你,逼迫你。知道你抄写书本赚钱,知道你身上的病刚好,听说了这些消息。我的心好疼……”

    蒋氏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王译信。轻轻抚摸过王译信消瘦的脸庞,痴情的说道:“当年,我就是看上你长得好,新进京城的小丫头嘛,看什么都是新奇的,在见到你之前,我竟然不知道世上能有人长得比画上的人还俊美。我记得你当时穿的衣服,说得话,记得你的微笑……所以我不管不顾,求父亲让我嫁给你。我如今在想。当年如果你定亲了或是有了妻子该多好,我只当做了一个美梦,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我们都不会痛苦。”

    王译信后背泛起一阵阵的冷意。蒋氏明明说话的语气,动作很柔和,王译信却觉得从骨头缝里冒出寒气来。

    “我如果不嫁你,看不到你的偏心,看不到你宠爱贱人庶女。我会以为你是个里外都很美好的好人……可是,天不遂人愿,我看清了你……才发觉……我错了,大错特多,可十几年的生活,磨平了我的性子,甚至不记得在西北时,我是怎样鲜衣怒马的生活,是怎么样的跋扈说一不二。王译信,你毁了我。“

    蒋氏眨了眨眼睛,眼底的水雾凝结成泪水顺着眼角滚落,抽泣道:“每天我都不敢照镜子,我怕看到镜子里懦弱,眷恋你的蒋玉蝉,每日我在梦中,我都会梦见你,梦见我们一起渡过的日子,有时候我甚至失控的怨恨瑶儿,如果我让你骗一辈子,是不是不会这么痛苦?可是真相始终是真相,没有一个谎言可以骗人一生。”

    “玉蝉,我们可以……可以抛弃以往的恩怨,重新开始,我会好好的对你……”

    “晚了。”

    蒋氏拽住了王译信的衣领,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嘴唇,俏皮的说道:“知道吗,王译信,我真是舍不得你,舍不得看你被人欺负,看你受苦……所以啊,我们一起去罢,一起了结今生的恩恩怨怨。”

    “玉蝉……你……”

    王译信感觉到窒息,蒋氏的手死死掐住了王译信的脖子,深情的话语泛着冰冷,“孩子们都大了,瑶儿很懂事,又有我父母照顾,她不用我担心,淳儿有师傅也不用我再操心,相公,我们一起去黄泉好不好?生死相随,没有人再能插在你我之间。”

    “……”王译信脸憋得通红,疯子,蒋氏是疯子,“放开我……”

    他不想死,不想被一个疯女人掐死。

    “放开我爹,放开!”

    王芷璇也被蒋氏的人带到了蒋家,生母殷姨娘今日之后声名狼藉,能不能活着都难说,此时一旦王译信被蒋氏掐死了,王芷璇还没搭上天地线,没迷住贵人,她还需要王译信。

    不顾一切的跑到了蒋氏面前,她死命的撕扯蒋氏的手臂,“放开我爹,蒋玉蝉,你疯了。”

    “从你娘的那个贱人爬床后,我就该疯了。”

    蒋氏冷冰冰的看着王芷璇,手掌在缓缓的收紧,她不忍一下子掐死王译信,要让他慢慢的死,如同她这十几年过得日子一样,钝刀子割肉总是最疼,最痛苦的,“你想活命的话,就滚开……不用了,王芷璇,你是王译信最疼的女儿,正好我们身边缺个使唤丫头,你陪我们一起走罢。”

    王芷璇吓了一跳,慌忙后退,但是蒋氏可是有怪力的,脚下踮起石头,踢了一下,石头直奔转身想跑的王芷璇后心,“噗。”

    王芷璇口吐鲜血,白眼一翻整个人毫无生气的倒在了地上,尚存的一丝神志提醒王芷璇命不久矣,“不甘心,不甘心,我……我怎么又死在了嫡母的手中?”

    “王译信,你个废物!还说保护我!白费了我这么多年讨好你!”

    王芷璇拼着最后的力气冲着王译信嘶吼,“无能的窝囊废……我看不起你!你以为我娘真心喜欢你?你如果不是王家少爷,我娘会伺候你?”

    被蒋氏掐住脖子的王译信突然怒目圆睁,握住了蒋氏的手腕,努力的看向吐血不止的王芷璇,有气无力的说道:“璇儿,你说什么?”

    “哈哈,我说你是无能,你白长了一副好皮囊。牛郎小官都比你有用。”王芷璇知道活不了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话此时爆发出来,吐着血沫子。“我这么多年对你孝顺有加……其实只是因为你有用,真正想要孝顺你的人不是我……是王芷瑶那个蠢货!那个一心把你当作谪仙看得蠢货。不过你想补偿也来不及了,不是么?你就要死了,我也要死了,而且她……她……”

    王芷璇祈求老天再给自己一分钟,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