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女(夜惠美)

第 111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也会说没看到。”

    “喂喂,三少太霸道了吧。”

    “要不我把他们找来问问?问问看我是不是霸道。”

    “你的人自然会向着你。”

    王芷瑶渐渐停口,被周围的景色吸引去多半的注意力。

    景王府本就奢华,风景独树一帜,府邸多年保养的极好。用不上再重新返修,然因永寿侯大婚在即,乾元帝大笔一挥。已经改为永寿侯的宅院少了几分清雅,幽静,多了热闹和富贵喜庆的大红。

    翻修也不会破坏原本的建筑风格,美轮美奂的侯府没皇宫奢华,庄严,但每一处的亭台楼阁都别具匠心。让人流连忘返,惊叹连连。

    沿着小路走过。本来四周有树木遮挡光线,略显阴暗。谁知走到路得尽头,却豁然开朗,泉水叮咚,彩蝶飞舞,树木环抱着小湖,顾天泽向湖面上走,王芷瑶拽了拽,“你想成落汤鸡?虽然我会水,可……”

    “呀。”

    王芷瑶瞪大了眼睛,踩在泛着碧蓝光的湖面竟然是实地,怎么可能?

    “太神奇了。”

    “往下看。”

    顾天泽捻起王芷瑶脑后的青丝,“此处是原先景王府最特别的地方。”

    “是玻璃吗?做得也太像了。”王芷瑶手摸了摸脚下的‘湖面’,“天……下面竟然有……有……”

    玻璃下竟然是景王府的全貌,不是画卷,是立体的,缩小的模型。

    顾天泽跪坐下来,“晚上会更好看,在这里可以看到三个月亮。”

    “喜欢吗?”

    “你没看我都喜欢得快哭了?”

    王芷瑶一头扎进顾天泽怀里,同他相偎在一起,“人间仙境。”

    “有你才好看。”顾天泽耳朵尖微红,“同你一起哪里都是仙境。”

    “谁教你说得?”

    王芷瑶的确快感动得哭了,不是有泉水的声音,她也不会误会脚下是湖面,不过此处做得也太巧夺天工了,国朝大多数人家都能用上玻璃,可透明度,光彩度这么高的玻璃,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顾天泽当然不会告诉王芷瑶是乾元帝教的,整个人躺在‘湖面’上,仰头看着被树木围住的一小片蓝天,“我说实话,你又不信。”

    “三少。”王芷瑶跪着,让他的头枕着自己膝盖,指尖划过俊挺的五官,“碰见你,我认命。回不去就回不去,没有这一切,我也会同你一起。”

    十指相扣,谁也没再说话。

    跟过来的阿四轻轻的移动了站得发麻的腿脚,那两位已经待了一个半时辰了,连动都没动,不累吗?

    “三少爷,王大人派人来接七小姐回去。”

    “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嗯。”

    王芷瑶站不起来,戳了戳没有知觉的双腿,纳闷道:“没坐多久啊。”

    顾天泽翻身而起直接把王芷瑶打横抱起,向外走去,“今天过得特别快。”

    王芷瑶窝在他怀里,只记得看他,好像人间仙境的美都忘记了。

    ps月底求粉红。

    第二百九十七章拜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一对身穿喜服的男女听司仪的话,在转换方位的锦绣蒲团上跪下,磕头,然后起来。

    喜娘扶着被厚重的礼服,以及头上沉重的头冠弄得倦怠不堪的新娘,因有盖头遮着,新娘见不到新郎,也见不到坐在堂上的乾元帝黑着一张脸,完全不像他最疼爱的子侄永寿侯顾天泽成亲时该有的模样。

    要知道在文武侯,吏部侍郎王译信送嫁前,乾元帝一直很开心,总能听见他得意且欣慰的笑声,阿泽长大啦,有新娘子,成家立业等等词汇经常被他念叨。

    永寿侯府本就富丽堂皇,风景别致,精巧,又因婚礼重新修缮过,自是极好的,侯府不过开放前厅等院落就让朝臣们震惊不小,如果晓得密林后的仙境,他们非惊掉下巴不可。

    乾元帝不高兴,脸黑的原因不是旁的,而是王译信给爱女准备的嫁妆。

    本来乾元帝认为给阿泽永寿侯府足以让王译信‘震惊’,又抬了男方阿泽的面子,谁知……家学渊源,祖上可以追到琅邪王氏的王译信给只经历过两代帝王的国朝‘土包子’们好好的上了一课——什么叫湮灭于历史长廊中的有礼法且奢华的婚礼。

    魏晋风流距如今已经有上千年,几经王朝更替,战乱,许多最最传统的礼仪都消失了,世人也多忘记魏晋风骨,士族一词自打谪仙王四爷振作官居吏部尚书后更少有人提起。

    国朝的皇族从先帝算起到开国勋贵,文臣,他们大多出身不够高。尤其是皇族血统还不够纯,并非先帝标榜的祖上是什么世家大族。

    因此国朝的婚礼,大多是比嫁妆,以金灿灿,亮闪闪为尊。迎娶的习俗也不复杂。

    三日前送妆,王译信命人抬出的一百二十台嫁妆实在是看不出有多好来,围观的众人纷纷暗自非议,王译信不像是疼女儿的。

    女方的媒人王译信请得是亲家尹薄意,男方的媒人定国公还没说话,乾元帝主动开口自己其实可以兼任一下媒人。

    有人反对。乾元帝理直气壮的说,这桩亲事是他赐婚,除了他之外,谁有资格做媒人?

    众人皆默,纵容乾元帝做了男方媒人。

    如今被乾元帝怒火扫到的大臣都在后悔当时该争取一下的。没见到嫁妆,也许乾元帝不会有气没地发。

    嫁妆送到永寿府,男女双方冰媒都要在的,乾元帝一袭便装,摇着折扇坐在永寿府正堂,在他旁边一溜都是国朝的重臣,贵胄,不客气的说此时有乱党冲进来。国政就得瘫痪。

    乾元帝认为以男方嘉宾的分量绝对能压女方一头。

    等嫁妆抬进来,嫁妆不够闪亮,乾元帝正准备狠狠的笑话王译信。已经被王译信折磨得神魂颠倒的尹薄意提醒乾元帝,不要看表面,得看实质。

    随后王译信跟进来,乾元帝嘴欠的说了一句今日没有帝王,谨之可畅所欲言。

    结果……王译信真没把他当帝王,一样样的讲解嫁妆的来历。听得原本很骄傲的乾元帝等男方宾客目瞪口呆。

    乾元帝后悔啊,可又没脸做出反悔的事儿。只能听王译信科普。

    从那日起,乾元帝就不好了。

    今日顾天泽迎娶王芷瑶。从出门到迎娶过程更是繁碎的让人崩溃,顾天泽带去的人一个个被王译信合礼的程序弄得身形俱消。

    出门前是英俊威武的少年,回来后成了萎靡不振的病娇,乾元帝虽然有准备,没亲自去看顾天泽怎么破除万难接走王芷瑶的,但架不住有人向他回禀。

    这桩婚事集聚了全京城的目光,乾元帝想叫停,不,叫节俭都不成。

    百姓们嗷嗷叫的想见识一把‘古’婚礼。

    自然有帝王胸怀的乾元帝心塞塞,群臣们也被‘长见识’了且各自也多是暗中学习。

    主管司礼的礼部尚书甚至上书乾元帝让王译信来礼部讲几日古礼,乾元帝一惯看不上士族,不过能延续古礼倒不错。

    国朝上下都想看,乾元帝只能捏着鼻子忍着,暗自琢磨等婚礼过后,一准好好的同王译信算总账。

    一对新人总算入了洞房,尹薄意擦了额头的汗,真真是冷汗,把亲家兼战友王译信拽到一旁去,小声嘀咕:“适可而止,我看陛下过后饶不了你。”

    “瑶儿一辈子就成亲这一回,还不许我给女儿最好的?”

    国朝并不忌讳寡妇再醮,前生王译信也托人给守寡的王芷瑶找了几门亲事,王芷瑶直接把他打出了蒋家。

    王芷璇又在旁边说守寡的人脾气太孤僻,王译信便没再理会王芷瑶,如今想来也亏着瑶儿没听他的再嫁。

    王芷璇给她找的人家……提起来王译信想拿刀捅自己两下,他简直愚蠢得透顶,怎么会以为王芷璇是善良为妹妹着想的好姐姐呢。

    “瑶儿贞烈,她对女婿用情甚深,便是女婿有个好歹,她可同害女婿的人同归于尽,也绝不会再醮。”

    王译信目色多了几分无奈,慢慢握紧收拢在袖口的拳头,“原本他们两个就是国朝最显眼,高调的一对,没成亲前就占尽了帝宠,羡慕嫉妒的人没少非议他们,既是他们都不在意,婚礼自然要隆重一些,况且如今正临盛世,百姓生活富足,正是礼教大兴的良机。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古礼虽是繁碎,可也是一脉相承的,我……翻遍家中藏书才总结了一二,这些对后世也有个交代。”

    尹薄意一会点头,一会摇头:“想法是好,可陛下那关不好过。”

    “陛下非一般人,哪会小肚鸡肠的同我算账?”

    “王谨之,你是不是见到朕,才故意说了这番话?”

    乾元帝忍不住走了出来,冷着脸瞧着尹薄意和王译信麻溜的跪地行礼,哼了一声,“这回晓得不该背后议论朕?”

    “臣不敢非议君主。”

    “说得比唱得都好听,王谨之你今日把朕对你的情分都用光了。”

    “臣惶恐。”

    “如若朕秋后算账怪罪你,就是朕不够气度?朕不顾民心?”乾元帝的确积累了一肚子气,“从送妆到成亲拜堂你倒是能耐得很啊,魏晋风俗适合本朝?本朝有几人似你能折腾出这些来?还是你认为本朝比不上魏晋?”

    最后这话就差说王译信要谋反了。

    无论是尹薄意,还是跟出来的定国公等人都心肝一颤,看王译信不顺眼的大臣暗自欢欣鼓舞,前一段日子没整倒王译信,这次有他好看!

    王译信道:“陛下魏晋距今有千年,隔了很多朝代,魏晋皇族只怕都寻不出到。相比而言,当朝的人口,赋税,国土都比魏晋强出百倍,臣以为国朝为荣。”

    “又拍朕马屁!”

    “臣说得句句属实,臣回去就可以写魏晋和国朝的差距。”王译信抬头,同乾元帝对视:“臣只是心疼女儿的父亲,顾侯爷门第太高,圣宠太重,臣怕女儿配不上顾侯爷,论金银等物,臣就是砸锅卖铁也不敢同顾侯爷相比,臣便取了巧,也算成全这桩备受瞩目的姻缘,男才女貌,两方均衡才能铸就幸福的婚姻。”

    乾元帝微微勾起了嘴角,眼里已经涌现几分笑意。

    王译信暗自松了一口气,“陛下,这桩婚事必会被念叨许多年。”

    本等着看王译信‘热闹’的人缩了缩脖子,得,又被王译信熬过了这关。

    尹薄意在旁边皱了皱眉,亲家是人才呐,亲家同帝王仿佛交情深厚的知己,不对啊,按说亲家迷途知返也没两年,以前亲家根本不得帝宠的。

    王译信一身的谜团。

    “朕册太子时候的大礼也由你操办,让这群土包子们再张张见识。”

    “臣遵旨。”

    这番话落到皇子们耳中,又引起一番波澜。

    这可是乾元帝亲口提起册太子的话,足以证明乾元帝是有心立太子的。

    “王谨之,你同朕来。”

    “遵旨。”

    “除了他之外,谁都不许跟着朕!”

    乾元帝命令道:“命定国公世子代阿泽敬酒答谢宾客,阿泽酒量不行,*一刻值千金,今日又被他岳父折腾了整整一日,让他们早些歇息为好。”

    “臣代臣子谢恩主隆恩。”

    定国公领着儿子们跪下叩谢君恩。

    乾元帝目光闪了闪,手指点了点定国公,王译信主动凑上前去,“陛下,臣跟着您。”

    “罢了。”乾元帝握住王译信的手腕,转身离去。

    “陛下,这是要去哪?”

    王译信随着乾元帝越走越是心惊,手腕传来一阵阵的热度,“陛下……”

    “看时辰也不早了。”乾元帝微微一笑,脚步越来越轻,微微猫腰,提醒王译信:“轻声,轻声,你只管跟着朕就是。”

    “……”

    王译信如何能放心?

    几名护卫乾元帝的侍卫手脚灵活从暗处拖出来几人,借着月光,王译信看明白了,这些都是侍奉顾天泽的人,阿四的嘴被堵得死死的。

    “朕就不信谨之不想听,阿泽功夫极好,一会你若是出声坏了朕的好事,朕会让你明白,惹朕生气,后果很严重!”

    “……臣遵命。”

    ps拜求大家保底粉红。

    第二百九十八章要水(求粉红)

    新房里喜烛燃烧,床榻上铺陈大红的锦缎被褥,缎面上绣着精美的,巧夺天工的图案,像是不可复制的艺术品。

    真不晓得王译信从哪里寻来的绣娘,每一件陪送的绣品都让王芷瑶叹为观止。

    摆放在门口的屏风竟是失传许久的双面绣。

    方才送嫁的命妇围着屏风转了两圈,旁敲侧击的对随着王芷瑶嫁进来的妈妈打听,绣娘可还在?

    王译信一手安排的婚礼的确很给王芷瑶长脸,但也有负面效果……比如说,顾天泽挑掉盖头时,满眼震惊的模样,实在是很让含羞带怯的王芷瑶伤心。

    怎么顾天泽一副见到鬼的模样?

    她有那么吓人么?

    “三少,是我啦。”

    “……”

    王芷瑶悄悄的拉了一下顾天泽的衣袖,先让他一起坐下,走完流程后,喜婆等人散去,“很难看吗?”

    “小七?”

    “嗯。”

    顾天泽总算是定下心了,新娘大多是美丽的,可小七简直是惨不忍睹。

    嘴唇只点了一点,脸煞白没有血色,柳叶弯眉被修剪成浅浅的一道,不是眼睛没太变,顾天泽方才差一点以为自己费劲心思娶回来的不是小七。

    王译信因舍不得女儿便随便寻了个人顶替。

    “谁给你上得妆?你就没照镜子?”

    “清晨起来后,一堆人围着我转悠,光衣服我就穿了差不多五六件,又沉又重,爹又不让我多吃。水也不敢多喝,随后又是跪,又是拜,被人背着就出了门上花轿,哪来得功夫照镜子?”

    顾天泽沉默了半晌。起身从一旁紫檀木打造的梳妆台上捧起镜子,“你自己看。”

    “……”

    这回换王芷瑶无语了,里面的人是自己?

    虽然她五官相貌不是绝色,但用心梳妆也可做个清秀小佳人。

    镜子里的……根本就是女鬼。

    “我饶不了他!”

    王芷瑶气得从床榻起身,被折腾了一天,她本是很累的。但王译信实在是太糟蹋新娘子了。

    “别生气。”

    顾天泽一把搂住王芷瑶,下颚杵着她的肩头,收紧了手臂,不可盈握的细腰柔软却充满了韧劲,“小七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王芷瑶心一软,盖住顾天泽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你说这话我很开心,但我还是无法原谅破坏我婚礼的爹!谁家新娘子,不是一生中最美的?他可倒好,把我弄成这样,简直……简直……难怪方才喜婆和送嫁的命妇不敢看我。”

    “岳父说这是古礼。”

    顾天泽暗自给王译信捅了一刀,“旁人都会羡慕。”羡慕他被新娘的妆容吓了一跳。羡慕他费尽千辛万苦才闯过迎娶过程中的一道又一道难关。

    “把新娘,新郎折腾得精疲力尽,新娘子画得跟鬼似的。这是古礼?什么半月妆?我就是对他太信任了,才放任他这么折腾。古礼是好,传承也很重要,然是朝代不同,世人对美的追求也不一样。反正……我理解不了我脸上画得妆容是美!”

    “我帮你卸妆。”

    顾天泽直接拽着王芷瑶来到脸盆前,让小七一步步的变漂亮仿佛也挺有趣。

    对比新娘。新郎顾天泽才是被王译信为难的精疲力尽,作为女婿他不好找岳父算账。唯一能把这笔账讨回来的人只有王芷瑶。

    “没有水,怎么卸妆?”

    王芷瑶见铜盆里光光的。也没多想,大叫一声:“送水进来。”

    顾天泽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便没吭声。

    然而,这声送水,让刚偷偷摸摸来到窗根下的乾元帝和王译信差一点坐到了地上,他们不是初哥儿,极是有经验的,这么早就送水?莫非他们已经完事了?

    乾元帝手疾眼快大手盖住王译信的口鼻,用眼神示意闭嘴。

    他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王译信握住乾元帝的手腕,心里发毛,倒不是怀疑乾元帝对他怎样,而是联想到顾天泽上辈子就没成亲,又这么快要水,莫非顾天泽不中用?

    听瑶儿方才的语气也不怎么痛快,难不成今生瑶儿会守活寡?

    原本他不认可乾元帝王听墙根的事儿,总觉得太丢面子,可现在,他恨不得多听一会,万一顾天泽不中用,他就是拼死也要把瑶儿领回家去。

    水早就热着,只是因为突然喊要水,守在门口的丫鬟也都被锦衣卫警告不许多话,她们见蹲在窗户下面的皇帝,吓得浑身直哆嗦,根本迈不动步。

    “怎么回事?外面没人吗?”

    “我去看看。”

    顾天泽几下把厚重的礼服扯开,穿上时繁琐得紧,一层又一层,顾天泽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完好的脱下,既是如此,他便直接动手,刺啦,刺啦的把礼服撕碎,左右这套礼服他不想再穿第二次,旁人也不会管他借礼服。

    仅穿|乳|白色的亵衣,散开发冠,顾天泽轻便自在了不少,王芷瑶苍白的脸上多了一分可疑的红晕。

    “小七,你等一会。”

    顾天泽绕过屏风,房门开了,阿四让婢女抬着一桶热水进门。

    “怎么回事?”

    “方才奴才……奴才去歇歇脚。”

    阿四活动被锦衣卫困得发麻的胳膊,顾天泽出门,乾元帝便藏不住了,所以阿四被命令送水进去,并且得了警告不许多说。

    见主子微微皱眉,阿四背后仿佛悬着一把利刃,晓得是皇帝陛下的目光,试探的问道:“三少爷这回儿要水?”

    顾天泽并没多说,眉头却越皱越紧,“歇脚?”

    “回三少爷的话,奴才实在是太累了。”阿四晓得主子起疑心。也是,自家主子什么时候都是清醒的,又不能说皇上在外面,硬着头皮道:“本以为主子还得好一会才叫人,奴才便在回廊下打了小盹儿。”

    “外面的人走干净了?”

    “陛下派来的内侍……您不喜欢使唤。奴才就先让他们下去了。”

    顾天泽不大喜欢用宦官,又因为乾元帝的恩典,他只能养着十名宦官。

    “陛下呢?”

    “陛下……陛下同王大人一起。”

    阿四垂下眼睑,自己没说谎,肝颤什么?

    “三少,还没好吗?粘腻死了。”

    “我这就过去。”

    顾天泽暗自衡量了一番。陛下应该没那么闲,给小七卸妆比琢磨陛下在何处要紧,“水就放在这,你也下去。”

    提起水壶,顾天泽向里面走去。

    阿四伸长脖子望了一眼。粘腻?梳洗?难道主子真不成?呸,暗自唾弃自己胡思乱想,三少爷龙精虎猛,怎么可能不中用?

    许是今日太累了,才会有点力不从心。

    不过,明日还是得让厨房准备点壮阳的补药,左右三少爷也该进补的。

    出了房门口,阿四小心翼翼的蹲下身。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毕竟他前面有国朝的皇帝陛下和吏部尚书,就是丢人也是这两位先丢人。

    乾元帝面色复杂。显然屋子里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此时他也不确定阿泽是不是中用的。

    本来怀着兴奋的心情来听新婚夫妻的墙角,谁知听到了这么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不是他死命的拽着,王译信都有可能冲进去一看究竟了。

    是继续听下去?还是回宫找太医商量对策?

    乾元帝多了几分犹豫。

    王译信死命的扒着窗棂,做出一副怎么都不肯走的样子,耳朵立得笔直笔直的。不听到最后,他怎么放心?

    清水变浊。丑女变美人,王芷瑶的肌肤在顾天泽手中重现珠光般的光泽。手指划过细腻的脸颊,顾天泽的目光越来越深,越来越黑,粉嫩的嘴唇散发着诱人的味道……他不想再忍下去,手中的帕子掉落在铜盆中,水珠飞溅起来时,他也吻上了甜美的嘴唇。

    果然如同想像般的甜美,不,比想得更嫩,更甜,更美好。

    被突然袭击,王芷瑶一时慌乱反倒给了他可乘之机,被他拉近怀里,霸道的舌头硬是挤进来,容不得她躲闪,容不得退缩,他的味道顺着口鼻渗入身体里,霸道的侵占着每一寸地方。

    他们曾经接吻过,但那次只是嘴唇相碰,浅尝则止。

    这一次,他像是一匹饿了许久不见肉味的狼,恨不得把她一口吃进肚子里去。

    “呜呜……呜呜……”王芷瑶的腰被勒得紧紧的,身体后仰,更方便他越吻越深。

    勾着他脖子的手臂改为捶打,快要窒息了!如果她死于热吻,会让多少人笑掉大牙?

    在脑袋彻底陷入昏厥前,她得到喘息机会,然而顾天泽并没远离,他轻吻着她的嘴角,深邃的眸子除了*外,多了一分的得意,王芷瑶没有力气去想他到底得意什么,浑身无力的瘫软在他怀里,嘴唇因为他温柔的对待越发酥麻,“三少……”

    顾天泽死死的禁锢着她,拇指摁住她的嘴角,容不得她拒绝,沙哑的说道:“我早就想这样……一直就想……初次在枫华谷见你时候,你在马背算计我,靠近我就跑了……我当时就想堵住你这张嘴,可是……”

    发狠般打横抱起王芷瑶,动作却意外的轻柔,两人额头相碰,目光相对,“你以前眼里只有你娘,你哥,你爹……看不到我,从今日起,你眼里只有我一人。”

    砰,王芷瑶不轻不重的被扔到了床上,该表扬顾天泽,便是在*高涨时,也晓得不会弄伤她。

    “三少。”

    眼前的人,怎么让王芷瑶心慌慌呢?可又想着他接近。

    “等会,小七,这是只属于我们的洞房。”

    顾天泽强忍着高涨急迫的*速度极快的推开窗户,“看够了?”

    乾元帝:“……”

    王译信:“……”

    ps明天开始双更,今天下午有个聚会,不在家。

    第二百九十九章反制(一更)

    四目相对,哦,不,该是六目相对。

    喜房内的烛火啪得一声,绽开了灯花,惊醒在窗外偷听的一对君臣。

    阿泽生气了。

    如果不是生气,阿泽俊脸上该是愉悦的,双眸该是亮亮的,不会似现在脸上刮下能刮下几层寒冰,透着一股严冬的寒意。

    乾元帝虽然也为阿泽要水的时间忧心,可他一直很相信自己养大的孩子,就算阿泽有难言之隐又怎么着?照样不缺女子侍奉。

    别看他今娶妻,还会有许多未嫁闺秀哭着喊着上杆子做妾。

    让女子侍寝,不是只能自己上,还有许助趣的小工具。

    王译信的念头同乾元帝截然不同,此刻便分出,谁是王芷瑶的亲爹了。

    突然被抓偷窥新房,王译信也觉得羞愧,原本他是想阻止乾元帝偷窥的,偏偏顾天泽要水了,他怎能没听明白就走开?

    事关女儿一生的幸福,他宁可丢了脸面,被世人认为是猥琐的人,也要打听清楚。

    “阿泽……”手把着窗户,王译信艰难的开口,“你方才要水了?”

    没等顾天泽说话,乾元帝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论厚脸皮,其实皇帝绝对属第一,整日被御史们挑毛病,动不动就上本让他怎么做明君,乾元帝早就练出虚怀若谷,却一字不听的本事。

    他一拽王译信的胳膊,怒道:“朕说不来,偏偏你非要拽朕过来,哪有女儿入洞房,你个做父亲的在外面偷听?你又不是没有夫人的老光棍。就算是疼女儿用得上来偷听?”

    王译信:“……”

    乾元帝直接掰开王译信紧握着窗棂的手,死命的往一边拽,回头对顾天泽笑道:“阿泽尽管回屋去,有朕看着谨之,绝不叫他再打扰你。”

    “陛下……”

    王译信的声音让闻讯从床上起身。躲在屏风后的王芷瑶脚下一滑,满是委屈,满是幽怨,满是……满是小受的声音怎么破?

    莫非王译信弯了,不再是笔直笔直的?

    乾元帝厌恶男风,国朝男风不盛。但勋贵纨绔公子总有几个使得好的俊秀小厮,王译信也因俊美绝俗的相貌,儒雅清高的气质被好这口的人惦记着。

    以前他是冠文侯王家最出名的少爷,惦记他的人不敢乱动,如今他是吏部尚书。文武侯,旁人更只能暗自眼馋着。

    蒋氏不仅要同一群女人争王四爷的心,还要同男人争吗?

    王芷瑶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脑洞开得有点大。

    “叫朕,朕也不会原谅你!哼,还不跟朕一起离开。”

    “……”

    屋里,屋外一片寂静。

    “阿泽。”王译信挣扎着抵抗乾元帝的拉拽,仿佛顾天泽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今日女儿成亲。王译信身上官威敛去,从衣着上看,完全就是一位魏晋风流的士族郎君。飘逸绝俗尽显,一双清澈黑亮的眸子满是求知的*,让人无法拒绝,也不忍拒绝。

    顾天泽板着脸,对这对君臣的偷窥行为又气又恼,然面对岳父泰山罕见的颜色。他迟疑了一分。

    “你要告诉我,你方才要水……做什么……”

    “王谨之。你还有脸?”

    乾元帝‘震怒’且‘努力’的拽走王译信,可从缓慢的动作看。乾元帝给顾天泽回答这个问题留足了时间。

    “洗漱!”

    顾天泽砰得一声关上了窗户,阴森森的说:“谁再趴在外面,下次我直接扔蜡烛。”

    “皇上,洗漱是什么意思?”

    王译信同乾元帝站在犄角处,“您见多识广,臣请陛下解惑。”

    “朕不知!”乾元帝狠狠的敲了王译信的额头,“你把你肮脏的念头收起来,对阿泽朕比你了解。”

    “陛下……您说阿泽是不是因为骑马征战弄……弄坏了?”

    乾元帝闻听此话,怒火冲天,王译信接着说:“臣上次随阿泽出征,骑马疾行时总是碰到。”

    乾元帝怜悯起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王译信,一片爱女之心也算难得了,“你当朕没想到?朕给阿泽特定的盔甲不存在你担心的事,要不你看你岳父——蒋大勇,他征战了一辈子,从小兵到将帅,他可曾弄坏了自己?”

    “看您说得,如果岳父不成,哪有臣的夫人?”

    “……”

    乾元帝又恨不得把王译信掐死,莫非谪仙的脑袋就是同旁人不一样?

    “武将没一个不中用的,妻妾成群居多,大勇同其夫人是患难夫妻,所以不纳妾,朕听说过,身手好的人行房上也比寻常人持久,阿泽的功夫是朕请高人教的,便是百个你捆成一个人也打不过阿泽,朕看你不需要……”

    王译信脸色变得惨白,“陛下说功夫越好,行房越厉害?”

    “朕是说过。”

    “不是臣没用,一百个臣的确打不过顾三少。”

    “所以你不需要担心。”

    “不,臣更需要担心,如果阿泽真比臣厉害一百倍,臣女怎么办?”

    乾元帝:“……”

    王译信异常苦恼着,到底阿泽不行还是太厉害:“陛下,您说两句啊。”

    月色之下,王译信略带苦涩踌躇的俊脸越发显得特别‘脆弱’,被喜好男风的人看去,不得疯了?

    乾元帝低声道:“先不说阿泽是不是比你中用一百倍,朕来问你,你第一次得女子侍寝,多久泄了出来?”

    “啊。”王译信傻愣愣的模样,显得极好欺负。

    “朕告诉你,阿泽还是……童子之身。”

    乾元帝找到了让人信服的理由,“朕给他安排过宫女侍寝,他没用,朕担心他不懂,才会同你去听洞房。”

    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莫非阿泽不懂,陛下您还亲自去教?王译信暗自唾自己龌龊的念头,乾元帝是典型的想看热闹,“您说得臣明白了,这么想,要水也不算太快。”

    乾元帝道:“你还不算糊涂,两个孩子都太纯儿,朕不放心,不过也容不得旁人多加非议。”

    “您说得是。”

    王译信点点头,拱手道:“臣代他们多谢陛下厚爱。”

    “朕把阿泽当儿子看待,也庆幸他不是朕的亲生儿子。”

    乾元帝道:“怀恩。”

    “奴婢在。”

    “封口,今晚的事情……朕不希望听见一点风声。”

    “奴婢遵旨。”

    “谨之,夜色正好,走,陪朕喝两杯去。”

    “遵旨。”

    乾元帝领着王译信向侯府密林中走去,等庭院寂静下来,从房顶上传来一道声音:“三少,他们去了何处?”

    月光扫落侯府琉璃瓦的屋脊,依偎在一处的黑团子化作两道人影,其中一俊挺的少年松开禁锢身前少女的手,低笑道:“自然是能看到三个月亮的仙境,我告诉小七一个秘密,连我都没同姑父一起去看过三个月亮,岳父大人是第一个。”

    “啊。”

    王芷瑶不知该如何是好,沮丧的托着下颚,忍不住掐了顾天泽腰一把,“都怪你!”

    “怪我?”

    顾天泽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呵的暖气,顺手为她系紧披风,夜色很凉,她只穿了亵衣和披风,“是谁让我上房来的?”

    方才赶跑偷窥的君臣后,王芷瑶就拽住顾天泽的胳膊,死活不肯上床了,非要偷窥回来不可。

    顾天泽熬不住她百般耍赖哀求,便带着她从后窗后蹦到琉璃瓦上,正好乾元帝毫无防备,又怕锦衣卫多言,乾元帝便把高手都打发到十步之外,顾天泽功夫本就极好,虽是带着一个人,但想掩藏身形,锦衣卫高手们一时半会发现不了。

    “不是我出主意,哪里知道要水会让他们想这么多?”

    王芷瑶一头扎进顾天泽怀里,“阿泽,你真是童男?听爹说,好像童男不……”

    “我会让你知道的。”

    顾天泽抬起怀里搞怪人的下颚,狠狠的吻上去……月亮适时的躲进云彩里,周围变得暗淡,静谧。

    ps晚上还有一更,求粉红,河蟹期间,蟹肉不好。

    推书:《闺煞》作者:不要扫雪简介:人人都说,相府符家三顾市井找回的女儿简直就是个煞星,瞪谁谁倒霉、碰谁谁没命,不小心惹了她,更是得家门祸乱鸡犬不宁。

    符夏谦虚一笑,害人无数、毁人不倦,这条道才刚刚开始。

    只是,那名声比她还臭的乱入者,总这般死缠烂打的又是怎么回事?

    第三百章蟹肉(二更求粉红)

    在房顶上总不大适合,顾天泽强忍着将软成一团的小七用披风盖得严严实实,扛上肩头,跃下来,顺着敞开的后窗重新钻进新房。

    尚未倒掉的水倒映着喜烛,崭新的铜盆金光粼粼,耀人双眸。

    想到方才在房顶上偷听到的对话,新婚小夫妻两人对视浅笑,任谁也没想到会闹出如此多的误会。

    彼此面对面跪坐,额头相抵,鼻尖相碰,气息交缠,顾天泽目光越来越深,王芷瑶被吻得红肿的嘴唇越来越红肿,一向脸皮比较厚,很少有羞涩感的她也在他的目光下恨不得躲起来才好。

    顾天泽对旁人极为傲气,霸道,便是对皇子,从不改变性情。

    以前他对王芷瑶却很体贴,细心,可说得上是温柔,又有几分特有的傲娇之气,让王芷瑶对他逐渐放松,任由他攻占了一颗芳心。

    王芷瑶无法对傲娇的他狠心拒绝,所以牵手,给抱抱,就是初吻也交了出去。

    然而今日……顾天泽的霸道尽显,方才没问过自己就直接扛进门,实在是有违他平时的作风。

    温柔,体贴的男人固然让人心动,霸道的男人却让王芷瑶心跳加快,原来再独立,内心再坚强的女人也会想要一个狂霸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