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同志,这回麻烦大了,市领导对此高度重视,兴师动众地派我们工作组下来,如果对方突然改变了主意,放了我们的鸽子,我看你们该如何向市领导交代?!”
高欣庆淡淡一笑:“那肯定不会,这是骆镇长出面协调的,百分百没有问题。”
季军冷冷笑着:“如果真的是百分百没有问题,为什么对方的态度这么冷淡?我跟他谈活动筹备的一些细节,他根本就不加关注。”
高欣庆嘴角一撇:“季部长,我早就说过,从始至终这事就是骆镇长协调联系的,别人插不进手去的!说白了,人家刘主席是给骆镇长面子,至于咱们呵呵……”
高欣庆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完,但寓意不言自明了。
季军心里光火,沉声道:“这是骆志远个人的私事吗?他说搞就搞,说不搞就不搞?市县领导都围着他一个人转悠?”
高欣庆对季军的态度和无理取闹越加厌烦,她的态度也冷淡了下来:“如果季部长非要这么理解,那我也无可奈何!”
季军羞恼地跺了跺脚,怒视了高欣庆一眼,拂袖而去,自然是找薛仁礼“告状”去了。
薛仁礼心里也有些烦躁,也在担心,如果此事放了空炮,没法跟市委领导交代。他越想越气,就越对骆志远不满。
季军回来把高欣庆的话一“重复”,他当即发作起来:“鹏程镇这是什么态度?!通知他们,让骆志远马上回来!赶紧跟对方联系,确定活动时间和活动的日程安排,同时看看所谓的京城专家和文学大腕能来几个?”
季军摆摆手:“薛部长,高欣庆说骆志远出差去了,去了外地!”
薛仁礼勃然大怒:“胡闹!胡作非为!这种节骨眼上,他竟敢不在镇里留守!我看他这个镇长是当到头了!”
薛仁礼在会议室里咆哮着,外边的走廊上都听得清清楚楚。赵寒等镇里的干部面面相觑,不知道骆志远又怎么惹上了这位上午下来的高高在上性格傲慢的市委宣传部的重要领导。
高欣庆从卫生间回来,正好将薛仁礼的“咆哮”收入耳中,她鄙夷地冷笑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宣传部工作组在鹏程镇“折腾”的时候,骆志远已经上了开往京城的火车。
他买的是硬卧,因为不是始发站,所以骆志远上车找到自己车厢和席位的时候,车厢里早就人满为患了。骆志远看了看自己的车票,是下铺。但下铺的位置上,已经躺着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年男子,面相凶恶,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骆志远皱了皱眉,向那人笑着点点头,扬了扬自己手里的车票:“不好意思,同志,这是我的铺位,麻烦你让开一下。”
很明显,这络腮胡子是无票霸占铺位的人,因为上铺和中铺都有乘客,根本没有他的位置。
这人手里捏着两枚健身球,瞥了骆志远一眼,装作没有听到。
骆志远沉声又道:“请让开,这是我的铺位!”
骆志远的声音拔高,周遭的乘客都投射过关注的目光来。这回,络腮胡再也不能装没听到的了,他猛然坐起目光不善地盯着骆志远,大声道:“你的铺位?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笑话!这是老子的铺位,赶紧一边呆着去!”
络腮胡的态度非常嚣张,兼之他一幅凶相,如果是普通人倒也就不敢继续跟他争辩下去,没准就让他蛮横得逞。但骆志远是何许人,怎么会被一个市井流氓吓住。但以他的身份来说,也不宜跟一个混混发生冲突,所以就耐着性子将自己的车票出示道:“这是我的车票,你看清楚了!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就喊乘警了!”
络腮胡哈哈狂笑一声:“好啊,你喊乘警,看看老子怕不怕!喊的你!”
络腮胡居然跳下铺来,一把推搡起骆志远来。
骆志远往后一闪,避了过去,眉头紧蹙起来。他没想到,坐个火车还遇上这种无赖,摊上麻烦事。
他不怕事,更不可能怕一个小流氓,但怕麻烦。
络腮胡怪叫着又是一拳,骆志远见他竟敢动粗,当即怒气上升,再也按捺不住,也罢,这种人渣既然遇上了,那就修理修理他算求。
骆志远一个侧身,猛然探手将络腮胡的手腕扣住,两指轻叩,就捏住了络腮胡的脉门,络腮胡动弹不得,神色剧变,嘶嘶低吼着谩骂。
骆志远听他嘴里不干净,大怒,猛然一用力,一拧,就将络腮胡拧翻过去,然后他抬脚踢中络腮胡的小腿,对方吃痛惨呼着噗通一声跪在了车厢的地板上。
周围的乘客都围拢过来看起了热闹,有些胆子大的年轻人,还起哄叫好,而乘警和乘务员还不知道躲在哪里休息,根本毫不知情。
对付这种无耻之徒,大概只能给予棍棒拳脚以暴制暴了。骆志远将络腮胡死死压制在车厢地板上,怒声道:“你让不让?”
“让……大哥,我服了,我不敢了,绕了小弟吧……”络腮胡开始服软。这种混子本就没有什么气节可言,也没有什么面子和形象可以维护,见惹上了一个惹不起的主儿,哪敢再强硬。
骆志远冷冷一笑,松开这厮,拍了拍手:“滚!”
络腮胡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低头从铺位下拿起自己的行李包,狼狈而去,不过,他走出一段,就回头来向骆志远投过恶狠狠的一瞥,扬手指着骆志远色厉内荏地叫嚣:“你等着!”
骆志远晒然一笑,不再理会这厮,径自将自己的背包取下放在铺位上,然后坐下,取出一份报纸来随意翻看起来。
对铺的一个年迈乘客好心压低声音道:“年轻人,我看你还是小心一些,别惹上麻烦,我看刚才那人还有几个同伙,还是去跟乘警说一声吧,别让他们一会找你麻烦!”
骆志远笑了笑:“老先生,没事,谢谢提醒。”
老者见他不在意,就摇摇头,也不再管闲事,背过身去继续眯眼睡了起来。
列车咣当咣当地继续高速前进,车窗之外,景物飞逝,骆志远躺了下去,闭眼假寐,梳理着自己的心绪。
不多时,列车突然传出了一位女乘务员清脆的广播声:“各位旅客同志们,现在列车上有一位外籍乘客突然发病,急需要救治。有哪位旅客是医生,请马上与乘务员联系,谢谢!”
骆志远睁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又缓缓闭上。他不是心肠坚硬见死不救,而是实在是不想再随意施展自己的医术了,因为他毕竟不是职业医生,治好了还好说,万一出现问题和意外,他就没法交代了。
他估摸着这趟进京特快列车乘客这么多,肯定会有医生乘客,而车上也一定会有随车医生,自己就不用强自出头了。
但隔了几分钟,女列车员的广播声再次响起,而这一次,女列车员的声音显然有些焦急:“各位旅客同志们,现在列车上有一位外籍乘客突然发病,急需要救治。有哪位旅客是医生,请马上与乘务员联系,谢谢!”
“救人如救火,恳求有是医生的乘客请务必马上到2号软卧车厢来,有急需救治的外国友人……谢谢大家!”
骆志远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叹一声,坐起身来,取过自己的包,向2号软卧车厢走去。
既然怀有这身医术,那么遇上他人危难,就不得不出手相救,这大概就是他无法逃避的宿命。
第395章男女有别不太方便
骆志远走向2号软卧车厢,但见车厢结合部处竟然有明显是便衣警卫的几个人员正在警戒着,心头就暗吃一惊,很显然,这节软卧车厢里的外籍乘客身份非同小可啊。警卫拦住了他,骆志远耸耸肩笑笑:“我是听到广播来的。如果你们不让进就算了。”
一个人高马大的便衣哦了一声,凝视打量着骆志远:“你是医生?”
“算是吧。”骆志远淡淡道。
警卫展颜一笑,赶紧领着骆志远进了封闭的二号软卧车厢。车厢的走廊上空旷无人,各个包厢的门都紧闭着,明显没有乘客。车厢中段,几个列车员和乘警,还有几个西装革履工作人员模样的人面色肃然地站在那里,而两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正探出头来。
警卫带着骆志远走过去,跟一个翻译模样的20多岁女孩小声说了几句,女孩扫了骆志远一眼,随后走进了7号包厢。旋即,一个30多岁的中年男子走出包厢,望着骆志远急急道:“同志,你是医生?”
骆志远没有客套,点点头,既然来了,那就没有必要矫情。
中年男子大喜:“麻烦你进来看看病人的情况。”
骆志远嗯了一声,分开众人跟着中年男子走进了包厢。
不大的包厢内,铺位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年约三旬的金发美妇人,尽管是突然发病昏迷了过去,但依然还是显得气质高华仪态万千。两个同样金发碧眼青年男女坐在对面的铺位上,神态非常焦急。到了这个时候,骆志远大概也能猜出,这位病人并非普通的外籍乘客,身份显贵,从她的随员和外边这一大群明显是国内官方派出的警卫和工作人员就足以看得出来。
金发青年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英文,女翻译扯住骆志远的胳膊道:“先生,麻烦你了,病人刚才突然出现昏迷,麻烦你赶紧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骆志远笑了笑,坐在了金发美妇的铺位边上,探手掀开了覆盖在她身上的一层毛毯。
美妇修长丰满而凹凸有致的身材顿时显露出来,那高耸而胀鼓鼓的胸脯儿还在微微起伏着。她穿着一身极合身的青色职业套装,双手交叉放在小腹的部位上。骆志远正待探手过去给她试试脉,突然目光一凝,呆滞了片刻。
他用不可思议地打量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充满异国风情的娇媚华贵容颜,眸光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他竟然认得这位金发美妇,前世的记忆清晰地告诉他,这位大概就是后来大名鼎鼎蜚声全世界的某国政府女首脑!
他绝对没有认错。
这位名叫凯瑟琳的女人,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出身贵族,后从政参加竞选成功当选为政府首脑,名噪一时。骆志远前世经常在电视新闻上和网络新闻上看到她的面孔,印象极为深刻。而此刻,她应该是初入政坛,担纲热心于社会公益事业的女议员,从政事业刚刚起步。尽管如此,也是外国显贵,难怪有这么多人陪同。
凯瑟琳如何出现在这趟列车上,骆志远不清楚,似乎也无法寻根究底。
见他有些不礼貌地凝视着凯瑟琳的脸发怔,旁边凯瑟琳的女随员大为不满,年轻的女翻译赶紧咳咳清了清嗓子,骆志远这才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探手过去,切住了凯瑟琳的脉门。
良久,他才皱眉向女翻译道:“小姐,你问问,她以前有过什么病史没有?”
女翻译急急向凯瑟琳的女随员发问,金发女郎摇摇头,示意没有。
“夫人没有病史,一向身体健康。”女翻译轻轻道,回头望着骆志远。
骆志远皱眉沉声道:“不对,她有明显的隐疾症状,气虚严重不足。如果说没有病史,那么……”
骆志远沉吟了一下,望着金发女郎淡淡道:“那一定是有较为严重的神经衰弱症,长期睡眠不足,肾虚上火。”
女翻译翻译过去,金发女郎连连点头,眼眸中惊喜连连。
骆志远能单凭号脉就能道出凯瑟琳“长期睡眠不好”的亚健康表现,足以说明他有一套。
金发女郎又语调急促地用英语说了一通,女翻译解释:“医生,夫人的病……”
骆志远点了点头,继续切住凯瑟琳的脉门号了一会,才长出一口气道:“病人是因为疲劳过度、脑部供血不足导致的大脑缺氧晕厥,同时还有明显的血压升高症状。”
女翻译急急接过话茬:“您到底能不能治?”
女翻译的意思是说,列车上医疗条件有限,即没有药品也没有医疗器具,骆志远能不能对凯瑟琳进行急救。
骆志远转过头来望着闭目不动处在昏迷状态的凯瑟琳,迟疑了一下,才道:“我可以施救,但是……”
女翻译一把抓住骆志远的胳膊:“但是什么?”
骆志远摊摊手:“男女有别,似乎不太方便。”
骆志远指了指凯瑟琳,直接道:“我需要给病人针灸,但有一个岤位在病人的部位。”
凯瑟琳虽然晕厥过去,骆志远有充足的把握通过针灸救醒她,避免因为长时间昏厥对她的身体产生严重戕害。但是,他这套针法中,需要下针的一个岤位在凯瑟琳的|乳|下和|乳|中处,当然不太方便。如果是普通的女人哪怕是外国女人,他也不会顾忌什么,可凯瑟琳身份不一般,他当然非常谨慎。
女翻译愕然,呆了一呆。她回头跟金发女郎小声解释着,金发女郎狐疑地盯着骆志远,似乎有些不能相信他的样子。
骆志远保持着沉默。
这种事,他无法勉强。就看对方同意不同意了,如果不同意,他也不好霸王硬上弓。
凯瑟琳的两个男女随员跟翻译还有刚才那个中年男子小声讨论了半天,骆志远走到了包厢外面,凝视着车窗之外,默然不语,等候着他们的决定。
凯瑟琳身份特殊,事干重大,骆志远一个列车上冒出来的陌生人,虽然号称医生,但在不清楚他的来历和背景的前提下,无论是凯瑟琳的随员和国内官方委派陪同的官员,都很难下决心让骆志远采取这种冒犯亵渎女贵客的方式施救。
包厢内传出低低的争执声,骆志远等了片刻,见他们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就笑了笑,抬步离去。
外边的一群人也没有拦他,任由他离去。
就在骆志远向车厢那头走去的时候,女翻译露出头来招呼道:“医生,麻烦你尽快施救。请留步,医生!”
他们终归还是做出了艰难的决定。毕竟,列车此刻奔驰在两个车站的中间部位,距离下一站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这么久的时间,万一凯瑟琳因为长时间晕厥导致生命威胁,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骆志远笑了笑,转身回返。
中年男子站在包厢门口目光严肃地望着骆志远沉声道:“年轻人,病人的身份不一般,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所以,请你务必谨慎施救。另外,麻烦你把工作证和身份证给我看看。”
中年男子向骆志远伸出了手去。
骆志远哦了一声,从包里取出自己的盖着钢印的工作证递了过去,中年男子接过一看吃了一惊,扫了一眼惊讶道:“你在政府工作?不是医生?”
骆志远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微笑着回答:“不错,我是在政府工作,不过,家传中医。”
中年男子表情变得非常奇怪,他没想到骆志远竟然不是职业医生而是安北市基层乡镇的一名干部,还是镇长。
中年男子皱眉又道:“你有把握吗?”
“百分百的把握没有,但应该有九成的把握。基本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如果愿意我就试一试,如果信不过我,也就算了。”骆志远有些不耐烦起来。
中年男子迟疑着,但最终还是让开了门,示意骆志远进去。
骆志远进了包厢,此刻,包厢内只有凯瑟琳的女随员和女翻译,还有一个女乘务员,男人全部退出了包厢。
三个女人神色古怪地望着骆志远,心态不一。
骆志远微微一笑,指了指凯瑟琳的上衣,轻轻道:“麻烦哪位把病人的衣服解开。”
女翻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去俯身解开了凯瑟琳上衣的纽扣,露出其内的白色衬衫。衬衫紧绷着,胀鼓鼓地,两团丰盈呼之欲出。
“解开!”骆志远不动声色地挥挥手。
女翻译咬了咬牙,动作缓慢地又解开了凯瑟琳的衬衣纽扣。
一个,两个,三个……纽扣全部解开,褪下,露出白皙的上半身肌肤和肉色胸罩。
金发女郎有些敌意地盯着骆志远,站在那里紧绷着身子,似乎只要骆志远一有不轨的举动,她便要采取紧急行动制止骆志远这个无耻之徒。
骆志远定了定神,别过了脸去。他从自己的包里取出针灸包,将针灸包放在了中间的小餐桌上,然后捏着一根金灿灿的金针,淡然又道:“全部解开!”
第396章春光乍现
女翻译柳眉一挑,有些不满地回头望着骆志远沉声道:“非要全部解开吗?有必要吗?”
骆志远面不改色:“当然,刺岤不准,可有生命危险。我还是那句话,信得过我就治,信不过我,我马上离开。”
女翻译叹了口气,跟金发女郎对视了一眼,这才动作轻柔地解开了凯瑟琳的肉色胸罩,轻轻揭去。
刹那间,两只随着车厢晃动而颤巍巍的大白兔脱颖而出,春光乍现。不要说骆志远这个男人,就连在场的女乘务员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心里暗暗艳羡和自惭形秽:太大了,竟然这么大!
“扶住病人的肩膀,不要动!”骆志远的目光从那一片姹紫嫣红的部位上一扫而过,他断喝一声,待女翻译扳住凯瑟琳的肩膀,便手势挥舞如若电光流星一般将一枚金针刺入了凯瑟琳|乳|下的一处岤位。而紧接着,他迅速捏过另外一枚金针,俯身小心翼翼地刺入凯瑟琳|乳|中的一处。
因为俯身下去,两只颤巍巍跳动的大白兔几乎就在他的眼前晃动着,白花花一片。但救人心切,他此刻也没有任何旖旎或者其他暧昧的心思。他轻轻捻动金针,又将金针下了一分,然后就霍然起身,背过身去不再看。
包厢里气氛极其沉闷尴尬,只能隐隐听见女翻译和金发女郎亦或者是年轻女乘务员急促的呼吸声。片刻后,骆志远转过身来,定了定神,探手将|乳|下的金针起出,然后又捻动了|乳|中的金针,随着他金针的捻动,凯瑟琳身子颤抖了一下,发出了一声轻微但却清晰的呻吟声。
有效果了!
女翻译和金发女郎兴奋得攥紧了拳头,紧张地盯着骆志远的每一个动作。
骆志远长出了一口气。他捻动金针,又下了一分,立竿见影了。
凯瑟琳呻吟着缓缓睁开眼睛,感知到包厢内的情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女翻译和金发女郎欢呼一声,扑了过去,抓住凯瑟琳的手嘘寒问暖。凯瑟琳旋即意识到自己胸前冷飕飕地,低头一看见自己上半身赤果果,大羞,惊呼一声,挣扎着就要去拽毛毯。
骆志远早已背过身去,倒背双手站在那里,只留给四女一个挺拔的背影。
金发女郎俯身在凯瑟琳的耳边小声解释了一通,凯瑟琳这才慢慢平静下来。她盯着插在自己胸前间的这根金针,脸色一变,有些震惊地望向了骆志远的背影。
骆志远轻轻道:“让病人平躺下,不要乱动,不要动我的金针!”
十分钟后。骆志远起针。
随着骆志远的起针,凯瑟琳浑身一阵透心的舒畅,像是一股热流涌遍全身游走在每一条血脉中,她突然一阵疲倦袭来,又缓缓闭上了眼睛,沉睡了过去。
骆志远将金针收入针囊,一边往外走一边轻轻道:“让病人睡一会吧,应该没事了。”
骆志远走出包厢,正待离去。
金发女郎追出来握住骆志远的手连道感谢,中年男子也极热情地拍着骆志远的肩膀,邀请骆志远可以留在2号软卧车厢休息。骆志远心里明白,他这是担心凯瑟琳再出意外,想要留住自己在身边守护。骆志远犹豫了一下,也就没有矫情答应下来,进了隔壁的一间包厢休息。
凯瑟琳小睡了大概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就醒转过来,见她情况良好,再无任何症状,中年男子就取消了中途下车送医的安排,决定直接抵京后再安排凯瑟琳进医院进行全面的体检。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凯瑟琳带着女翻译和金发女郎敲开了骆志远所在的包厢房门。
骆志远打开门,见是凯瑟琳一行三人,就笑了笑,让开了身。
凯瑟琳披着一件鹅黄铯的风衣被金发女郎和女翻译扶着走进包厢,妩媚的脸上悬挂着淡淡道红晕,她深深打量着骆志远,用蹩脚的汉语道谢:“谢谢你,医生,谢谢!”
凯瑟琳又转头向女翻译说了几句。女翻译笑着翻译:“骆先生,夫人想让你留个具体的联系地址,抵京之后,她要请你吃饭、送你一份厚礼。”
骆志远淡然一笑,摇头拒绝道:“夫人太客气了,举手之劳,没有什么。我进京办事,明天下午就会离开返回,替我谢谢夫人的盛情。”
女翻译将骆志远婉拒的话翻译给凯瑟琳,凯瑟琳发急又说了几句,女翻译忍不住苦笑起来:“骆先生,夫人不仅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还对你神奇的医术非常感兴趣,想要邀请你出国去做客,她会负责你所有的费用。”
骆志远轻声笑了:“我暂时没有出国的打算,再说我也不是职业医生,如果不是病人的情况危急,我是不会出手的。谢谢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
见骆志远态度坚决,凯瑟琳有些失望地摇头叹息,无奈之下,只得跟骆志远握手道别,但是留给了骆志远一张烫金的名片。骆志远随意将名片装入包里,没有太放在心上。与凯瑟琳在列车上的邂逅,对他来说固然是一种很难得的人生记忆,但列车抵京之后双方就会分手形同陌路,相信这一生也不会再有交集的机会。
凯瑟琳这一次来华访问,在京已经停留了一个星期。前几日去海滨参加了一个国际公益组织举办的公益活动,在返京途中发病偶遇骆志远为她施救。她不仅感激于骆志远的救命之恩,还对骆志远神奇的针灸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要邀请骆志远去她所在的国家访问。
但骆志远却没有答应,这让凯瑟琳有些失望。
凌晨五点多钟,列车抵达京城。
晨光初显,春风和煦,东边的天际上一抹灿红正染满了一大片,朝阳喷薄欲出。
骆志远悄然下车,在出站口与来接站的谢婉婷汇合。
谢婉婷带着谢家的司机来接站,骆志远跟谢婉婷拥抱了一下,刚要上车离开,凯瑟琳一行追了上来,女翻译远远地就喊道:“骆先生,麻烦你等一等!”
凯瑟琳被一群人护卫在其中,没有走过来。女翻译独自一人跑过来笑道:“骆先生,夫人还是想请你吃个饭表示感谢,希望你能答应!”
谢婉婷有些惊讶,望着女翻译又望望不远处被前呼后拥的金发美妇凯瑟琳,眸光流转。
骆志远礼貌地笑笑,挥挥手:“不必了,谢谢夫人的盛情,请转告夫人,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祝她在京访问愉快,另外,提一个建议,为了健康起见,希望她今后可以戒酒吧。”
说完骆志远拉着谢婉婷上了谢家的车,黑色的红旗车飞驰而去。
不远处,陪同凯瑟琳的中年男子凝视着红旗车远去,目光中闪过一丝震惊。他叫黄波,是国家文化部外事办的一个副厅级干部,受命陪同凯瑟琳去海滨参加活动。他认出了红旗车的特殊车牌号这分明是中央老首长谢老的专车!
看来,这位神奇的年轻神医身份很不简单呐。黄波心念电闪,却向走回来的女翻译笑道:“小肖,这位小骆同志是什么人我大抵有数了,你跟凯瑟琳夫人解释一下,如果她还坚持,我会替她安排一下。”
骆志远在车上简单将自己偶遇凯瑟琳发病并出手施救的事儿说了一遍,谢婉婷嘻嘻笑着:“志远,看来这是上天的安排啊,不能让你这一身医术浪费了,所以你才经常遇上病号这位凯瑟琳夫人想必就是y国访华的凯瑟琳议员了,y国著名的女爵士和社会活动家,据说还是作家。”
骆志远哦了一声,心说她就是y国未来的政府女首脑,数年之后就会名动全世界,竞选成功的第一年就再次访华,与华夏有着深厚的渊源和缘分。
但骆志远显然不能跟谢婉婷说这些,只能笑而不语。
至于谢婉婷说的这些所谓“天意”的安排,他也只是一笑置之,没有放在心上。经过凯瑟琳这事,他倒也看得开了,随遇而安、能行举手之劳救治他人危难,又何乐而不为呢?千万不能当成负担,更不必时时挂怀于心,心态放平和就好。
谢婉婷带车将骆志远送回骆家,也没有离去。穆青与骆破虏夫妻之道儿子今早回京,也早早起床等候。穆青还提前包好了馄饨,听到骆志远和谢婉婷进门就去厨房忙活起来,给两人准备早点。
吃过早饭在家里略事休息,上午十点钟,骆志远就在谢婉婷的陪同下赶去了姜家。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y国大使馆的一名参赞就在文化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将一张请柬送到了谢家。
谢国庆夫妻和谢老很是意外,不知道骆志远怎么跟y国此次访华的女议员扯上了关系,而对方竟然还隆重设宴邀请并将请柬送到了谢家府上。
谢国庆跟女儿联系上,才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得知凯瑟琳居然给他下了请柬还邀请他今晚去y国大使馆赴宴,骆志远也没想到。他有心不去,但凯瑟琳是具有相当身份的重要外宾,对方下了请柬,出于礼貌,他又不得不走一趟。这也是谢老的要求。
姜老知道骆志远来,推掉老战友邀约去京郊钓鱼的活动,专门在家等候。见骆志远和谢婉婷进门,爽朗地笑着向两个晚辈招招手:“志远,婉婷,来,过来坐!”
第397章“上贼船”
“姜爷爷!”骆志远恭谨地笑着问安,与骆志远相比,谢婉婷跟姜大成就熟悉得多了,常来常往,也就不是那么拘谨了。
“嗯,来了,坐。”姜大成知道骆志远的来意,就面带微笑望着骆志远,等待着他的开口。
自打骆志远为他针灸施救之后,姜大成对他的印象变得极佳。倒也不完全是因为救命之恩,还有姜大成对骆志远有了深入了解的因素。
这段日子以来,姜大成也通过自己的资源信息渠道,对骆志远之前的经商创办企业情况、之后转入官场在鹏程镇的工作情况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以及最近与谢老和骆老的沟通交流,对骆志远的综合素质有了很深的认同和赞赏。
独立创办企业证明了他超强的个人能力,尤其是抓经济工作的能力;果断放弃巨额财富转入官场不仅证明了他不同寻常的心胸,还证明了他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而在最短的时间里,在一个情况复杂的乡镇站稳脚跟并打开局面,又证明了他的政治手腕和高人一等的魄力。
如此种种,哪怕是苛刻如姜大成,都不得不承认,骆家和谢家联合培养的这个后辈,远远比他姜家的第三代优秀得多。
改革开放,国家的未来,需要骆志远这样的接班人。这是姜大成对骆志远的评价。
骆志远犹豫了一下,还是照直说了。面对姜老这种层次的老首长,任何小心眼和小算盘都将无所遁形,与其这样引起老人的反感,不如坦诚相对。
骆志远把市委书记邓宁临找他的真正意图说了一遍,姜大成玩味地打量着骆志远,心头对骆志远的评价却是又高了一层。这小子很聪明,也很有心机。他知道拐弯抹角远不如直来直去,他这么直说,姜大成反而不好推辞。
姜大成沉吟着淡然一笑:“小子,看来你是设了一个套,一步步把我往套里引啊,我现在不钻都不行了。”
骆志远一阵瀑布汗,赶紧起身诚惶诚恐得解释,姜大成朗声笑着挥挥手:“你先别紧张,听我把话说完!”
“按说,我就是回安北走一趟,也是轻车简从低调行事,不会惊动地方党委政府。”姜大成不动声色地说着,嘴角浮起了玩味的笑容:“但是这样似乎就让你没法大做文章了吧?!”
骆志远苦笑:“姜爷爷,您慧眼如炬,晚辈不敢撒谎,的确是这样。如果姜爷爷这一趟行程不对外公开,确实与我想象的有点出入……不过,姜爷爷,您放心,一切以您老的决定为准!”
姜大成笑了,扬手指了指骆志远:“言不由衷,虚伪,虚伪!”
骆志远嘿嘿笑了笑。
姜大成声音低沉了下去:“也罢,看在老领导和骆老的面子上,也看在你对我老头子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我就给你小子捧捧场,但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姜大成口中的“老领导”指的是谢老,他的声音非常严肃,骆志远心头大喜,却是霍然起身恭谨地向老人鞠了一躬。他心里很清楚,以姜老这种脾性和身份地位,能答应去安北走一遭且不反对地方党委政府迎来送往和舆论宣传,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自然,可一而不可二,“只此一回下不为例”了。
“但是我有言在先,不能铺张浪费,更不能劳民伤财。我老姜革命了一辈子,为党和人民工作了一辈子,可不能因为你晚节不保!”姜大成肃然望着骆志远,缓缓点头:“你可以回去告诉你们安北市的干部,我这一次回乡不能惊扰百姓,同时少搞那些奢侈的排场,否则,可别怪我不给面子!不接受各级宴请,不接受任何人的任何礼物……你一定要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地转告地方官!”
“姜爷爷,您但请放心,我们一定把握住分寸您这一趟返乡调研一定是一次愉快的旅程,我向您保证!如果您同意的话,您这一趟的安北行程,所需费用全部由我个人承担,不花地方政府一分钱。”骆志远小心翼翼地说着,仔细观察着姜大成的脸色。
这话是谢老教骆志远说的。谢老太了解姜大成的脾气性格了,这位老人一辈子耿直刚硬清廉,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回乡看看,一方面是因为安北故里早已没有亲朋健在,另一方面也是不愿意给地方政府造成负担。
姜大成闻言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我听说你小子可是一个大款,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们可说定了,我在安北的食宿、出行花销全部由你来买单!”
谢婉婷在一旁笑着插话道:“姜爷爷,如果您不反对,我跟您一起过去怎么样?我给您当后勤大总管!”
姜大成爽朗一笑:“好,很好!婉婷,你就陪姜爷爷走一遭。”
见姜大成痛快地答应下来,骆志远如释重负。姜老这种老首长一言九鼎,他既然承诺了就不会再反悔,如此,他可以回去向市委书记邓宁临交差汇报了。
姜大成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却又突然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小子,我有个条件。”
骆志远一怔,满脸陪笑:“姜爷爷,请您指示!”
姜大成笑吟吟地探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帮了一个忙,你也该帮我一个忙,保健局的同志找了我很多次,他们觉得你的医术很高明,不能白白浪费了,想要让你在保健局专家组挂一个名……”
见骆志远神色迟疑,姜大成笑了笑,“你先别忙着拒绝,是这样,他们说只让你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