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的是这个过程。
莫拉匆匆分开人群,带车去酒店请骆志远。
骆志远刚刚和孟蕾一起从餐厅用完早餐回到房间,莫拉就来了。
听说莫拉奉命来请自己去y国人的医院救治遇害的那个女孩珍妮,骆志远皱了皱眉。他是何等心胸城府之人,察言观色略加分析,就明白凯瑟琳和莫拉有意利用自己进行炒作,心里很是不爽。
他本待拒绝,但想起自己这趟y国之行所担负的政治使命以及女孩珍妮那苍白无助的面孔,他沉吟了片刻还是答应下来,但答应是答应了,但他望着眼前这个二十七八岁一头金发面容清秀气质精干的白人女子莫拉,又向孟蕾扫了一眼,这才淡淡道:“孟参赞,你告诉她,我可以过去,因为人命关天,我无法做到漠视不管。但是,我有言在先:第一,我没有百分百治愈她的把握,治疗会不会有效果,很难确定;第二,希望她或者凯瑟琳女士,以后不要再试图利用我进行炒作,否则,我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孟蕾苦笑:“骆处长,措辞是不是太强硬了一些?”
“孟参赞,话说到明处总有好处。”骆志远摆了摆手。
孟蕾无奈,只得照实向莫拉翻译过去。莫拉闻言脸色涨红起来,她挲着手,再三陪着笑脸解释起来。
骆志远摇摇头,也懒得听她解释什么,主动起身离开房间下楼。莫拉和孟蕾赶紧紧随其后。
在赶去医院的路上,莫拉见骆志远不怎么高兴,就陪着笑脸没话找话:“骆先生,您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吗?如果不习惯,我可以帮您换一家酒店。”
骆志远淡淡道:“无所谓习惯不习惯,对于我来说,住哪里都无关紧要。”
“昨晚睡得好吗?饮食有没有问题?”莫拉继续笑着问。
骆志远晒然一笑:“实事求是地讲,根本没有睡好,一个是时差还没有调整过来,一个是昨天下午遇上这种事,我想睡好都难了。”
莫拉悻悻地闭住了嘴,因为她感觉骆志远的话里带着情绪。她心里有鬼,知道自己和凯瑟琳利用骆志远进行炒作,已经惹得这位年轻贵客非常不快。他之所以还是勉强跟随自己去医院来了,无非是出于基本的礼节。
尽管是早有思想准备,但进了邦杰红十字医院的重症监护区,骆志远和孟蕾还是大吃一惊。
监护区外围有黑压压的一群记者,中间地带则拉着黄铯的警戒线,有警察值守,最里面则是十几个医院的工作人员,正陪着凯瑟琳等候骆志远的到来。
骆志远眉头紧蹙,立即从随身的包里取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宽边墨镜,戴在了自己脸上。
记者群体乍一发现莫拉带着骆志远抵达,立即围拢过来,吵吵嚷嚷着要求骆志远接受采访,而不少记者手里的照相机则连番咔嚓响起,密集的闪光灯打在骆志远身上,让他感觉很别扭。
“thedoctor,pleaseacceptourinterview!”
“luodoctor,howdoyouletjeannemakethedeadebacktolife?”
耳边传进y国记者乱糟糟的追问声,骆志远压低了帽檐,垂下头去,闷着头往里冲。
孟蕾则抬手遮挡着自己的脸,她是大使馆的外交人员,虽然身份正大光明,但成为新闻人物还是有着诸多不便。
骆志远不动声色地在医院保安地护卫下分开记者的围堵,进了内区。
凯瑟琳带着医院的人员迎了上来。凯瑟琳妩媚的容颜上挂着歉意的微笑:“骆,sorry。给你添麻烦了,但我想,只有你能治好珍妮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呵呵,凯瑟琳夫人,你请我来,真的是为了救治珍妮吗?”骆志远神色平静地反问了一句。
孟蕾翻译过后,凯瑟琳红了红脸,搓了搓手,解释道:“骆,请你原谅。请你务必救醒珍妮,珍妮的医疗费用我全部承担了。”
骆志远的神色依旧淡淡地:“好,我尽力而为,但是没有太大的把握,只能是试试看。”
似乎是看出骆志远有些不高兴,凯瑟琳更加歉意地笑着:“真是不好意思,sorry!”
骆志远当然是心里不爽,他远道而来,还没有站稳脚跟,就被扯进一桩谋杀案来,而且,还成为凯瑟琳参政团队进行政治炒作的工具。凯瑟琳和莫拉这样的做法,直接引起了他强烈的反感。
如果不是有种种的顾虑,唯恐引发不良的政治后果,骆志远绝对不来。
凯瑟琳连连道歉,骆志远摆了摆手,张开双臂,开始让医院的护士帮他穿上了消毒无菌的白色制服,然后与医院的两个主治医生杰克和琳达一起进了监护室。
y国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其实与国内医院的也没有太大的不同,或许医疗设备会更先进一些,但基本的配置大差不差。
白色的病床上,珍妮静静地躺在那里,戴着氧气罩,插着数根检测或者维持生命体征的连接着医疗仪器的红色相间的管线。
孟蕾作为翻译,也跟了进去。
第571章上帝之手!
凯瑟琳莫拉等人则站在透明的病房窗户外面的走廊上,满怀期待地凝望着里面。
尽管各人的心思不同,但有一点是共同的:希望骆志远能再创奇迹,将珍妮救醒过来。对于珍妮的家人是这样,对于警方的简妮等人也是如此。而凯瑟琳和莫拉,也在暗暗为珍妮祈祷,祈祷上帝的垂怜。
骆志远摇摇头拒绝了琳达医生递过来的关于珍妮的病例诊断书,不要说他看不懂,就是看的懂,他也不需要看这种检测数据。对于他来说,他只需要切脉就可以了。
见骆志远探手过去捏住珍妮的脉门,煞有介事地眯着眼睛良久不语,琳达医生和杰克医生迅速交换了一个不信任的眼神,如果不是有凯瑟琳参议员的强烈推荐,作为负责任的、接受了系统西医教育的西方医生,琳达和杰克根本就不会同意让骆志远进入监护室内。
琳达甚至想要查验一下骆志远的从医执业资格证明。
实事求是地讲,两名y国医生根本就不相信,骆志远能有治愈珍妮的本事。因为从珍妮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有九成九的可能会沦为植物人,因为她的脑干区因为长期缺氧受损严重,几乎是不可逆的伤害。
医疗仪器的检查结果最具有权威性。
这种病例要在短时间内苏醒恢复,那就真正成了神迹了。那就不是人力可为,而是上帝出手了。
片刻后,骆志远缓缓松开手,倒退了一步,轻叹一声。
琳达和杰克同时发出一声轻笑,琳达向孟蕾道:“珍妮的情况相当严重,根据我的判断,能不能醒过来,只能看上帝的安排了。”
孟蕾哦了一声,转头望向骆志远轻轻问:“骆处长,你怎么看?”
骆志远苦笑着摊了摊手:“很棘手。还是昨天耽搁的时间太长了,如果当时能让我及时施救,可能就不是今天这种状况了。”
孟蕾心里发急,心道事情已经发生,你再抱怨也没有什么作用了,还是看看现在的情况,能治就治,不能治赶紧撒手,免得惹上麻烦。
孟蕾向骆志远使了一个眼色,凑过去压低声音道:“骆处长,能治就治,没有把握就撒手开撤吧。外交无小事,你的身份不一般,还是不要惹上麻烦为好。”
“这也是大使的嘱咐。”孟蕾又追加了一句。
在来医院之前,她给大使馆打电话汇报,得到的指示就是“事情可为就为不可为立即退出”。
骆志远犹豫了一下。他的确没有把握,选择这个时候放弃治疗退出,是最理性最保险最稳健的做法,可以避免所有的风险。
但他望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珍妮,心里又有点不落忍他试一试,或许珍妮还有机会清醒过来,而如果他放弃出手,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就真正完了,只能当一辈子的植物人,缠绵床榻。有人照料还好,如果没有人照顾,恐怕下场堪忧。
见骆志远迟疑不决,早就不耐烦的琳达上前来冰冷道:“yesorno?”
杰克在另一旁则微带幸灾乐祸地耸耸肩,向孟蕾道:“要告诉他,如果因此导致珍妮病情加重甚至死亡,他需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琳达取出了一纸协议书,在骆志远眼前晃了晃。
也就是说,即便骆志远愿意出手为珍妮治疗,也需要征得珍妮亲属、医院和警方的同意,签下这纸协议。否则,他无法出手。医院根本就不同意。
骆志远扫了琳达和杰克一眼,不动声色地捏着这纸协议转身走出了监护室。
他回头望着孟蕾压低声音道:“我可以出手试一试,让家属和医院以及警察商量商量,同意就治,不同意就此罢了。”
说完,骆志远神色平静地走出了病区,撇开追过来的记者,出了医院,在医院门口的停车场边缘部位的吸烟处,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珍妮的情况需要下猛针,猛烈刺激她的脑部,疏通血脉让气血冲击脑部受损部位,变相起到一种抑制和治疗的效果。只有这样,珍妮才有一线生机,否则,生机会逐渐断绝。
但风险与生机是共存的。或许因为下猛针,珍妮就由此彻底沦为植物人。
骆志远权衡再三,决定还是毅然出手试一试。其实珍妮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了,还不如放手一搏。
他在医院外边纾缓心绪的时候,医院病区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论。医院方面,杰克和琳达医生强烈反对骆志远出手治疗,因为他们根本信不过一个所谓的东方中医,毫无医学根据嘛;而警察方面则怀着矛盾的心情,不置可否。倒是警察联系连夜赶过来的珍妮的母亲同意让骆志远试一试。
珍妮的母亲心态很简单,既然女儿的状况已经是最糟糕了,那还不如尝试一下,说不定还有转机。
病人家属的意见是最重要的,起决定性的。警察见家属同意,也就同意签字认可。琳达见状,不由望向凯瑟琳神色激动地要求凯瑟琳对骆志远的医术水准进行担保,否则,一旦病人出了意外、死亡,医院一概不承担责任。
凯瑟琳对骆志远的医术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信心,因为她亲身体验过。当日那种似梦似幻的针灸后全身血脉通畅飘飘欲仙的感觉,让她至今难忘那简直就是一双上帝之手,春风化雨,起死回生啊!
但就在凯瑟琳准备在协议书上签字进行担保时,莫拉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莫拉将凯瑟琳拉到一边,急急道:“夫人,不可!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必要冒这种风险,一旦出了事,您的名声和形象就全毁了!”
凯瑟琳摇摇头:“不,莫拉,我相信骆,既然骆答应治,那就说明他有把握。”
说完,凯瑟琳推开莫拉,大步走回,毅然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能不说,作为女政治家,凯瑟琳的眼光、气度和魄力,不是普通女人所能及的,哪怕是她身边的莫拉,也难以比拟。她选择相信骆志远,也选择尊重生命,她宁可冒一定的风险,为珍妮争取一线生机。
骆志远脚步沉凝,走回了病区,进了监护室。
杰克和琳达带着医院的护士在一旁严阵以待,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进行急救的各项准备,见她们如此大做文章,骆志远嘴角一晒,不动声色地取出自己的金针,开始用医院提供的消毒药棉,逐根进行消毒处理。
消毒完毕,骆志远深吸了一口气,指着病床上的珍妮,向协助他的两名护士淡淡道:“护士小姐,麻烦你们把珍妮的衣物脱下来。”
两女女护士迟疑了一下,还是依言走过去帮珍妮脱掉衣服,一会的功夫就将昏迷不醒的珍妮脱了一个精光,只留下三-点-式的内衣。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医护人员在场,骆志远想要搞什么不轨行为也不现实,杰克和琳达就要怀疑骆志远的动机是不是居心不良或者是具有某种特殊的变态的嗜好了。
孟蕾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目光去,心说这珍妮的身材真是不错,皮肤更是细腻白皙,让人艳羡。
监护室里的气氛变得死寂起来,众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看着骆志远施针,阡陌可闻。
骆志远凝神屏气,俯身下了一根针,在珍妮的|乳|中处。这次下针,与他一向蝴蝶串花舞蹈艺术般的飞速下针手法不同,他的动作迟缓,小心翼翼。
不是手法不熟练,而是他特别的小心谨慎。因为这套针法刺激主攻的主要方向是珍妮的心脏和脑部血管,下针力度的误差,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他必须要为珍妮的生命负责任。
骆志远全身心神都沉浸在某种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空灵的状态中,他的视线中只有珍妮一个病人的存在,其他人的存在都被无视了。
他默念着针法的口诀,下针三寸,分毫不差。对于他正在使用的这套针法而言,头一针是最关键的,下针准确适度,基本上就算是成功了一小半。
骆志远微微停顿了片刻,他抬头来,望向了孟蕾。
孟蕾惊讶地发现,骆志远的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赶紧用医用毛巾帮骆志远将汗珠擦拭干净,心里却在狐疑,不就是往珍妮身上插了一根针嘛,至于这么紧张?
这就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了。对于不懂针灸的外行人来说,骆志远无非就是往珍妮身上插了一根针,顶多,就是给珍妮带来一点外伤,这么小小的一根金针,还不至于构成危及生命的重大伤害。
她并不知,别看是这么一根金针,如果要夺人性命,那不过是分分秒秒的事儿。骆志远只要故意认岤不准,下针的力度略有偏差,就会阻断珍妮的供血血脉,让她血脉倒灌而亡,比子弹或者毒药更厉害。
杰克和琳达看得更加狐疑和不信任。如果这么一根针能有妙手回春的神奇疗效,那么,还要特效药和医疗器械干什么?
第572章震撼
骆志远定了定神,再次开始下针。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迟疑和停顿,而是飞速挥手,连下八针,认岤之准确、力度拿捏之妙到毫厘,他的施针手法已经到了一种炉火纯青的程度。即便是用“上帝之手”来形容,也毫不过分了。
珍妮白皙的身体上暴露着九根呈现某种规则排列的金针,令人触目惊心。
杰克和琳达赶紧查看仪器,见珍妮的生命体征继续保持平稳,这才松了一口气。
骆志远突然探手过去,轻弹一根金针,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地一声,随着金针的振动,珍妮原本僵硬不动的左手突然抽动了一下。
骆志远狂喜,这种临床表现意味着针法治疗对路有效果了。
而如果不对路,珍妮的身体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反应。而根据肢体反应取决于神经支配的医学原理,这意味着珍妮的脑部神经部位也开始有微妙的波动。
他按捺下自己微有激动的心神,再次从包里取出艾灸来。
在孟蕾的帮助下,骆志远点燃艾灸在珍妮的脚掌心涌泉岤部位上轻轻触点,发出噗噗的声响。大概触点了有十几下的样子,珍妮的身子缓缓出现有节奏的颤抖,胸膛不断起伏,而检测仪器上珍妮的心率也陡然波动起来,见状,琳达大惊,立即起身来疾呼道:“stop!stop!!”
杰克也在大呼小叫:“cutitout,thepatientisindanger,muststop!”
骆志远突然回头怒斥一声:“你们给我统统闭嘴!”
说完,骆志远立即将主针起了,随着他的起针,珍妮嘴唇翕张,骤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声。呻吟声犹若蚊蝇鸣叫,但传入监护室内众人耳中却如同九天惊雷一般。
金发女医生琳达面目愤怒焦急的表情瞬间定格起来,而杰克则愕然中透着几分惊喜。
在同一时间,珍妮起伏波动的心率慢慢平静恢复了正常,珍妮再次发出一声呻吟。
骆志远欢喜地一把扯掉自己脸上的口罩,俯身下去仔细切住珍妮的脉门。片刻后,他抬头来轻笑一声,向孟蕾道:“病人的脉象开始有力,生命活力转强,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确保她在三天之内真正清醒过来。”
说着,骆志远连续起针,而他每一次起针,紧闭双眼的珍妮都会发出一声呻吟,呻吟声在逐步增强。
起针完毕,骆志远收针入囊,摊了摊手,“孟参赞,转告他们,切忌移动病人的身体,可以正常用药,但输氧不能断。”
骆志远俯身将氧气罩重新罩上珍妮的嘴部,起身好整以暇地转身出了病房。
“oh,mygod!amazing,amazing!”
身后,杰克和琳达等医院的医护人员渐渐回过神来,狂喜交加地互相拥抱庆祝,尾随骆志远和孟蕾出了监护室。
见骆志远出了监护室,凯瑟琳和珍妮的母亲以及女警简妮同时围了过来,凯瑟琳焦急地望着骆志远道:“骆,ofpatiensandtheiroutes?”
骆志远轻笑一声,挥了挥手。
金发女医生琳达冲过来,热情而狂喜地拥抱着凯瑟琳,大声叫着:“凯瑟琳参议员,太神奇了,骆的针灸,太神奇了,珍妮很快就可以醒过来,她得救了!事实上,她已经有了短暂的意识清醒!”
凯瑟琳大喜,与琳达紧紧拥抱。
良久,她推开琳达,向骆志远竖起了大拇指:“骆,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有一次创造了奇迹,thehandofgod!”
“上帝之手!”孟蕾在一旁笑着给骆志远翻译了一句,骆志远轻轻一笑,谦逊道:“凯瑟琳夫人,诸位,你们过奖了。不是我创造什么奇迹,而是针灸恰好对珍妮的病情有帮助,没有什么,她能清醒过来,我同样也为她感到高兴。”
女警简妮站在一旁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骆志远,心头充满了无尽的震撼。
不要说中医了,就连华夏国和华夏人,简妮都没有太深刻的认知。而这两天,她却因为这场亲身的体验,因为骆志远的横空出世,以“上帝之手”般的奇妙表演,向她展示了一个神秘东方大国的博大风采。
由此,她对华夏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在一年之后,她争取到了一个去华夏国与华夏同行交流的机会。而再往后,她每年都要去华夏旅行一次,取过很多地方,甚至涉足骆志远工作的北方省,与骆志远再次交集会面。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了。
骆志远几根金针,就几乎让陷于植物人状态的珍妮当场清醒过来,而经过医院接下来的全面检测结果证实,珍妮的生命活力较骆志远施针之前提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良好程度,各项指标数据趋好,骆志远业已表态说,只要他再施针两次,珍妮完全可以在三天之内清醒如常。
消息传开,医院上下沸腾。
妙手回春,起死回生,这就不是医术,而近乎魔力和神迹了。
医护人员和警察奔走相告,各路媒体记者狂热地四处寻找着骆志远的踪迹,有些甚至追到了骆志远之前下榻的酒店,可惜骆志远和孟蕾已经在凯瑟琳助手莫拉的安排下换了另外一家酒店。
先前那家酒店,对于骆志远来说,已经不能再住了。因为他继续在那里住,肯定会不断有人去马蚤扰。同时,也因为一场谋杀未遂案,他在那里也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所以,即便凯瑟琳方面不提出为骆志远和孟蕾另行安排住宿,女警简妮也会代表警方提出相关建议。
莫拉亲自护送骆志远和孟蕾换到了位于另外一个街区的锡林顿大酒店。这是一家星级大酒店,档次很高。而莫拉为骆志远安排的则是一间准总统套房,而孟蕾也是。
以凯瑟琳的财力来说,这种花费不过是毛毛雨了。
但见到房间如此奢华,骆志远却提出了异议。他要求莫拉更换两间普通的房间,但莫拉却笑着摇头拒绝,表示是凯瑟琳的安排。同时她还表示,这家酒店是凯瑟琳名下的产业,让骆志远不必担心花销过大。
骆志远这才勉强答应下来。
莫拉安排妥当之后,就离去了。但不多时,骆志远刚要洗澡休息,女警简妮突然找上门来。
警方知道骆志远的居住地点,应该是莫拉的通报。目前来说,骆志远暂时还作为本案的一个重要目击证人,有责任随时配合警方的案件调查。
“简妮警探,请进。”骆志远笑着打开门。
简妮笑着走进来,身后是孟蕾。
“mr。locke,firstirepresentthepolicethankyousavedjeanne'slife,asinthecaseofanimportantwitness,wewouldliketoiocooperatewithourcase。”简妮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左右四顾,为这间总统套房的奢侈陈设布置而惊叹。
孟蕾笑:“骆处长,简妮警探首先代表珍妮的家人和警局,感谢你拯救珍妮的生命,作为本案的重要目击证人,警局希望你能配合他们的案件侦破工作。”
骆志远笑了:“没问题,孟参赞,请转告她,需要我怎么配合,请她们明言。”
简妮听了孟蕾的翻译,微笑着又说了几句。
孟蕾翻译道:“警局希望搞清楚,导致珍妮受到伤害的,或者说她之所以会假死并差点成为植物人,是因为被人暴力伤害还是有其他因素,比如下毒?”
“根据我的诊断,珍妮的伤害来自于脖颈间的暴力伤害,很可能是这种外力因素导致珍妮出现假死昏迷,至于她中间为什么会清醒过来并挣扎着离开房间呼救,我不是法医,一时间也难以判断,更不敢妄言。”
“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珍妮没有中毒的症状。”
简妮听完,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她慢慢抬起头来望着骆志远轻轻又道:“那么,根据骆先生的诊断,珍妮有没有其他的病理因素或者说,是不是她先天存在的某种隐疾突发,导致了她的昏迷?”
骆志远摇摇头,坚定道:“我认为,珍妮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隐疾,更没有心脏病或者其他可导致昏迷病发的病症。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诊断,是不是确凿无误,还需要医疗仪器的全面检测。”
简妮长出了一口气,从骆志远的证词里可以进一步敲定珍妮案的性质属于典型的谋杀未遂案,凶杀案。
她微笑着对骆志远的配合表示感谢,然后关闭了小录音机,取出一张法律文书来,请骆志远签字。
换言之,骆志远刚才那番话不是乱说的,需要为自己话语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
骆志远笑了笑,径自在文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简妮笑着起身跟骆志远握手道别。从骆志远的证词来分析,约翰谋杀珍妮的嫌疑又增大了几成,简妮决定回去通报上司和同僚,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抓捕约翰归案接受调查。
而现在的局面就是,只要抓到约翰,这起案子就破了。最起码,约翰会带给警方不可替代的破案线索。
毕竟,约翰是珍妮在假死昏迷之前,所接触的最后一个男人。从目前的证据指向来看,是如此。
第573章褒奖与偏见
邦杰医院门口,参议员凯瑟琳和助手莫拉正在接受记者采访。
凯瑟琳早已习惯了这种聚光灯和闪光灯闪烁的场合,面对众多镜头的拍摄,她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神色如常。作为女社会活动家、女爵士、著名女参议员,她几乎是天天生活在镜头照射和鲜花掌声簇拥之间,早已习以为常。
面对众多记者关于骆志远身份来历和下落的再三追问,凯瑟琳避而不谈,只是当场宣布骆志远是她邀请来的华夏国中医大师,是她的贵客,对方有言在先,拒绝接受媒体的采访。她必须要尊重贵客的选择,请各路媒体记者原谅。
同时,凯瑟琳当场表示,她名下的凯瑟琳慈善基金会近日会斥资百万美金捐建l城皮尔斯第三社区的孤儿院,当即引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如果说炒作是一种形式、一种锦上添花的手段,那捐赠就是一种途径、一种方法和必要的投入。形式加上投入,会取得超乎想象的效果。
这不是凯瑟琳个人的决定,而是整个参政竞选团队的谋划。
其实她早就有捐赠孤儿院的列支计划,只是一直秘而不宣,选择在这种场合下公开宣布,无疑有提高个人影响力的考量。
不出莫拉的意料之外,在第二天的l城各大报纸头条上,凯瑟琳和她邀请来的东方神医骆大师成为万众聚焦的新闻人物,她的声望也因此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上帝之手!”很多报纸的新闻标题采用了这个词汇,而且套用了凯瑟琳和医院医生的赞美之声。而配发的新闻图片则是一张骆志远与凯瑟琳握手的照片,只是令l城市民遗憾的是,这位东方神医的面孔因为戴着棒球帽和宽边墨镜,看不太清楚。
莫拉非常兴奋,这可是花多少钱都达不到的运作效果。而经此一来,凯瑟琳必然又争取到了大量的选票支持,在来年的大选中胜算又高了几分。
而那一头,因为去医院治疗珍妮,耗费了骆志远大量的体力和精力,所以原定的去给凯瑟琳母亲简。艾米尼看病的计划就临时取消了。重新安排了酒店,孟蕾陪着骆志远接待完女警简妮,然后就开始休息。
骆志远洗了澡就睡下来,一直睡到当夜晚间,连晚餐都没有用,只是半夜起来吃了点水果和点心。实际上,自打来到y国之后,他就没正儿八经吃过什么东西。西餐,他基本上就吃不惯。
第二天一早,孟蕾捏着几份报纸走进骆志远的房间,笑道:“骆处长,你现在可是l城家喻户晓的名人了,东方神医骆大师,名噪一时啊!看看,这几家报纸上,你都占了头条!”
“是我占头条还是凯瑟琳占头条呢?”骆志远淡淡道:“这大概就是莫拉想要的结果吧?”
“不管怎么说,总之你出名了,有些报纸的标题很有意思上帝之手,西方媒体把这种赞誉用在我们华夏人身上,这是不多见的。”孟蕾笑着。
她说的是实情。西方媒体很多怀有对华夏大国的某种偏见,正面的褒扬类报道很少很少。反而是对负面事件进行夸大其词甚至是污蔑栽赃的事儿比较多见。
骆志远苦笑:“我在异国他乡出这种名有何用?除了能带来不少麻烦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呢?”
孟蕾笑了:“说的也是,不过,现在已经是这种局面了,骆处长,你很难回避了。根据我的消息,现在各大媒体的记者都在四处打听你的下落,邦杰医院和凯瑟琳的办公室、公寓外面,都有大量的记者在守候。”
骆志远摇头,“随他们的便吧。不过,今天我还是得去一趟邦杰医院,珍妮还需要针灸。”
“今天凯瑟琳那边有什么安排?”骆志远又问。
孟蕾笑:“莫拉打电话过来,一会派车送你去医院为珍妮针灸,然后中午在凯瑟琳母亲的寓所与凯瑟琳共进午餐,下午正好为简看病,让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我没问题。不过,你跟凯瑟琳的人说一声,我不管她们采取什么办法,反正要避开记者的马蚤扰,我坚决不会接受采访的。”骆志远挥了挥手,态度坚决。
孟蕾轻叹一声,点点头。
其实在孟蕾看来,骆志远与其躲,还不如大大方方接受一次采访,然后媒体就消停了。他是受凯瑟琳通过官方正式渠道邀请过来的贵客,作为华夏国的友好使者,因此也可以增进y国人对华夏的友好认知度,同时还可弘扬传统的东方中医文化,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但骆志远的个人态度决定一切,孟蕾不可能越俎代庖,替骆志远做主。
用完早餐,骆志远换上了t恤和牛仔裤,戴上了一顶棒球帽,再加上宽边的墨镜,这么武装伪装下来,几乎很难被人认出来了。
“为了避免麻烦,孟参赞,你留在车里,我一个人上去。你的目标太大。”骆志远笑着挥了挥手,示意孟蕾留下。
孟蕾苦笑:“好吧,你自己小心一点。”
为了避免麻烦,孟蕾留在莫拉安排的商务车里,由骆志远独自一人进入医院去为珍妮针灸。
骆志远下了车,不慌不忙地进了医院大门,直入大厅。
他打眼一扫,大厅的各个角落里,满是背着长枪短炮的男女记者,三五成群,都紧盯着从门口进来的每一个人。
骆志远定了定神,双手抄在裤兜里,大摇大摆地穿过大厅向电梯行去。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因为他昨天来是一身正装,今天乍一换成了满大街都是牛仔t恤,还戴着白色的棒球帽,谁能认得出来?
如果不看肤色和发色,骆志远这身装扮其实跟y国青年的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汇入人群中,也属于瞬间消失不见的类型。
骆志远进了电梯,去了五楼的病区。
女医生琳达接到电话,等候在电梯口,见骆志远如此装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骆志远向她微笑致意,然后就悄然随着琳达走入监护室,继续为珍妮施针。
第574章简
与此同时,l城第一警察分局的警察在郊外一栋别墅里将珍妮谋杀案嫌疑人约翰抓住。约翰承认自己与珍妮是男女朋友关系,且同时与珍妮在酒店开房,但他坚决不承认自己谋杀珍妮,只是坚称自己在与珍妮发生过性-关-系之后就离开了酒店。至于珍妮为何被人伤害,他一概不知。
这是一个非常狡猾冷酷的白人青年,心理素质非常强大。
哪怕是警方用尽各种手段再三询问,他都不松口,拿不下他来。虽然他是第一嫌疑人,但因为珍妮脖颈处的勒痕取不到指证约翰蓄意谋杀的指纹显然这厮是戴着手套行凶,而行凶时所用的手套百分百已经销毁。按照y国的法律,不管约翰的嫌疑怎么大,间接的证据多么充分,只要缺乏直接证据,就难以将约翰定罪。
除非,珍妮能清醒过来,直接指证约翰。
约翰此时已经知道珍妮目前还未真正清醒过来,所以有恃无恐。当然,他心里其实也在忐忑不安,万一珍妮真的被那个报纸上连篇累牍报道的东方神医治愈,他的末日就到了。
不过,不到最后关头,他是坚决不会松口的。
“我希望找律师。”约翰不再回答警察的问话,而是连摇其头,态度坚决地要找律师。这是他的公民权利,警局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无法剥夺他的权利。
女警简妮恼火地走出审讯室,狠狠地一拳砸在墙壁上。目前,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嫌疑犯约翰被律师带走,除非警方能找到直接证据提出控诉,否则就不能逮捕约翰,任由他逍遥法外。
约翰临走时,轻挑地向简妮吹了一个口哨,然后竖起了中指。
简妮勃然大怒,如果不是旁边同事的阻拦,她肯定会冲上去跟约翰发生肢体冲突。
男警勃朗科苦笑着抱住简妮,“简妮,去医院看看珍